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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浩劫 | GLA

维他命墨水 2025-04-02 22:05 p站小说 1920 ℃
翌日,母亲破天荒没有等歌蕾蒂娅一同起床,歌蕾蒂娅醒来时身边空捞捞的,她已经感受不到母亲的温度了。
她去哪了?
歌蕾蒂娅坐起身,她正准备下床的时候母亲推门走了进来。
“早安,歌蕾。”
“早安,母亲。”
歌蕾蒂娅起身去洗漱,母亲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这感觉很奇妙,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早晨,只是另一方在趁自己的伴侣去洗漱时坐在床边思考如何提出分手。
歌蕾蒂娅本该感到不安,可她的心此刻却风平浪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侧脖颈的伤口已经完全消散了,连痕迹也没有留下。但却给歌蕾蒂娅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幻痛,她总觉得它还在那里,刺痛自己的心。
等歌蕾蒂娅走出洗漱间的时候,房间里多出了一件衣服按风格和样式,这无疑是为深海猎人量身定做的。母亲正在把玩那顶仿剑鱼制成的帽子。
“母亲......”
“穿上。”
歌蕾蒂娅解开睡衣把自己脱干净,在母亲的注视下一件一件穿上衣架上的衣服。
出乎意料的合身。
“歌蕾。”
穿好衣服的歌蕾蒂娅站在母亲面前,垂眸和母亲对视。
“我在听,母亲。”
母亲伸手环住她的腰,将脑袋靠在她的腹部,声音很轻很轻,歌蕾蒂娅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困了。
“这件衣服是你入职那一天我就开始着手为你设计的。”母亲说着,她好像真的困了,声音懒懒的,只可惜歌蕾蒂娅看不见她的表情。
“你喜欢吗?”
歌蕾蒂娅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她只是站着,回答母亲想要的那个答案:“当然,我很喜欢。”
“是吗。”
母亲站起身,歌蕾蒂娅这才发现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正装。
“是的,领袖。”
母亲笑了,她取下自己的领章,将它系在歌蕾蒂娅的衣领上。接着她转身从床柜上的锦盒里拿出一条绶带。
歌蕾蒂娅的眼瞳在一瞬间收缩,她不敢相信母亲拿起它的时候是那样冷静,甚至连跟她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丝毫改变。
“怎么,不舒服?”
冷汗从歌蕾蒂娅的额角渗出,被母亲用手套抹去。
“母亲......”
母亲把手指搭在歌蕾蒂娅的唇上,她的脸上带着笑:“我不接受道歉,执政官大人。”
自从那次之后母亲再也没有把佩剑带进过房间,不然的话恐怕现在歌蕾蒂娅免不了要再挨一剑。
歌蕾蒂娅陷入泥泞的沉默中,她看着母亲为自己系上绶带,她的手拂过歌蕾蒂娅心口,气味钻进歌蕾蒂娅的鼻腔里。
她明明想抱住母亲,只是怎么也抬不起手。
母亲替她整理完衣衫,右手食指轻轻挑起歌蕾蒂娅的下巴,蛇蝎般的眼神紧锁着她笑道:“你哪儿也去不了。”
歌蕾蒂娅的眼神冷下来,她觉得自己也魔怔了,竟然也笑着说:“如您所愿。”
她像母亲行了个礼,做出邀舞的手势:“至少现在,我们还都不想成为刀俎下的鱼肉,不是吗?”
猎人领袖很自然地接受她的邀约,另一只手搭上歌蕾蒂娅的肩,将唇贴在她耳边:“你最好祈祷,那个老混蛋能活久一点。”
歌蕾蒂娅也用另一只手握住母亲的腰,她们在床边轻轻晃荡,像是要起舞,却又只是保持着小幅度的摇晃。
“我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了是吗?”
“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歌蕾蒂娅放弃了最后的挣扎,母亲已经把她视作仇敌。
两人都不再说话,歌蕾蒂娅把母亲抱进怀里,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拥抱母亲的机会了,今后她的怀抱将全数留给自由。
这段愚蠢的爱恋结束了,歌蕾蒂娅还来不及感到惋惜,她挚爱的母亲已经想好怎么弄死她了。血亲相残的戏码,终于轮到她们上演了。
“按您喜欢的来吧。”
她们最后还是没能共舞,母亲的手掐上了她的脖子。但它们并没有用力,歌蕾蒂娅从母亲微张的唇缝中看见她咬紧的牙关,她知道那里不会吐出她渴望的话,您从不问为什么,我就这么不值得在意,对吗?
