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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散杂文 #19,【约稿预览】想要成为一个好母亲的丝柯克

[db:作者] 2026-09-24 19:57 p站小说 24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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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的天穹下,缺乏温度的弥漫的亮色,将这个独立深渊空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冷寂。苍白嶙峋的山峰如死寂巨兽的骨骸,无声地矗立着,沉默地环绕着这片唯一的平地。泛着幽蓝微光的奇异植被在岩石的缝隙间顽强生长,为这片死寂之地增添了几分诡异的生机。

这里便是丝柯克与她儿子艾萨克生活的地方。

空气中回荡着金属碰撞的尖锐鸣音,以及压抑而沉重的喘息。

艾萨克紧握着手中沉重的训练长剑,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粟色的短发,一缕缕地黏在前额。汗珠顺着他已经初显英武轮廓的脸颊滑落,滴在他赤裸的上身。洁白稚嫩的肌肤上,交错着新的红痕与旧的擦伤,每一道都见证着他日复一日的刻苦。他的双臂因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肌肉紧绷到了极限,但他的眼神却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牢牢锁定着前方那个身影。

他的母亲,丝柯克,正闲庭信步般地在他周围踱步。她与这片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像是这片深渊唯一的主宰。一头奢华的银色长发如流动的月光般披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紧身的暗色战斗服完美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饱满的胸脯与挺翘的臀部构成一道任何男性都无法忽视的风景线。然而,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却覆盖着一层冰霜,红色的双眸锐利如刀,不带丝毫母亲应有的温情,只有纯粹的、属于强者的审视。

“你的重心太高了。”丝柯克的声音冷冽而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这样的动作只会让你更加快速的耗尽体力。”

艾萨克闻言,咬紧牙关,立刻调整姿势,将身体压得更低,双腿几乎要陷入身下坚硬的土地。他再度挥剑,剑锋划破空气,带起一声呼啸。

“手腕僵硬,力量没有完全传导到剑尖。”丝柯克甚至没有用武器格挡,只是侧身便轻易避开。“还不够,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能完美地施展这个动作了。”

她的话语像冰冷的锥子,刺入艾萨克疲惫的神经。但他没有气馁,更没有怨恨。在这位既是母亲又是师傅的女人面前,任何辩解与软弱都是多余的。他所能做的,就是将她的每一句苛责都化为驱动自己超越极限的燃料。

汗水模糊了视线,肺部如同风箱般灼热地鼓动。艾萨克能感觉到肌肉深处传来的酸痛,背上的一道擦伤正火辣辣地疼。但他只是默默地、固执地重复着挥剑的动作,一次又一次,试图达到母亲口中那个遥不可及的标准。对他而言,母亲的严苛并非无情,而是通往强大的唯一路径。而能够追随母亲的脚步,本身就是一种荣耀。他深知,自己每一次的进步,都会被那双冰冷的红色眼眸捕捉到,这就足够了。

又一次挥剑。

这一次,艾萨克感觉手臂不再属于自己,那块沉重的训练用铁疙瘩仿佛挂着千斤的重负,轨迹迟滞而散乱。他耳中满是自己心脏狂乱的擂鼓声,每一次搏动都将灼热的血液泵向四肢百骸,带来撕裂般的酸胀。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发白,母亲那身姿曼妙的身影分裂成数个模糊的影子。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但他脑海中回响的,依旧是母亲那句“还不够”。

他想再挥出一次,一次就好,一次完美的、能让母亲满意的挥击。他调动起最后一丝意志,试图拧动腰腹,将力量从双腿传导至手臂。然而,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力量如退潮般从他体内抽离,眼前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朝着坚硬的地面栽倒下去。

“砰!”

身体与地面的结实碰撞让他短暂地恢复了一点知觉。尘土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味涌入鼻腔。他侧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刀片。但他没有就此躺下,求饶和示弱从未出现在他的选项中。他颤抖着用尚且细嫩的手臂支撑着地面,肌肉因过度使用而剧烈痉挛,他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地,试图将自己从地面上撑起来。汗水和血水在他身上混合,勾勒出少年坚韧不屈的模样。

丝柯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红色的眼眸中,那份亘古不变的冰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当艾萨克抬起头,那张因痛苦和疲惫而略显扭曲的脸上,一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穿透了时空的隔阂,与她记忆深处另一张面孔悍然重合。那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在面对深渊最恐怖的魔物时,从未退缩;也是这样一张脸,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温柔的笑容。

