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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诺 2025.8.3】过呼吸

[db:作者] 2026-11-08 10:23 p站小说 55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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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诺艾尔突然发现,一直凝视着的窗外的树枝长出了新叶。
说是新叶,其实只露出了小小的嫩芽,刚刚钻出褐色的树皮,呼吸着窗外新鲜的空气,根部还透露着一点嫩红色,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成长为一片健康的叶子吧。
诺艾尔意识到冬天已经过去了。

“春天要来了。”一直沉默的利维欧突然说。他用刀叉将盘中的食物切好,隔着餐桌放到对面的诺艾尔桌前,几个月来诺艾尔已习惯了他细致的照顾,若不是她严词拒绝,利维欧也不介意直接喂她吃饭,仿佛她用一只右眼换来的左手是摆设一般。
“我知道。”诺艾尔说,她用左手拿着一只叉子叉起切成两半的小番茄送入口中,红透的果实上还有透明的水滴,咀嚼时舌尖品尝到汁水的酸甜。
可是对面的利维欧一下子紧张起来,原本放松的躯体下意识地紧绷,双手攥紧了刀叉。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盯着气定神闲的诺艾尔,又克制地用平静的声音问道:
“什么?”
“我知道。”诺艾尔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她的视线从桌前的食物上移开,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利维欧,一下子撞进利维欧紧盯她的眼睛里,无奈地又补充道,“窗外的树枝上长出了新芽,我就知道春天来了。”
利维欧松了一口气。他才意识到之前自己过于紧张了,他不是有意想吓到诺艾尔的,尽管诺艾尔似乎没有被吓到的样子。他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一个诡异的程度,于是张开口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酝酿了半天,才说出一句:“附近公园里种了很多樱花,等花开了我们一起去看吧?”
又在说什么没有着落的梦。诺艾尔没说什么,只是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利维欧看见她的笑意也笑起来,气氛似乎转好了。
可是下一秒诺艾尔却说出了他最不想听见的一句话。
她说:“利维欧,什么时候放我走呢?”

与市长的战斗结束后复仇带来的代价铺天盖地地涌来,身体变得无比沉重,诺艾尔靠在卡隆的怀里,不想就这样结束的愿望随着眼泪一起落下。好疲惫,好疲惫。泪水朦胧快要失去意识之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掠进一个灼热的怀抱中,挣扎着睁开眼睛,只能看到模糊的橙色头发和一双淡蓝色的眼睛,不再灵敏的听觉却能听到那个人沉重急促的呼吸声,一次一次的过呼吸让诺艾尔生起“这个人没事吧”的担忧。不知道两人究竟谁离死亡更近一点。
抱得好紧好难受......这样想着,诺艾尔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入眼是昏暗的天花板,诺艾尔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如果不是拉上的窗帘外透进房间的一点点光,她还以为现在是晚上。双腿和右手仍然没有知觉,难道她与卡隆对拉塞尔市长的复仇还没有完成吗?只有左手被一股灼热的温度包围着,她试着动了动左手,无法挣脱出来,反而被攥地更紧。她抬起眼睛,落入一双淡蓝色的瞳孔中,瞬间与她失去意识前见到的那抹模糊的淡蓝色重合在了一起。
手被松开的下一秒,她被紧紧地抱住,利维欧和她就像两块天生就该拼合到一起的拼图一般,蜷缩着拥抱在床上。利维欧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上,沉重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处,与利维欧亲密的接触使她害羞的同时想推开他,然而却使这个拥抱更加用力了。
“......你终于醒了。”利维欧的声音恹恹的,带着一丝长久未曾开口一般的沙哑。
“我......睡了多久?”诺艾尔下意识地接住这个话题,问道。也许是曾经有过一睁眼利维欧就在身边的情况,她此时倒不是多惊讶于利维欧就在她身边,而是想着终于醒了是睡了多久。
“快要一个月了。”利维欧闷闷地回答道。
一时间诺艾尔不知该惊讶自己居然还活着,还是自己居然能睡一个月。或许不能称之为“睡了一个月”,而是“昏迷了一个月”吧。诺艾尔心想,又尝试着推开利维欧:“你抱得我好痛,能放开我吗?”