歌蕾蒂娅牵上母亲的手,拼命抑制住因为内心激动几乎就要暴露的颤抖,镇静地说:“您该去上班了,领袖。”
母亲没有回握住她的手,她还在拼命压制被背叛的愤怒。尊敬的领袖大人自己也没能明白,她生下来的这个孩子,为什么会让她如此痛苦,在踏上权力的高台之后,即便是自己的丈夫,她也毫不犹豫地放他躺进坟礁里,她知道自己曾经爱他。
现在她也知道,她爱歌蕾蒂娅。
在走进猎人总部的大楼之前,母亲把手从歌蕾蒂娅的手里抽了出来留给了她的女儿最后一句话:“你真的很像你的父亲。”
歌蕾蒂娅不明白,这是母亲第一次跟她提起她的父亲。她很清楚母亲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留恋,好像他的存在真的是已经消散的云烟,不值一提。
“祝您安好。”
歌蕾蒂娅放开已经空掉的手,原来自由的感觉这么落寞。
今晚已经不能回家了吧?处理完工作先去给自己找个住处好了。
二大队集体失联之后,队长的位置空了很长一段时间,很多工作都遗留堆积着,那架势像是要把歌蕾蒂娅活活压死。
因此她作为队长兼执政官的第一天是在办公室里度过的。
“我说,你要是想把自己累死在办公室里,也请先安置好你麾下的那群小崽子,那个叫劳伦缇娜的孩子,看见我就咬牙切齿。”
兰斯蒂尔站在歌蕾蒂娅办公室门口,她今天接到领袖的命令带一队和二队一起训练,但是二队的小崽子们似乎都不太喜欢她的样子。
“谢谢你,兰斯队长。”
兰斯蒂尔跟办公桌前抬头的歌蕾蒂娅对视,她发现领袖的女儿性格似乎也没那么接领袖的,至少她的气势不是上来就压兰斯蒂尔一头让人难受。
歌蕾蒂娅站起身走到兰斯蒂尔跟前与她对视,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声音却要温和得多:“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二队的训练恐怕也要请你关照了。”
兰斯蒂尔什么也没说,因为领袖的命令里包括了这一点,她只当是在执行任务罢了。但她倒是对歌蕾蒂娅产生了一点好感,领袖和歌蕾蒂娅给兰斯蒂尔的感觉完全不同,或许是因为同等职位的原因?
罢了,歌蕾蒂娅若是个好相处的人那自然是最好的。只是她刺自己的那一剑,兰斯蒂尔依然耿耿于怀。
“我本想请你吃饭,但我还有要事,改天可以吗?”
歌蕾蒂娅说话的时候会看着兰斯蒂尔的眼睛,她眼里的诚恳一览无余。
怪不得领袖这么喜欢这个孩子。
“我记下了。”
兰斯蒂尔摆了摆手,离开歌蕾蒂娅的办公室,两人朝相反的方向分道扬镳。
“领袖。”
兰斯蒂尔敬爱的领袖站在档案柜前,她在凝视着什么。
“您的要求我都传达到了。”
“嗯,回去吧。”
领袖转过身,兰斯蒂尔从这张脸上少有地看见了疲惫。
“您不等她吗?”
话刚问出口兰斯蒂尔就后悔了,她问领袖的私事做什么!找死啊?
但出乎意料的是,领袖并没有责备她,语气反而比起平时要温柔了一些?是她的错觉吗?
“以后都不等了。”
“是,那以后我送您回去?”
“不用,你好好休息。”
她的领袖说完就走了,兰斯蒂尔以前总觉得领袖的背影无比傲慢,她的身影让人渴望追随。可她现在却觉得孤单,这明明是不属于她的感情。难道是被领袖传染了?但领袖怎么可能会感到孤单,这明明是胡扯。
真是令人头疼,还是回家睡大觉好了,明天还要接着替歌蕾蒂娅带二队的崽子们训练。
在大街上漫步的歌蕾蒂娅还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她还没来得及在脱离原生家庭这个问题上思索,那根执政官的绶带就捅破了她和母亲之间的窗户纸。
夜里阿戈尔的街道真冷啊,也很黑。虽然还有一两个行人。
哪里有旅店或者宾馆来着?歌蕾蒂娅并没怎么逛过街,她只是单纯地凭着记忆走,然后她回到了那条熟悉的街道,第一次跟别人说再见的地方。歌蕾蒂娅下意识地握了握手,她忽然记起母亲手上的温度,比起这个冰冷的街道要温暖得多。
“歌蕾蒂娅,你怎么又在大街上发呆啊!”