那是她已故的丈夫。

过去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至。她想起丈夫宽厚温暖的手掌,想起他爽朗的笑声,想起他摸着自己的孕肚,信誓旦旦地说要将孩子培养成超越自己的战士……

“唉……”

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息从她唇边溢出,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这声叹息中包含了多少复杂的情绪。

她迈开长腿,走到仍在与自己身体较劲的儿子面前。艾萨克察觉到阴影笼罩了自己,他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到了母亲的战靴。

“起来。”他对自己说,声音嘶哑。

就在他准备再次发力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只手温凉而有力,不容置疑地制止了他的动作。

“今天到此为止。”丝柯克的声音传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尖锐的冷硬,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缓和。“练到力竭就可以了……下一次,你的极限要在此之上。”

艾萨克愣住了,一时没能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宽恕”。他呆呆地看着母亲,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到一股巨力将他从地上托起。天旋地转间,他发现自己竟被母亲以一个打横的姿势抱在了怀里。

这一下,艾萨克彻底懵了。

他从未与母亲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记忆中,母亲的手掌只会带来纠正动作时的刺痛,或是惩罚时的力量。但此刻,他被稳稳地安置在一个充满弹性的、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怀抱里。鼻腔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气息所占据:那是母亲身上常年不变的、如同深渊中某种冷冽花朵的香气。但此刻,这股香气之下,还混杂着他自己身上浓郁的汗味,以及一股他自己都无法准确描述的、属于年轻男性身体的、充满活力的荷尔蒙气息。

这股混合的气味,对于丝柯克而言,却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另一道记忆的闸门。她抱住儿子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许。她想起了新婚之夜,丈夫在与她缠绵后也是这样一身汗味,混合着同样令人心跳加速的男性气息,压在她身上,低沉地喘息……

一股陌生的、强烈的悸动从她小腹深处窜起,瞬间流遍全身,让她的指尖都感到一阵酥麻。她抱着的是自己的儿子,一个已经被她锻炼得身体结实、轮廓分明的男孩。他的体重,他身体传来的灼热温度,都在提醒她这个不容置疑的事实。这认知让那份悸动变得更加危险,也更加……诱人。

丝柯克暗自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用轻微的刺痛强行将那些纷乱的、不合时宜的回想驱散出脑海。她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仿佛刚才内心的一切波澜都从未发生过。

正是因为这份刻意的压制,她完全忽略了怀中艾萨克的异样。少年的脸颊上,正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他僵硬地躺在母亲怀里,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听着耳边沉稳的心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措和一种莫名的羞耻。

“噗通!”

丝柯克大步走到不远处的水潭边,手臂一扬,毫不留情地将艾萨克丢了进去。

冰冷的潭水瞬间包裹了全身,让艾萨克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狼狈地从水中站起,抹去脸上的水珠,看到母亲已经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婀娜而冷漠的背影。

“自己洗干净。”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我去准备午饭。”

说完,便径直走向他们简陋的居所,步伐一如既往的沉稳,没有丝毫凌乱。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步,她都在用力压抑着那份不该有的心跳。

这片水潭是独立深渊空间中难得的澄澈水体。潭水清冽,可以直接看到水底铺满的、光滑圆润的暗色石子。艾萨克被母亲以粗暴的方式丢进来,身体砸入水中,却并未搅起多少底部的沉积物,水面荡开几圈涟漪后,很快又恢复了幽深的平静。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近乎原始的“洗澡”方式。冰冷的潭水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也瞬间将他纷乱的思绪彻底冻结。刚才被母亲抱在怀里时,那令人心旌摇曳的柔软触感、那混合着冷香与汗味的独特气息,以及他自己不争气加速的心跳,都随着这股寒意沉淀下去,暂时被封锁在了意识的角落。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开始熟练地解开身上那件早已湿透、紧贴着皮肤的训练服。衣服被他脱下,拧干水分后,被随意地搭在旁边一块形状奇特的、表面干燥的岩石上。在深渊这种特殊的环境里,衣物总是干得很快。

赤裸的少年站在冰冷的潭水中,开始认真清洗自己的身体。他掬起一捧水,仔细地冲洗着身上的泥土与凝固的血迹。那些在训练中留下的擦伤和红痕,在冷水的刺激下传来阵阵轻微的刺痛,但这反而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他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清洗的动作上,感受着水流过肌肤的清凉,将训练的疲惫与刚才那莫名的羞赧一并洗去。