“抱歉。”虽然嘴上道着歉,但是利维欧只是稍微松开了怀抱,身体却沉默着不愿意离开。
刚刚苏醒的诺艾尔顾不上再管这些了,她昏昏沉沉的,思绪仍是一团毛线一般纠缠在一起,她的复仇成功了吗?利维欧的举动和状态又是为何?卡隆在哪里?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间房间里......许多的疑问闪过脑海,她却忍不住再次昏睡过去,身下的床软软的,是自从走上复仇之路风餐露宿一般的生活后不再体验到的,令她不禁回忆起还未被市长引诱与卡隆签订契约前的生活,不再思考着如何复仇,而是每天学习弹奏钢琴,有自己的房间、干净整洁的床铺......
思绪飘忽不定,诺艾尔再次昏睡过去了。
诺艾尔的呼吸声绵长,利维欧在昏暗中感受着耳边诺艾尔传来的规律的呼吸,心中泛起一丝酸涩的感触。一个月没怎么合眼,解决完OCT在拉普拉斯的收尾工作后就赶紧赶回家守着诺艾尔,即使魔人活动猖獗的拉普拉斯需要很多关注,然而他在工作时仍担心自己不在时诺艾尔醒了怎么办?就像他差一点赶不上诺艾尔走到复仇的终结。
就差一点......自从那天以后,利维欧每次想起来就后怕得不行,他与丝蓓卡许下契约,截断了诺艾尔的复仇契约,又趁卡隆与诺艾尔的契约走向终结的不稳定,避人耳目将诺艾尔偷偷藏到这个地方。尽管,与丝蓓卡签订契约的代价是与他的愿望背道而驰的,他却仍然不甘心地想将诺艾尔留下来。
“你还是那么无趣啊,就这么惧怕失去吗,那么为了让故事有趣一点,代价是......你将永远留不下她!”幼女形态的大恶魔嘻嘻地笑着,与利维欧结下了契约。
利维欧不知道丝蓓卡所谓的“永远留不下她”是指的什么,然而现在,诺艾尔就睡在他身边,两人的距离是如此接近,令他不安的情绪稍微缓解了片刻。
“明明知道结局是什么,却仍然想试着留下你吗......真是愚蠢啊,诺艾尔,你会怎样看待我的愚蠢呢?你又是否会原谅我呢?”利维欧疲惫地合上眼,就算是魔人,一个月没有好好休息,也已经到达极限了,他自嘲地想,再次抱紧了怀中的少女。
“就这样吧,诺艾尔,至少现在,短暂地停留在我身边......”

“原拉普拉斯市市长拉塞尔被确认为与大恶魔签订契约的魔人,反恐部队OCT已将其控制,判决将在明天揭晓......接下来是天气预报,明天早上有雨,中午......”