这个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歌蕾蒂娅身边,仰着脑袋看她。
歌蕾蒂娅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她只是觉得温暖再一次重新灌注了她的身心,但却没有被束缚的感觉,这对歌蕾蒂娅而言很陌生,却并不令她讨厌。
“只是在等人来接我。”
女孩稍微想了想,随后笑道:“哦……是那位跟你长得很像的……姐姐?”
歌蕾蒂娅笑了,母亲在别人眼里看起来那么年轻吗?
但她的笑容几乎是转瞬即逝:“她其实是我的母亲。”
“哦,那她什么时候来?”
歌蕾蒂娅移开视线,陈述她不愿意去说的事实:“她不会来。”
“那你不能在这干等着呀!”
“那你能告诉我,哪里有旅馆吗?”
歌蕾蒂娅这一问把女孩给问懵了,她笑着说:“行了,虽然你个子大但是我家要住下你还是没问题的。”
“那,感谢。”
“你知道吗,其实我在房间的窗户里看了好久,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个高个儿站在街上一动不动啊……”
歌蕾蒂娅听着她喋喋不休,原来一个这才是孩子真正该有的模样吗?
后来一个月里歌蕾蒂娅都没有真正跟母亲碰过面,但她知道,她们一定会见面的,到不得不见面的时候。但此时歌蕾蒂娅正在纠结她是等待跟母亲见面的机会还是……
桌面上的脱离原生家庭协议书被她拿起又放下。
她已经签好字了,不知道母亲会不会……
歌蕾蒂娅像一个拿着没考及格考卷的学生,面对签字要求踌躇不前。
唉。
去见她吧,最糟的情况大概是被刺一剑出来罢了,母亲现在不能杀歌蕾蒂娅,她是阿戈尔的执政官,执政官突然死去该辖区的领袖是要被问责的。
况且,还有虎视眈眈的家伙等着她们母女相残坐收渔利。
歌蕾蒂娅把那张协议放进文件夹里,朝母亲的办公室走去。
走到母亲办公室门前,她站了一会选择敲门。
“进。”
门把真冷。
歌蕾蒂娅推门而入,看见母亲坐在办公桌前沉思,桌面上放着一把匕首。
“打扰了……领袖。”
母亲抬起头看她,什么也没说。
那眼神根本没在歌蕾蒂娅身上聚焦,她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歌蕾蒂娅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但总不能就这么走了。
“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认为是时候跟您商量了......”
歌蕾蒂娅用错了词,她们之间什么时候有过商量?不过是母亲强迫完自己现在轮到自己来强迫她罢了。
母亲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文件夹,朝她勾了勾手指。
歌蕾蒂娅走了过去,母亲身上完全没有了之前魅惑的感觉,她好像在极力忍受着什么。母亲的左手撑在鼻下遮住嘴唇,右手拿笔在歌蕾蒂娅放平的协议上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哐——
歌蕾蒂娅眼睁睁地看着她签完,扔下笔冲到墙角的垃圾桶边狂吐,像是沾染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
这种时候,歌蕾蒂娅应当转身告辞,但有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感觉自己被雷劈愣了,站在原地呆呆地看。
“您......”
“出去......”母亲的话音还没说完整,呕音再一次冲破她的喉咙倾泻而出。她撑在墙上的五指紧紧抠住墙壁,即使隔着手套歌蕾蒂娅也能想象到它们现在发白的样子。
“母亲......”
“滚出去!”
这是母亲第一次吼她,歌蕾蒂娅知道她现在很愤怒了。但她傲慢到目中无人的母亲现在狼狈不堪。
“我只是想弄清楚,您刚刚好像没看我给您的是什么,就签了字。”
母亲吐完了,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掉嘴唇上残留的污秽,然后将它扔进垃圾桶里。歌蕾蒂娅记得,那一方手帕是她留在柜子里的手工作品。
“你人都已经滚了,这张纸形同虚设。”
歌蕾蒂娅垂下眼,母亲已经不想见到她了,这是好事吗?