当艾萨克从水潭中走出时,挂在岩石上的衣物果然已经完全干透,摸上去还有些温热。他穿好衣服,赤着脚走在坚实的土地上,朝着不远处那座由不知哪里弄来的木材搭建的、简陋却坚固的小屋走去。

还没走近,一股浓郁而温暖的香气就已经霸道地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是烤肉的焦香,混合着某种深渊特有的菌菇被炖煮后散发出的鲜美气味,还夹杂着一种用作香料的植物的辛香。这股复杂的、层次分明的香味,让他疲惫的身体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饥饿感,也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安定的暖意。

推开小屋厚重的木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木制长桌,两把石椅,一个下面带着火塘的灶台,以及角落里两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床铺。此刻,丝柯克正背对着他,在火塘边忙碌着,她那头银色的长发被简单地束起,露出了光洁优美的后颈线条。

“坐下。”丝柯克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是那般平直,但艾萨克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艾萨克顺从地在石桌旁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母亲行云流水的动作所吸引。很快,两份简单的午餐被端上了桌。一份是烤得外焦里嫩、撒着香料的不知名兽肉,另一份则是盛在碗里、热气腾腾的菌菇浓汤。

食物的品相简单朴实,但那扑鼻的香气却足以让任何饕客食指大动。艾萨克拿起木勺,舀了一勺浓汤送入口中。鲜美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温暖的汤汁顺着食道滑入胃中,熨帖着他因高强度训练而疲惫不堪的身体。

“真好吃……”他由衷地感叹道。

他又想起了为数不多的几次,母亲带他离开这片空间,去往那个被称作“提瓦特”的大陆游历的经历。他在那里品尝过许多地方的美食,璃月港的珍馐,蒙德城的特色菜,甚至须弥的异域风味。但不知为何,那些在餐馆里由专业厨师精心烹制的菜肴,在他的记忆中,似乎总是不及母亲亲手做的饭菜来得美味,来得让人安心。

“妈妈……”艾萨克啃了一口烤肉,含糊不清地问道,“您这么厉害的剑士,为什么……厨艺也这么好?”

在他的认知里,像母亲这样一心追求力量极致的强者,是不屑于将时间浪费在烹饪这种琐事上的。可偏偏,母亲的厨艺精湛得不可思议。

听到儿子的提问,丝柯克正在切割烤肉的动作停顿了片刻。她抬起头,看向艾萨克,那双总是覆盖着冰霜的红色眼眸中,冰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儿子。艾萨克的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但那眉眼间的英气,那吃饭时专注的神情,无一不让她想起另一个人。

然后,一个艾萨克从未见过的、堪称奇迹的景象发生了。

丝柯克一直紧抿的嘴角,缓缓地向上牵起一个弧度。那不是她惯常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个笑容并不灿烂,却像一束穿透了深渊晦暗天穹的阳光,瞬间照亮了她那张冷艳绝伦的脸庞,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温暖而柔和的光辉。

“是你爸爸教我的。”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带着浓浓的怀念,每一个字都浸染着过往的温柔时光。“他说,一个连饭都做不好的人,是没办法照顾好自己,也没办法照顾好家人的。”

艾萨克愣住了,手里的烤肉都忘了送进嘴里。他呆呆地看着母亲脸上那抹柔和温暖的笑容,看着她眼眸深处那片化开的、名为“爱恋”的湖水。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从母亲身上,感受到了那个他只在故事中听闻过的、名为“父亲”的男人的存在。那个男人,似乎从未离去,就活在母亲的笑容里,活在这饭菜的香气里。

艾萨克并不知道,在他埋头享受着食物的美味,沉浸于母亲那罕见温情的时刻,那双凝视着他的、如同深渊红宝石的眼眸中,正倒映着怎样的惊涛骇浪。他只觉得今天的母亲有些不同,那份笼罩在她周身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似乎消散了许多,让他可以稍稍大胆地去感受这份属于母子间的、片刻的安宁。他完全没有读懂,那视线早已穿透了他现在的模样,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在丝柯克的眼中,艾萨克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庇护的孩子。随着岁月流逝,他的骨骼茁壮成长,肩膀变得宽阔,喉结也已开始显现。那张尚显稚嫩的脸庞,线条愈发硬朗,眉宇间的坚毅,低头吃饭时下颚绷紧的弧度,甚至是不经意间抬眼看过来的神情,都如同用刻刀在丈夫的模子上重新雕琢而成。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就连刚才训练后,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与活力的年轻男性气息,都与她记忆深处丈夫的气息惊人地相似,那气味曾无数次在激情过后的深夜将她包裹,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与归属。