诺艾尔用遥控器关上电视,自从她醒过来已经有几个星期了,似乎是还没恢复过来一般,整天昏昏沉沉地提不起精神,就算能在房间里行动也很快就会感到疲惫,看来那场决战真是消耗了太多啊......诺艾尔走到窗前,窗外有一层牢牢焊接上的铁栏杆,虽然这幢房子只有两层,但是似乎无法从窗外翻出去。利维欧出门也会好好将门锁上,诺艾尔尝试过开锁,但利维欧每天都有确认门是否被锁上,一天也没忘。
虽然什么都没说,诺艾尔还是感觉出了利维欧不愿意让她出门的意思,尽管她在利维欧回来时旁敲侧击委婉地提出想出去的念头,可是每次利维欧不是沉默不接话,就是含糊地敷衍过去。几次下来,诺艾尔偶尔为此表现出焦躁的情绪时,利维欧总是下意识地露出一副比她还焦虑紧张的神情,诺艾尔能感觉到这神情并不是利维欧为了留下她而刻意流露出来的,每当这种时候,想离开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而且,她也有些担心如果有天她突然离开了,利维欧这种状态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突然不需要复仇了,每天被迫呆在这幢房子里,过着悠闲度日的生活,诺艾尔从一开始的不适应,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熟悉了利维欧的存在。实际上,除了无法出门,以及睡觉时粘在一起不愿意放手外,诺艾尔发现利维欧实际上很好说话,总是尽可能地满足她的要求,做的饭也很好吃。他总是在早上帮她换好衣服后去做饭,诺艾尔瞌瞌睡睡地洗漱完之后就能吃上饭,如果他中午有事走不开不回来的话就会连带着午饭一起做好,厨房有微波炉,诺艾尔热一下就可以吃上饭。晚上也尽可能赶在六点之前回来,生怕饿着诺艾尔一样。经常会带回来一些零食,像是蛋糕店新出的甜品、补充冰箱的饮料之类的。
一开始诺艾尔还有点拘谨,就像大小姐去谁家做客一样,坐在沙发上时正襟危坐,然而几个星期多下来,已经习惯到趴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电视了,甚至利维欧回来时她还会欢迎一句“你回来了”。
吃完饭后两人还会一起看电影,也不知道是谁先提出来的,最新的电影从喜剧到恐怖片,两人看了个遍。看的如果是恐怖片,诺艾尔会比平时更害怕睡觉时房间的黑暗,每到这时诺艾尔总会有点庆幸跟利维欧睡在同一张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悄悄抱住利维欧被他发现了,有段时间俩人看电影时利维欧总会选恐怖片,直到诺艾尔强烈抗议后利维欧才遗憾地选择看些其他片子。
这段时间是诺艾尔看电影最多的一段时间,放在以前,她更喜欢练习弹钢琴,走上复仇之路时也没时间奢侈到用来看电影。反正也没其他事情可做,她渐渐像普通的人一样沉浸在电影的故事里,身边坐着利维欧。
看爱情片时利维欧会拉住她的手。
于是诺艾尔很快就察觉到利维欧为什么会把她关在这里,虽然利维欧什么也没说。这让她更加难以开口说要离开了。
诺艾尔十几年的人生太短了,短到从出生就被钢琴占据、之后又被复仇占据,从前亲密的关系只有与吉利安的友情,到与一起复仇的同伴们之间的羁绊,短到从未出现过暧昧的情愫。
不过她并不排斥利维欧的触碰。
所以当爱情电影播放到男女主人公接吻的片段、利维欧微微侧过脸靠近她、试探着时,她并没有拒绝他。
初吻有意义吗?诺艾尔思考着,与千千万万个接吻又有什么区别呢?诺艾尔从来没有接过吻,也不知道利维欧有没有接过吻,只是感觉男人的触碰从蜻蜓点水一般的轻吻,在意识到她没有拒绝的意思后,变成了略带急躁的粗糙的触碰,随后柔软湿润的舌头长驱直入,不同于吃饭咀嚼之类能自己控制的异物感令诺艾尔有些无所适从,她只是闭上眼睛接纳着利维欧,感受着对方湿热的呼吸、自己的舌头被青涩地舔舐着。利维欧离她越来越靠近,俩人顺势倒在沙发上的一侧,等到诺艾尔受不了喘息着推开利维欧时,她看到利维欧双臂撑在她的发丝遍,一双淡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副翻涌上来的情绪还没来得及衰退下去的样子。
俩人就这样对视着沉默,电视里的爱情片还在播放着,男女主人公的接吻镜头变成了海边的夕阳两人的背影。电影里的对话声是如此清晰可闻,然而诺艾尔却什么也听不进去。
许久之后,利维欧撑起身子,眼中的情愫已然收敛起来,他扶起躺倒在沙发上的诺艾尔,自己坐回沙发的另一端。手肘撑在沙发的扶手上,托着脸双眼落在电影上,不知道是在看电影还是在想些什么。
反正诺艾尔已没有看电影的心情了,心跳快如擂鼓,她的脸一定很红吧,诺艾尔想到。
两人就这样各自怀着心思直到电影结束,冗长的片尾字幕滚动着放出。
“今天,一个人能睡吗?”利维欧突然开口道。
“嗯?可以。”诺艾尔茫然地回道。
利维欧点了点头,又盯着滚动的片尾字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天诺艾尔自己一个人在床上躺了半宿,脑海里全是那双情绪上涌的淡蓝色的眼睛,回想起利维欧唇瓣、舌头的触感,诺艾尔翻来覆去,索性用被子将自己的头蒙住,强迫自己不去回想接吻的感受,却不由自主地总是回忆,直到天色渐明,困到不行了才睡过去。

......