“所以麻烦你,跟这张协议上写的一样,滚去做你该做的事,执政官小姐。”
歌蕾蒂娅咬了咬牙,她不想再跟母亲绕弯子,索性直接说出心里的想法:“您怀孕了。”
母亲看了她一眼,收敛了怒气:“出去。”
“我不会现在离开这间办公室。”
歌蕾蒂娅明白,她走了死的就是母亲腹中的孩子。
母亲突然笑了,她是搞不明白了:“字已经签了,你反而不想走了,等死?”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歌蕾蒂娅直到现在自己不能走,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她是自己的孩子兼妹妹......无论是哪一个身份,歌蕾蒂娅都有责任保护她。
确保她不会成为第二个歌蕾蒂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歌蕾蒂娅。”母亲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站在桌边慢慢地喝。
“没有我的家庭让你感到开心了吗?”
歌蕾蒂娅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按照另一个情况如实回答:“很陌生。”
“会熟悉的。”
母亲放下杯子:“回去吧。”
歌蕾蒂娅依然站着不动。无奈的领袖拿起桌面上的匕首扔进垃圾桶里,歌蕾蒂娅这才上前拿回文件夹。
她跟母亲站的很近,肩膀几乎就要碰上。
歌蕾蒂娅想要偏头看看她,母亲却下了逐客令:“快出去。”
“是。”
直到歌蕾蒂娅走出办公室的门,猎人的领袖才拿起桌面上空掉的水杯砸向地面,看着它变成碎片四散而起。
“你不是要走吗?歌蕾蒂娅......”
她不明白,当初在歌蕾蒂娅在她身体里孕育的时候,她本该成功脱离自己的父亲又回到了她的身边。那时她比现在更天真,认为他回心转意了,认为他会像曾经那样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可当她发现他是为了歌蕾蒂娅才回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疼得快要死掉了。他是为了肚子里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回来的,那个每一天都将她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孩子。
她不想让她再待在自己的身体里,可那时离预产期只剩最后两周。
她只好放下手里的刀。
她讨厌让她觉得难受的人,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几乎是在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与世界为敌,她要铲除伤害她的人。
他不是想要这个孩子吗?那很好啊,给他生下来就是了。
可是歌蕾蒂娅为什么会活到现在?那大概是自己心软了吧,一次又一次地心软。
毕竟母亲总要包容自己的孩子啊。
“我真是......呵。”
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她应该恨极了背叛自己的歌蕾蒂娅,这一点没错,她看见歌蕾蒂娅就想杀了她,好像她不动手下一秒动手的就是歌蕾蒂娅。但是还有另一种感觉在心里冲撞愤怒,那感觉很不堪,但它并不比愤怒要弱。
它蛊惑她钻进歌蕾蒂娅怀里,蛊惑她去吻歌蕾蒂娅的唇,蛊惑她去索求歌蕾蒂娅肉体上的欢愉,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她想起歌蕾蒂娅的喘息,想起她趴在自己身上时的呼唤,想起她说的那一句“母亲,我爱您。”
猎人的领袖脱下手套,把那些玻璃碎屑捡起来,走向墙角的垃圾桶。她握紧掌心,力道愈发加重。鲜红的血液立刻从被扎破以及划破的皮肤里渗出,以肉眼看见的速度从她的指缝间滴落,留下一道血径。
她把手伸到垃圾桶上方,朝下摊开掌心任由手里染血的玻璃碎片悉数坠落。疼痛让她冷静了一些,让她能好好地思考关于歌蕾蒂娅的事情了。
“你想要这个孩子吗?歌蕾。”
歌蕾蒂娅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母亲表达,那是她和母亲的孩子......怎么会这样?母亲怎么会愿意怀上她的孩子?
很明显母亲并不想留下她......那自己呢?
歌蕾蒂娅有些恍惚,她认为自己是有义务保护这个孩子的,但母亲不想留下她,她是不是也该尊重母亲的意愿?
可母亲若是不想留下她,当初为什么又要放任她们之间水乳交融的欢爱?
这么多年以来,母亲的想法对于歌蕾蒂娅来说,始终是看不透摸不着,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总是做一些出乎意料甚至超乎常理的事情。
最后歌蕾蒂娅得出结论,她是个疯狂的变态,不仅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团糟,还连带着把歌蕾蒂娅的人生也卷了进去。
歌蕾蒂娅一边想着,一边到医院去咨询了一下要怎么照顾孕妇,虽然完全没必要就是了。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里,她只觉得医生的话让她越来越难受。母亲会因为分娩受尽折磨,那她在孕育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难受?
歌蕾蒂娅觉得自己是个混球,这个时候,母亲是最需要她的吧?可是她再也回不去了。
好想去看看她......