这份相似,是一剂甜蜜的毒药,让她沉沦,也让她心痛。

她又想起了那个晦暗的日子。深渊的能量已经侵蚀了丈夫的生命本源,他的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她跪在他的床边,心如刀绞,整个世界都在崩塌破碎。她甚至想过,等他离去,自己便追随他而去,这被诅咒的生命,早已没有任何留恋。可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冰冷的手,覆在她已经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孕育着他们爱情的结晶,一个小小的、鲜活的生命正在其中搏动。

“别哭,丝柯克……”丈夫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她所熟悉的那份温柔与坚定,“我……要走了。但是你看,我把最好的礼物留给了你。”他的脸上绽开一个苍白的笑容,目光穿透她的身体,仿佛在看着腹中的孩子。“他会替我陪着你,保护你。你要活下去,为了他,也为了我……你要……学着去做一个母亲,去感受爱,给予爱……”

成为一个母亲。

学习什么是母爱。

这是丈夫留给她最后的、也是最沉重的遗言。这份遗言,是支撑她度过那些绝望日夜的唯一支柱,也是束缚在她灵魂之上的、永恒的枷锁。她把艾萨克抚养长大,要将他锻炼成一个未来的强者。她用自己最严苛的方式,践行着她所理解的“母爱”——那就是让他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在这残酷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思绪从遥远的回忆中被拉回。一缕昏黄的光线从石屋的门缝中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光斑中的尘埃缓缓飞舞。

天色,开始暗了。

看到这昏暗的光,丝柯克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胃里刚刚因食物而产生的暖意,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寒流所取代。那份因回忆亡夫而产生的温柔与怀念,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发出“滋”的一声,化作一阵白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工作”的时间,快到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强烈的屈辱感与憎恶感便如同毒蛇般缠绕上她的心头。她,丝柯柯,曾是故乡星球最骄傲的战士,是“极恶骑”苏尔特洛奇最出色的弟子,是能与深渊魔物正面抗衡的强者。她的身体是武器,是力量的载体,是她尊严的象征。可现在,为了换取摩拉,为了让艾萨克能吃上肉,能有蔽体的衣物,能有结实的武器去训练,她必须在每一个这样的夜晚,前往提瓦特的某个角落,将这副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身体,当做商品一样,出卖给那些素不相识的、眼神浑浊的男人。

她必须忍受那些肮脏的、带着贪婪欲望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必须在那些陌生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吐在耳边时,强迫自己面无表情;必须在灵魂因屈辱而战栗时,用钢铁般的意志将身体与意识剥离开来,将自己当成一个没有知觉的人偶。

这是多么巨大的讽刺,她用这副被玷污的身体,换来金钱,再用金钱换来干净的食物,去喂养她最纯洁、最珍贵的儿子。她将世间最肮脏的泥泞踩在自己脚下,只为给儿子撑起一片可以安心成长的、干净的天空。丈夫要她学习母爱,这就是她学到的方式吗?用自己最不堪的姿态,去诠释那份最伟大的情感?

一股狂暴的怒意与深深的无力感在她胸中冲撞,她想毁掉一切,想将那些曾经触碰过她的男人全部撕成碎片。但她不能。她需要他们的钱。艾萨克还在成长,他需要更多的营养,更好的装备。她赋予了他生命,就有责任让他好好活下去。

这是她对亡夫的承诺。这是她作为母亲的……宿命。

翻涌的情绪最终缓缓沉淀,化作一片死寂的冰冷。丝柯克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所有波澜。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红色的眼眸中,已经只剩下往日那般深不见底的平静与冷漠,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内心交战,从未发生过。

她只是平静地对还在吃饭的艾萨克说了一句:“快点吃,吃完后继续去冥想,稳固你今天的训练成果。”

她的语气,又变回了那个严苛的、不近人情的师傅。

如果是在过去,以丝柯克的力量,获取财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无论是去讨伐最凶险的魔物换取天价赏金,还是从那些自以为是的富商贵族手中“拿”走一些珠宝,对她而言都轻而易举。她的剑,足以让她在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都活得肆意而尊贵。