等到诺艾尔走进卧室,将门阖上,利维欧才松了一口气。他在刚才接吻时俩人躺下的位置重新躺下。几个呼吸下来小腹仍然有如怒火一般燃烧,他起身拉开客厅茶几下的柜子,去除润滑液倒在右手手心,左手拉下裤子,右手包拢住半勃起的阴茎,闭上眼睛想象着刚才接吻时舔弄诺艾尔舌头的触感,手中上下撸动,阴茎渐渐勃起变硬。
他担心诺艾尔听到,便压抑着喘息,但一想到诺艾尔发现他自慰的可能,紧张就刺激着他的某些无法见人的情绪,手中的阴茎又更硬了几分。
情到深处,他不禁转身,侧身蜷缩在沙发上,咬住左手的手背,手中动作加快,刺激得阴茎头部流出透明的液体。快要释放的时候,利维欧抽出茶几上的纸巾包住阴茎的头部,脑中闪过诺艾尔那副接吻后不知所措的脸,他咬紧了手背,不让声音流露出一点,就这样到达了顶点。余韵的浪潮冲荡着他时,他叹息一般吐出诺艾尔的名字,喘息着等待高潮的余韵过去,等欲望纾解,心情稍微平静下来后收拾好弄脏了的阴茎,将占满精液的纸巾扔到卫生间冲走,冲了个澡。清理完一切后又躺回沙发上,一只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在复杂的心情与空虚中渐渐入睡。

“利维欧,什么时候放我走呢?”
利维欧手中的刀叉掉落在地上,叮当作响。他倏地站起身,双手撑在餐桌上,瞳孔急剧地缩小,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沉重急促,几次深呼吸之后终于承受不住一般跪倒在地上,攥紧餐桌布的手牵扯起餐盘,餐盘彼此之间碰撞、翻倒在地上,一片狼藉。
他用手掐住自己的颈部,无法阻止氧气过多地涌入身体,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麻木到感觉不到四肢,甚至听不到诺艾尔焦急的呼喊声。生理性的泪水涌出,滴落在地上,渐渐积成一片水渍。他已经感受不到时间了,仿佛过了一段及其漫长的时间之后,急促的呼吸声才逐渐缓和慢下来。他不顾自己虚弱的状态,双手攥紧诺艾尔捧住他的脸的左手,泪水挂在眼角和睫毛上,双目赤红。
“别走......”
“你现在怎么样?!”
“别走......”
“先不说这个了,你的状态很不对,有去看过医生吗?!”