歌蕾蒂娅还在自我纠结不清的时候,她的双腿已经带她走回那座熟悉的大宅附近了。这座大房子没什么变化,只是好像比以前更冷清了。
歌蕾蒂娅挑了左侧的围墙,没费什么劲就翻了过去。母亲不在家的时候,她经常一个人溜到这些僻静的角落发呆或是看书,这里让她感到愉快和自由,仿佛远离了母亲的压迫,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说错话或是做错事会有性命之忧。
她和母亲的卧室在楼上,以往这个时间,母亲应当坐在床上看书或是......调戏自己。
歌蕾蒂娅扯了扯嘴角,抹去这些想法,尽量保持最轻的力道攀上落地窗外的阳台。她已经能听见母亲洗澡时的水声。落地窗并没有锁,还开着一条缝,只是被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歌蕾蒂娅面对那条缝愣愣地站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要站到什么时候。
直到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停了下来,浴室门被拉开,歌蕾蒂娅才受惊似的抬起头、屏住呼吸。她听见母亲光着脚从地板上走过,她的身体还跟窗帘做了轻微的接触,窗帘开始轻轻地晃动。当她意识到母亲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母亲在她面前停下了,她们之间隔着一层玻璃和一扇窗帘也许她们不是面对着面,但她们已经离得很近了,以往这个时候歌蕾蒂娅伸手就可以把她抱进怀里。
窗帘另一边的人背对着落地窗,她能听见从窗缝里钻进来的紊乱心跳,那太大声了。
歌蕾蒂娅开始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直觉告诉她:她被发现了。
该走了。
歌蕾蒂娅还没来得及转身,眼前紧闭的窗帘“哗”一声拉开。
身上还挂着水珠的母亲赤身裸体站在她眼前,眼睛看着她脸上带着笑:“我说过你走不掉的。”
歌蕾蒂娅说不出话,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低下头,目光掠过母亲还未隆起的光洁小腹,最后落在她的玉足上。
“晚上好,歌蕾。”
歌蕾蒂娅低着头,声音低低的:“晚上好......母亲。”
母亲的手指钻进窗缝间,倏然推开落地窗。
窗户被推开的声音惊得歌蕾蒂娅心脏狠颤了一下。她依然不敢抬头,目光注视着母亲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的裸足那些水痕从她的身上落在地面上,每一下都击打着歌蕾蒂娅的心,每一下都更清晰。
母亲走进她怀里,用指尖挑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和自己对视。
“不敢看我?”
歌蕾蒂娅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忍住眼泪:“回房间好吗?您会着凉的。”
母亲觉得她这个样子莫名好笑:“好啊,你抱我回去。”
歌蕾蒂娅不敢动手,她很清楚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她不能再踏进这里。
但母亲不愧是母亲,歌蕾蒂娅心里想着什么,她从眼神看得一清二楚。母亲也没再言语强迫她,伸出手指勾住她胸腹处的交叉绑带抬脚就朝房间里走。歌蕾蒂娅的身体整个处于放空的失重状态,只不过是一点点牵引的力道,她就被母亲的拉进了卧室里。
歌蕾蒂娅踏进那扇窗后,母亲松开了她,双手环住她关上她身后的落地窗:“越过你自己划出的界限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
歌蕾蒂娅看着趴在胸前的脑袋,摇了摇头。
母亲伸手摘去她的帽子扔到一边,在她的心口落下一个吻:“你很快会知道。”
那一定是令人讨厌的感觉。
歌蕾蒂娅伸手摸了摸母亲的脑袋,像在哄一个孩子。她现在的模样看上去真诚极了,仿佛下一秒歌蕾蒂娅开口问她,“您现在是想杀我,还是想要我”母亲都会乖乖回答一样。
“来。”
母亲面对着歌蕾蒂娅分开双腿坐在床边,朝歌蕾蒂娅挑了挑眉。
这下傻子都不得不明白她想要什么了。
歌蕾蒂娅蹲下身,单膝跪在母亲腿间,脱下手套。母亲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在心里暗自感慨自己真是爱极了歌蕾蒂娅这个顺从的模样,爱到甚至舍不得杀她。
“你不拒绝吗?”
母亲的手指插进歌蕾蒂娅的发根,将她的头发抓在指缝里把玩。
“我不想让您不开心。”
“你已经让我不开心了。”
母亲的语气里带上了戏谑,她今晚的心情好像还不错。
歌蕾蒂娅没有深究,用手指拉开两片微张的阴唇看见里面深埋的果实......它还在不断倾吐对歌蕾蒂娅的思念。
您的心也会这么思念我吗?