但一切都因为艾萨克而改变了。

艾萨克并非一个普通的孩子,他是一个凡人与一个浸染了深渊力量的星外来客的血脉结晶,这种特殊的结合让他的生命从诞生之初就脆弱不堪。新生的婴儿无法承受深渊力量无时无刻的侵蚀,会让他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痛苦;可一旦完全脱离深渊力量的滋养,他的生命之火又会迅速熄灭。他就如同一种只能在毒液中生存,却又会被毒液慢慢杀死的矛盾植物。

为了保住这个丈夫留下的、唯一的血脉,丝柯克做出了唯一的选择。她将自己那身足以傲视群雄的磅礴力量,那份源自“极恶骑”教导和自身天赋的强大权能,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颗深红色的、搏动着微光的“种子”,亲手植入了儿子的心脏。

这颗力量的种子成为了一个完美的平衡器,它用丝柯克自身的力量温和地包裹住艾萨克,让他既能在这片深渊空间中存活,又免遭此地狂暴力量的直接侵害。她用自己的强大,换来了儿子的健康成长。

代价是巨大的:失去了近乎全部力量的丝柯克,变成了一个力量仅比普通成年人稍强一些的女性。她依然拥有精湛的剑术技巧,但那更多是肌肉记忆和战斗经验,失去了力量的加持,她连过去十分之一的战斗力都无法发挥。一个衰弱的母亲,带着一个只能在深渊中成长的孩子,生存的压力变得无比沉重而现实。食物、衣物、还有将来艾萨克成长所需的资源……一切都需要钱。

于是,她选择了最快,也是她唯一能选择的方式:出卖自己的身体。

时至今日,她已经无法清晰地分辨,这夜复一夜的“工作”,到底是为了生存所迫,还是一种麻木的习惯。甚至……在她内心最深处、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角落里,是否也潜藏着一份对那种被粗暴对待、被欲望淹没的渴求?或许是“极恶骑”那残酷的训练在她灵魂深处埋下的扭曲种子,或许是失去丈夫后长久的空虚与寂寞……她不知道,也不愿去想。思考只会带来痛苦,而她需要保持冷静。

艾萨克迅速地吃完了晚餐,他看着母亲站起身,默默地收拾好石碗,然后走到小屋一角的阴影里。那里挂着她平时换洗的衣物,也挂着那套他早已熟悉的、“工作”时穿的衣服。

她背对着自己脱下身上那件沾染了些许烟火气的深色战斗服。宽阔的肩带滑落,露出光洁削瘦的香肩,紧接着是优美而有力的背部曲线。艾萨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无法从母亲的背影上移开。

很快,一件截然不同的衣服被她穿在了身上,一件样式极为简单的吊带连衣裙,布料看起来很廉价,颜色是有些俗气的暗红色。裙子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紧紧地包裹着她成熟丰腴的身体,将那夸张的胸部曲线和挺翘的臀部轮廓毫无保留地凸显出来。两条纤细的吊带挂在肩膀上,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小屋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象牙般的质感。

艾萨克看着这一幕,喉咙莫名地有些发干。

他曾经不止一次问过母亲,她每天晚上到底出去做什么。得到的回答永远是“工作”这两个冰冷的字眼,以及随之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久而久之,他便不再追问。在他那因与世隔绝而极度缺乏常识的认知里,母亲只是在从事着一种普通的、他在提瓦特大陆上见过的那些大人们所做的事情。或许是像酒馆的女招待,或许是像商铺的店员,他不知道,母亲也从未解释过。

只是,随着他身体的成长,他每次看到母亲换上这身衣服时,内心的感受也变得越来越复杂。最初,他只是单纯地觉得,母亲穿上这件衣服后……很好看。跟平时那个严苛、强大、不容侵犯的师傅形象完全不同,展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属于女性的魅力。

但现在,仅仅是“好看”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了。当他看着母亲那被廉价布料包裹着的、丰满得惊心动魄的身体时,一股无法言喻的燥热从小腹升起,迅速流遍全身。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他知道这不是训练后的疲惫,而是一种全新的、陌生的、让他感到些许慌乱的身体反应。

丝柯克完全没有察觉身后儿子那灼热的视线。她整理好裙摆,一言不发地朝着门口走去。她甚至没有回头看艾萨克一眼,仿佛身后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门被推开,又在身后重重地关上。

小屋内,只剩下艾萨克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石椅上。母亲离去时留下的那个婀娜的背影,深深刻印在他的脑海里,与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一起,在他的心中反复冲刷,留下了一道道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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