“别走......”他仿佛听不见诺艾尔的呼喊一般,只是重复道。他跪在地上抱住诺艾尔,将脸埋在诺艾尔的胸前,浑身颤抖,如同遭遇了一场巨大的灾难一般。
诺艾尔只能无言地回抱住利维欧,用仅剩的左手抚摸着他的脊背。利维欧抱得很紧,就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不分离一般。她很清楚利维欧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但是她不知道她能做什么,她只知道,当她看见利维欧这副痛苦的样子,比起害怕和震惊,更多的是担忧。
她才意识到自己对利维欧知之甚少,明明一起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然而连利维欧为何会这样都不清楚。真的是她不清楚吗?她能断定原因一定与自己有关,只不过她一直对此熟视无睹而已。
她将利维欧的下巴托起,闭上眼睛将脸凑过去,柔软的嘴唇贴上利维欧的嘴唇,舌头撬开他的齿缝,舔弄着他的上颚和舌头,她不是很熟练,只能摸索着继续,而利维欧像是本能地被唤醒了一般,按住诺艾尔的头加深了这个吻回应着,俩人互相争夺着主动权,纠缠在一起,过了许久才意犹未尽地分开,诺艾尔的唇被舔舐得水润,利维欧低头看着那鲜红的唇瓣,愣了愣,下意识地伸手用拇指揩拭了一下,随即被诺艾尔皱着眉握住了手腕。
“冷静下来了吗?”她沉声道,一副生着气又不知如何发作的样子。
利维欧眨了下湿润的眼睛,那双眼睛从恐惧空洞到意乱情迷,现在又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令诺艾尔实在无法放任不管。而当她皱着眉头恼怒的时候,利维欧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一般,露出一抹调侃的笑,直勾勾地盯着诺艾尔深红色的眼睛。那副神情的样子像是捉住了诺艾尔对他的情愫的小尾巴,带着一丝得意,意识到这丝意思的诺艾尔脸上逐渐升温,咬紧下唇,瞪了利维欧一眼。
利维欧就差笑出声了。但是他终究没有笑出来,就怕诺艾尔一气之下转身就走,只是放松了身体,一只手撑在身后,静静地看着诺艾尔。
诺艾尔意识到这是谈正经事的好时机,清了清嗓子,跪坐在利维欧对面,试探着说道:“我暂时不会离开这里,但是你得去看看医生。你的状态太不正常了。”
她意识到利维欧的症结所在,然而她不愿意一辈子被关在这里,与伙伴家人隔绝。自己的复仇已然结束,代价却没被索取,这显然是利维欧做了什么。她有些担忧利维欧受到的代价是什么,利维欧看样子也并不想告诉她。冒然离开利维欧也不知道他这个状态会做出什么来,于是诺艾尔决定暂且先稳住利维欧,等情况平稳了再寻找离开的机会。
而利维欧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却又想了想后决定答应她。
“好。”
诺艾尔对他并不全然无感情。得知这一事实的利维欧像是终于有了一手底牌一般,对这一段关系自信了许多。
两人可谓是各自心怀鬼胎,诺艾尔想离开,利维欧想留下诺艾尔,就这样互相拉扯着度过接下来几个星期,突然有天利维欧回来时,把握成拳头的右手伸到诺艾尔面前,神神秘秘地什么也不说。
“什么?对了你中午好好吃过药了吗?”自从利维欧答应诺艾尔去看医生后,似乎是认真听话了一般带回了药每天三餐时在吃,诺艾尔主动地担任起了监督的职责,开始关心利维欧的状况。
利维欧什么也没说,只是摊开合起的手,一朵白色的樱花躺在他的手心。
“呀,是樱花!”诺艾尔凑近仔细看,白色的花瓣中央是淡粉色的花蕊,盛放在利维欧的掌心,小小的一朵,很可爱。
“去看樱花吗?”利维欧问道,“现在樱花全开了,很漂亮。”