这个问题转化成吻落在母亲最思念歌蕾蒂娅的部位,歌蕾蒂娅的舌尖将母亲对自己的思念全数引进口中,吞下去,驱使粗糙的舌溜进阴缝中横扫柔嫩的穴肉。
得到满足的母亲把手伸到歌蕾蒂娅的脑袋后面轻轻按压,喘息呻吟着她的名字,想让她进入更深处。
歌蕾蒂娅的手抚上母亲的小腹,她本想揉搓柔软的腹部,但她突然想起母亲的小腹中还孕育着一个生命。歌蕾蒂娅灼热的掌心贴着母亲的小腹,向里面的小生命传达自己的情感。
待到母亲泄了身,歌蕾蒂娅这才起来用手背擦去唇上还残留着的爱液。
她想去拿床柜里的毛巾湿水替母亲擦一擦一塌糊涂的腿间,可还没踏出第一步母亲就拉住了她的衣摆。
不要走。
歌蕾蒂娅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母亲明明都没有开口。
她走回来握住母亲的手,扯过被子给她盖上:“我很快回来。”
母亲的目光跟着她从床边到走进浴室里,倾听她打开水龙头的声音,拧干毛巾再走回自己身边。歌蕾蒂娅为她做这一切的模样让她想起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孩子。
但她还是无法原谅歌蕾蒂娅,因此也没有阻拦歌蕾蒂娅离去,她并不知道自己第二天醒来看见歌蕾蒂娅躺在身边时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杀了她,这不是好事。论当下局势歌蕾蒂娅不能死,而歌蕾蒂娅还愿意拥抱她......这让她更压下了心中的愤怒。
就算如此,歌蕾蒂娅对她的背叛也绝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她那么爱她的歌蕾蒂娅,她怎么能做出那样让她难过、让她痛苦的事情?
“你想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吗?歌蕾。”
在歌蕾蒂娅准备离去的时候,母亲躺在床上轻飘飘地问出一句。
歌蕾蒂娅知道母亲肯定要提条件,索性直接说:“我不能搬回来。”
母亲笑得很澄澈:“没关系,你要听话。”
“好。”
只要您不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吻我。”
歌蕾蒂娅在床边俯下身,亲了亲母亲的唇。母亲伸手勾住她的脖子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跟她唇舌纠缠。她再一次放低了自己的身体去将就母亲,最后被她拽倒在床上。母亲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跟她热吻,手隔着裤子抓住她的肉具胡乱揉搓。
“唔......”
两人吻到大脑缺氧终于分开,母亲又亲了亲她的嘴角:“你嘴里都是我的味。”
歌蕾蒂娅捉住母亲想要钻进自己裤子里的手:“不行......母亲。”
身上的人失了兴致,放开她躺回床上:“那你可以走了。”
“晚安,母亲。”
歌蕾蒂娅整理好自己被母亲弄乱的衣服,找回帽子离开。
接下来的九个月,歌蕾蒂娅过得万分恍惚。母亲给予了她拒绝和离去的自由,她们除了工作和睡觉几乎都黏在一起,歌蕾蒂娅陪她去医院检查,散心,甚至是大清早爬回来喂母亲吃饭。她几乎都快要认为她和母亲的关系可以走向和解。
她们谁都不会想到,这会是她们为彼此付出最多的时候,也是最和谐的岁月。
“假的就只能是假的,歌蕾蒂娅。”
母亲在躺椅上看书的时候看了一眼在为她叠被子的歌蕾蒂娅,她并不明白是什么让歌蕾蒂娅问出这样的问题,但她依然秉持对歌蕾蒂娅有问必答的原则:“你在我们亲密无间的时候,不是也能想着怎么样离开我吗?”
那些话从母亲嘴里说出来风轻云淡,歌蕾蒂娅记在心里,她知道母亲无法原谅自己。
这九个月以来,歌蕾蒂娅变得沉默寡言,她曾经对母亲说的最多的六个字“我爱您”和“对不起”,在这近300天的时间里无数次要冲出牙关,可她却不忍心说出来糟蹋母亲对她的笑。她害怕母亲不高兴。随着肚子越来越隆起,母亲也变得越来越敏感。
歌蕾蒂娅在她入睡后离开,在她醒来前回到她身边。
只不过母亲已经在夜里醒来过无数次了,歌蕾蒂娅站在落地窗外,听她呕吐的声音。
这个女人身为母亲的生理之痛,都是歌蕾蒂娅赐予的。
歌蕾蒂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假的就只能是假的。原来她们之间从来都不需要说谎,原来坦诚也可以让人这么受伤。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母亲不得不休假,歌蕾蒂娅在母亲安睡时紧紧握住她的手。
“我确实无法轻易摆脱您。”歌蕾蒂娅吻了吻母亲白皙的手背、手指,最后是指尖。
“我的心已经被您掌控了,即使身体离开了,又有什么用呢?”