“我要去!”好不容易有出去的机会,诺艾尔当即答应了下来。
于是两人说走就走,来到这所房子后第一次出去的诺艾尔心中不免有些激动,走出大门才发现这所房子坐落在隐蔽深山里,却出乎意料地离山下的城市不远,难怪利维欧能白天出门晚上不到就回来。两人坐着车驶进城市里的公园。诺艾尔从来没有来过这座城市,甚至连城市的名字都无从得知,城市里的人们的口音也没听过。从窗户望去,前来观赏樱花的人络绎不绝,有饭后来散步的本地市民,也有一口外地口音、特意来赏樱花的游客。有着优越听力的诺艾尔很容易便能区别他们口音的不同。拉普拉斯的决战已经过去数个月的时间,在信息迭代速度极快的现在,诺艾尔仍然无法得知人们是否还能认出自己是那个被通缉的魔人,于是出门前带了一副口罩将自己的脸遮住。而利维欧似乎确信诺艾尔不会主动暴露身份令他被牵扯一般,拉着诺艾尔的手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
赏花的人很多,但拍照的人更多,不管是拍摄樱花,还是用花来装饰人,总之人很多。很快夜色暗下来,所谓夜樱出现的时机就到来了。诺艾尔不讨厌樱花,不过利维欧要带她出来的话不是应该选择人更少的时机吗?人越多,天色越暗,他跟诺艾尔走散的机会就越多,诺艾尔从他身边脱身的机会就越大。
诺艾尔想不明白。
天色渐渐暗下来,人群和樱花都被夜色染上深深的蓝色。
俩人坐在樱花树下的长椅上,利维欧不知何时松开了她的手,看到不远处有在卖可丽饼的小摊,就问诺艾尔想不想吃。
“巧克力味的。”
诺艾尔点点头,利维欧便起身向那边走去。诺艾尔无所事事地坐在长椅上看着利维欧背对着她的身影,打了一个哈欠。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从利维欧身边离开的非常好的时机,脱身的想法像一道闪电划过脑海,电得她浑身一个激灵,心跳速度倏地加快,紧张却冷静,诺艾尔站起身,想像夜色最深的地方跑去。
可是在她站起身的时候,记忆中利维欧痛苦的神情刺得她浑身一颤,她转头望向利维欧背对着她的身影,深知这是脱身的绝佳机会,却一动也不能动,心中泛起揪心的苦涩。
等到利维欧拿着两个可丽饼走到她身前,将巧克力味的那个递给她,问她怎么了时,诺艾尔的话到嘴边,张了张口,最后说出一句:“好慢,刚想去找你。”
为什么我无法离开你了呢?
利维欧笑了笑,他笑的时候锋利的眼神会被藏起,让诺艾尔忽略他额头上狰狞的伤疤,专注地盯着他上扬的眼角和眉梢。
“抱歉,是我太慢了。”
可丽饼的第一口很惊艳,然而再吃几口却只感受到甜腻,巧克力糖浆将水果的清甜掩盖了过去。利维欧将一罐拉开了拉环的罐装咖啡递给她,咖啡苦涩的味道泛在舌根,与可丽饼的甜腻中和在一起。但是利维欧好像吃得很开心,诺艾尔不知道利维欧是怎么能忍受这么甜腻的味道的。
俩人又在樱花树下的长椅上坐了一会,边吃可丽饼边吹夜风。
最后利维欧开口说:“回家吧。”
“......嗯。”诺艾尔应道。

......诺艾尔梦到一只大狗在疯狂地舔舐她,直到她从梦中转醒,才发现原来算不上是梦,因为利维欧真的在舔她的唇。
现在是几点?诺艾尔睁开惺忪的左眼,窗帘被严丝合缝地拉紧,只透出一点点黯淡的月光。房间里很暗,可是利维欧的眼睛像狼盯着猎物一般亮。
诺艾尔以为利维欧是在索吻,然而当她伸出舌头想与他接吻时,利维欧却只是轻轻地吮吸了一下,随即顺势而下,在诺艾尔的脖颈上落下一连串的吻。舔舐,吮吸,啃咬。她抬手想推开利维欧的头,却被捉住手腕含住了食指。诺艾尔被这一连串的动作扰得睡意渐渐褪去,想转身避开利维欧的动作,动作间腿触碰到利维欧跨间发硬的突起。她一时愣住了,抬头看向利维欧的脸,意识到他在索求。
“可以吗?”利维欧问道,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兴奋。