母亲安睡着,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和歌蕾蒂娅一起养育这个即将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她们相视笑着,好像那些曾经都已经过去,她们之间充满对彼此的期望。
然后她醒了,手上还残留着歌蕾蒂娅的余温。
生产是在某个早上突然到来的,当时歌蕾蒂娅正在喂母亲喝粥。
腹痛突然造访,歌蕾蒂娅立刻让人传唤在隔壁静候的产婆。歌蕾蒂娅握住母亲的手,她们第一次将对方的手握得这样紧。歌蕾蒂娅用湿毛巾为母亲擦汗,母亲偏头看向她:“啊......歌蕾,你想带她走......唔!对吗?”
歌蕾蒂娅皱起眉:“母亲,您现在不要想这些。”
“歌蕾......我好疼!歌蕾蒂娅!”
“夫人请您用力。”
歌蕾蒂娅用同样的力气回握母亲因为生产而用力握紧的手,它们像一团火焰熊熊燃起,吞噬她们的爱,她们的恨。
“阁下......夫人她拒绝生产,再这样下去,婴儿会窒息,夫人也会有性命之忧!”
歌蕾蒂娅看着床上满头大汗的人叹了一口气。
“拿把刀给我。”
一旁的仆人不敢怠慢,很快刀就送到了歌蕾蒂娅手上。
“母亲......”歌蕾蒂娅的一只手仍然与她紧紧相握:“您看着我。”
歌蕾蒂娅和母亲对视,短刀在另一边手上把玩:“您想想,我背叛了您,您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恨透了我?”
“我现在杀死您,再把那个孩子剖出来也不是不可以。”
“您说假的只能是假的,确实。”歌蕾蒂娅笑了笑,把刀架在母亲脖子上:“您甘愿就这样被我杀死吗?”
“您不会,被这段时间以来虚假的爱蒙蔽了吧?”
歌蕾蒂娅看着母亲的表情逐渐狰狞,她微不可觉地吸了一口气:“我只是想要那个孩子,您快起来,杀了我,把她变成第二个歌蕾蒂娅。”
“她一定会是完全受您控制的绝佳恋人。”
母亲开始痛苦地嘶吼,歌蕾蒂娅拿开刀防止划伤母亲。生产的人死死抓住歌蕾蒂娅的手,像是要生生捏碎她的手骨。
歌蕾蒂娅把刀扔掉,另一只手覆住母亲握住她的手:“对不起......”
眼泪在母亲的眼眶里凝聚,随后顺着眼角流下灌进耳朵里,歌蕾蒂娅的话她听不真切。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直到婴儿的啼哭声打破这几乎就要冻结的气氛。
歌蕾蒂娅的视线始终没有从母亲身上移开,她只觉得很难受,她们血脉相连却形同仇敌,做过最亲密的事却走向陌路......歌蕾蒂娅不明白,她和母亲是受了什么诅咒吗?
这个人明明是她挚爱的母亲,无法忘怀的爱人,最后却成了最恨她的人。
这一连串的事情简直荒唐至极,为什么她们就是不能相爱?
“你......满意了吗?歌蕾蒂娅。”
母亲撑着虚弱的身体坐了起来,她的手还被歌蕾蒂娅握着。
歌蕾蒂娅跟母亲对视着,眼神里满是说不清的复杂:“您辛苦了。”
“我要杀了你。”
歌蕾蒂娅不接她的话:“您好好休息......我会带她走。”说完,她静静地站着,等候母亲回话。
母亲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歌蕾蒂娅,死死地。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最后歌蕾蒂娅行了一个单膝跪礼,将右拳紧握于胸口向母亲拜别。
到最后母亲也没有出声,她只是坐着,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歌蕾蒂娅带走了襁褓中的孩子,把她带回了自己的新家。她没有告诉她的家人这个孩子是她的女儿,只说是她的妹妹,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给这个女孩起名字,上面就传来了召开紧急会议的通知。
歌蕾蒂娅把孩子交给她的家人,却不曾想这将是她最后一次见她。
歌蕾蒂娅想不到的是,母亲竟然到场了,她看上去比平时要虚弱太多,但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又回来了。
原来母亲从前,一直在恨着谁吗?