诺艾尔没有天真到什么都不懂,利维欧的一连串动作也令她有些意乱情迷,呼吸之间她没有回答,只是用左手按住利维欧的脑袋亲了上去。
利维欧显然对这默认接受一般的动作弄得有些兴奋,他的亲吻攻势迅猛,急躁地掠夺着,诺艾尔有些招架不住想偏过头躲避,却被利维欧捏住下颌索吻。
他接着吻手上的动作也并不停歇,拨弄着轻捏诺艾尔胸前两点,等到变硬了又将手指探向诺艾尔身下。触及毛发下的阴蒂轻碾慢挑,诺艾尔感受到身下的异样感觉,不禁下意识地想合拢双腿,又被利维欧的双膝阻隔分开,只能承受着他的动作。利维欧看诺艾尔逐渐适应了之后动作逐渐加快,激得诺艾尔不时发出轻哼,渐渐挣扎起来,却被利维欧按住。即将达到高潮时她不由自主地挺起腰,口中呢喃着“不要”,却被利维欧激烈的动作送上高潮。高潮的余韵一阵阵袭来,利维欧轻吻了她的脸,松开了她,诺艾尔以为已经到此结束了,闭上眼深深呼吸着空气。
然而不过一会利维欧又压在她身上,引导着她将手探向他的跨间,诺艾尔触及那处发烫发硬的地方就想收回手,却被利维欧拉住按在上面,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开始上下撸动起来。诺艾尔感觉手上滑滑的,便发觉刚才利维欧去戴上了套,天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保险套?家里什么时候有这玩意的?满腹疑问,但现在显然不是提问的时候,因为诺艾尔感觉到利维欧的右手手指已经试探着探进她下身的穴口,先是一根手指,然后是两根......从扩张变成抽送的动作,诺艾尔被利维欧逐渐加快的动作逼出哭泣一般的呻吟,已然顾不上手上的动作了,却仍然被利维欧带着接着撸动。
快到高潮时,诺艾尔夹紧了缠在利维欧腰上的双腿,穴也紧缩着缠住利维欧的手指。利维欧察觉到她即将高潮的信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退了出去。
利维欧吻了吻诺艾尔的脸,低声提醒道:“进来了。”正当她疑惑地看向他时,他的阴茎的头部已经挤进了诺艾尔的穴中,诺艾尔来不及惊呼,利维欧长驱直入,已经扩张好的湿润的阴道接纳了他的阴茎,温暖的触感包拢在最为敏感的地方,令他舒服地长叹一口气。
所幸前戏足够充分,诺艾尔并没对利维欧的进入感到非常痛苦,然而阴道里的异物感还是令她稍感不适。俩人在黑暗中抱在一起,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彼此之间只能听到呼吸时的抽气声。一会后,利维欧估计诺艾尔已经适应了,于是小幅度地尝试着抽动阴茎,而诺艾尔被这动作吓得一惊,下意识地将手探向下身俩人相交处,却被利维欧的右手十指交握按在床上。
利维欧的速度逐渐加快,摩擦的快感从下身涌上大脑,让他有些欲罢不能。但他还是控制着自己的速度,没让节奏太快诺艾尔适应不了,一次次冲撞令诺艾尔口中喊着破碎的呻吟,又因为利维欧的控制没让高潮那么快的到来。绵长的快感一层层叠加,即将到来的顶点让俩人沉溺在快感之中,即将到达高潮时的刺激让诺艾尔忍不住哭喊着停下,她的呻吟和扭动腰肢试图躲避的动作反而令利维欧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他深知顶点就在前方,半途而废怎么可以说得过去,俯身安慰一般轻柔地舔舐诺艾尔溢出泪水的眼角,下身的动作却越发激烈。终于在一次激烈的顶弄后,诺艾尔被不受控制地送上高潮的顶点,一阵阵紧紧收缩的阴道内壁刺激着利维欧的阴茎,俩人几乎是同时将积攒的快感释放了出来。利维欧紧紧抱着诺艾尔,平复着性爱后粗重的呼吸,两具赤裸的肉体前所未有地零距离贴在一起,互相交缠重叠。