母亲没有看她,只是安静地听身边的那个人说着。
那个怪物近日在阿戈尔西南部城市边缘频繁活动,它的出现频率前所未有的稳定,而作为深海猎人,她们是时候该履行职责了。
会议的最后,所有人起立,向阿戈尔致敬:“忠诚即是荣耀。”
所有的猎人将在一周后出发,包括母亲在内,无一例外。
这一周里,歌蕾蒂娅几乎快要忙昏了头,战前动员和准备,每个队的队长都要亲手操办。母亲也会在各队之间巡视。她破天荒地向歌蕾蒂娅的队员们温柔地说了些鼓励的话,只是对歌蕾蒂娅无话可说。
到出发当天,母亲几乎已经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模样,她又变回了那个不可一世地猎人领袖。
“阿戈尔的儿女不会怯懦。”
这一句话涵盖了所有。与其说是不会,不如说是不懂。无畏征战、爱恨果决。
这样的勇气创造了无数辉煌,同样也掩盖了无数悲剧。
就比如,一个被悲剧缠上的队长带领着一队英勇无畏的孩子,在多到数不清的巨大触手之间穿行。这个为止的怪物无疑是强大的,它大得像是一座城市,即使强大如深海猎人在它眼前亦渺小如磷虾。
更何况它的身边还跟着数量多如砂砾的海嗣。
这是一场战争,而战争就意味着伤亡。
歌蕾蒂娅跟自己的队员被海嗣冲散,她操控着身边的海流,用长槊划砍。
多到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海嗣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没有注意到隐藏在它们之间的那些触手,那个怪物盯上了她。
一把剑斩开了包裹住歌蕾蒂娅的壁障,刺中离歌蕾蒂娅最近的触手。歌蕾蒂娅看见母亲沾满鲜血的脸。
“母亲!”
歌蕾蒂娅想要握住母亲手的同时,那怪物的触手也缠上了母亲的腰。
海嗣们锁定了目标,朝她们两个人进攻。
飞速旋转的海流将它们撕碎,却唯独撕不开那缠住母亲的触手。
“混账!给我放开!”
歌蕾蒂娅将长槊刺进入那怪物肉里,顺着它绷直的方向将它划成两半最后斩断。
缠在母亲腰上的触手尽数脱落。
母女俩很默契地背靠着背一言不发,母亲右手持剑防御住人中线,歌蕾蒂娅斜持长槊准备随时挥砍。
“它还没有操控海流我们就快要溃不成军,无知真是可怕啊,你说对吗?歌蕾。”
歌蕾蒂娅斩杀一只又一只海嗣,沉默好一会儿才回答:“是的。一无所知真的很可怕。母亲,它让我在面对您的时候变得愚蠢至极。”
“呵。”
海嗣的残骸几乎在她们脚边堆积成山,可那些怪物似乎也不知何为胆怯,它们凭借着本能向前,被海流撕裂,被利器斩杀。
但是海流突然开始变得失控。
两人立刻明白,那怪物并不能像她们自由地操控这样的力量,就像是施法需要蓄力。
失去海流的庇护让情势开始倒转。
“朝海面游,歌蕾蒂娅。它去不了浅海区。”
这怪物的体型如此巨大,失去海水的依托它会被自己活活压死。
她们正准备通知所有人撤退,一条顺着海流飞速袭来的触手从后腰刺穿了母亲。歌蕾蒂娅甚至看见它用沾染着母亲血液的前端对着自己摇曳挑衅。
歌蕾蒂娅抓紧母亲的手腕,想要防止她被拖走。
纵使歌蕾蒂娅的力量大道可以逆转洋流引发大洋断裂,她也没有办法跟这样庞大的怪物势均力敌。
怪物的触手缠住母亲的腰身朝海嗣密集的地方拖进去,歌蕾蒂娅没法像之前一样斩断它。
“走,歌蕾蒂娅!”
“我不能抛弃您!”
母亲笑了,歌蕾蒂娅竟然在她的脸上看见幸福。
她提起剑,朝被歌蕾蒂娅死死抓住的左手连接处将小臂斩下。
“歌蕾蒂娅,别担心。我会从坟里爬出来找到你,你跑不掉的。”
歌蕾蒂娅抓着母亲的手,被那怪物操控的海流飞速向后弹开,它的嘶吼声在海水之间传递,像是要撕碎歌蕾蒂娅的耳膜。
“您要说话算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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