不知过了多久,诺艾尔从高潮的余韵中恢复过来,左手推着利维欧贴在她颈窝的头想将他推远,却纹丝不动。“快退出去。”诺艾尔说。快感之后的温存令利维欧的攻击性减弱了不知道多少,听话地将阴茎抽出诺艾尔体内,他将盛满精液的保险套打了个结丢进垃圾桶,从床上捞起诺艾尔,抱着她走向卫生间。
水是温暖舒适的温度,诺艾尔靠在利维欧怀中,俩人坐在浴缸里无言地享受水的环绕。诺艾尔单薄的脊背贴在利维欧结实的胸膛上,性爱后的疲惫和泡澡的舒适令她有些昏昏欲睡,她阖上眼睛,在背后传来的一声声有力的心脏跳动中渐渐坠入梦乡。

有一天诺艾尔突然发现,利维欧出门的时候没有把门锁上。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诺艾尔并不觉得这是利维欧一时的粗心大意,显然利维欧已经对她放心到解开对她的禁锢了。或者说,利维欧也很清楚锁住诺艾尔的不再是物理上的锁链镣铐,而是他本身。
意识到这一点的诺艾尔不甘心地生起自己的气来,因为利维欧已经紧紧握住了俩人关系中的主导权。即使利维欧在平常对她表现得如何顺从,这一点都无法被撼动。
每每想到这点,诺艾尔迁怒一般揪起伏在她身上的利维欧的一簇头发,头皮的刺痛让利维欧疑惑地抬起头。
“弄痛你了吗?抱歉。”
“没有。”诺艾尔的语气带着点恼怒。
“?”
她不欲回答,因为说出真心话只能让这个狡猾的男人更加得意。只是恶狠狠地在他的唇上留下一道齿痕,无奈的是她也只能做这些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也许是因为诺艾尔没再提起过离开的事,利维欧的过呼吸没再发作过,她其实并不知道利维欧实际上有没有痊愈。爱情的滋润让利维欧眼见精神了许多,仿佛一切都与分别无缘。
直到诺艾尔察觉到自己原本沉寂的终有一死的命运线再次出现了。那条与拉塞尔和卡隆、许许多多人纠缠在一起的命运线,随着电视上头条新闻中原拉普拉斯市市长的死亡讯息的登出,复苏了。
诺艾尔的代价随着拉塞尔的破灭到来了。她伸出左手,眼看着自己的手变得透明、变成金色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猝不及防到来的分离令她手足无措,门被大力地推开,利维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喘着粗气,神情惊慌,显然是已经从契约的因果中知晓了一切。
好久没看到利维欧那副神情了,她甚至有几分怀念,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朦胧中她看到利维欧试图抱着她的身体,听到他呼喊着自己的名字,但是仅剩的眼睛也化作粒子消失了,痛苦的呼喊再也传达不到了。
利维欧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吃力沉重的呼吸声,他痛苦地伏在地上,脊背拱起。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难道与诺艾尔的温存只是南柯一梦吗?
契约此刻收回了代价。
而他终于承受不住失去了意识。

几年后,利维欧收到一份报告,疑似从未出现过的双人组大恶魔出现在了拉普拉斯市,他心中一阵绞痛,自嘲地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心想真是充满回忆的地方啊。
他穿戴好装备,整队出发,殊不知他与诺艾尔断了的命运线再次纠缠在一起。就在不远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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