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

　　“啊，下雪了呐。”

　　片片雪花飘落在窗台上，不待多时作湿泪覆在落处——雪毕竟是少了。吴地的冬，或许就是如此，大多时候见不到所谓的银装素裹。

　　“秧秧……”身侧人的呓语打断了思绪。

　　苏萌趴在桌上昏睡着。大概是暖气的温度高了些，她那张稚嫩的脸蛋上染着淡淡的红晕。宽大的冬装套在她身上，好似偷穿大人衣裳的孩童。

　　我回过身来，便瞧见这可爱的一幕。我不忍心叫醒她。

　　“呵。”真是令人忍俊不禁。

　　正如我之前所想，在这学校中遇见小苏是极其幸运的。她就好似一粒小太阳，教我忍不住想要靠近。我悄悄凑近些看她——小苏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她在想些什么呢？会是……关于我的吗？

　　我揣测着，却又忽地觉得有些卑微，赶紧移开了目光。

　　“呼……”我长舒一口气，将椅子朝她那边挪近了些。

　　“祝，好梦哦。”说罢，我也闭上了眼。

　　窗外，雪还在静静地下。

　　一、出差

　　那天放学回家，母亲忽然叫住了我。

　　“许秧。”

　　“嗯？有什么事吗，妈。”

　　“这周末我会去出差，你好好照顾自己。”她头也不抬，边说边整理着行装。

　　我正要回房间，听到这话不禁顿住了脚步。

　　“没听清吗？”母亲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停顿。

　　“听清了。”我小声答道。

　　“……钱，妈妈会打给你的。”母亲顿了顿，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提了钱的事。

　　“谢谢。”我僵硬地说，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母亲出差意味着周末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这本该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但不知为何，我第一个想到的却不是自由，而是她。

　　“这么说来，这周末好像会多放一天假……”我侧了个身，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清晰的念头。

　　“唔……干脆，邀萌萌来家里做客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了。我翻来覆去地想着：萌萌来了以后，该干些什么呢？是一起看电影，还是窝在房间里聊天？万千思绪在脑海中盘旋，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唔……”

　　“秧秧，该睡了。”房间的灯还亮着，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啊，知道了……”

　　在被隔着门唠叨了一顿之后，果然是没什么精神了。我叹完气，将头埋进枕头里，心里却还想着那件事，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二、等候

　　到了约定那天，天气却不太给面子。

　　“什么烂天气啊……”

　　昨夜下了雨，雨又打湿了雪。以至于今天又湿又冷，寒风如凌冽的刀一层层刮来，让人直打哆嗦。

　　我缩着脖子站在公交站台下，远远就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朝这边走来。

　　“呐，秧秧很怕冷耶~”小苏见我这般凄惨，倒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她捂着嘴，倾着身，便开始嘲讽我了——什么雌小鬼行为。

　　可她自己却裹成了团毛球：耳罩、手套、围巾一应俱全，整个人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她倒是一点也不怕冷的样子。

　　“唔，那萌萌可以让我取取暖喽？”我搓搓手，凑过去轻笑。

　　“哦——如果你求我的话，也不是不行哟~”

　　小苏说完，便闭上了眼，微微扬起头，一幅吃定我的模样。

　　啊，拳头有些硬了……

　　“呐，求求萌萌了，收留这可怜的我，好不好？”我耐着性子说道，慢慢朝小苏那边逼过去。

　　“嗯嗯，就是这样……”小苏点着头，一幅享受的模样。

　　而此时，我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

　　小苏突然意识到什么，身子忽地一僵，方才手舞足蹈的动作也顿在了半空中。

　　“抓到你啦，苏同学~”我环抱住她，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哈……哈……”小苏的脸一下子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就这样，我权且把小苏当成了暖宝宝，同她一起等候公交车的到来。风还在吹，但我却觉得没那么冷了——或许是因为怀里这个温热的身体，也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

　　三、热牛奶

　　到了我家，小苏一进门就开始四处打量。

　　“呀，这就是秧秧的房间么？怪可爱的嘞。”

　　“咳咳……”我咳了一声，对于“可爱”这两个字，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太受用。“没什么可爱的啦……萌萌想喝些什么吗？我去厨房给你倒。”

　　“牛奶！我要喝热牛奶哦~”小苏俏皮地说，尾音带着雀跃。“没问题吧？”她又补了一句，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我应道，转头便要往厨房走。

　　“那就谢谢啦~”背后传来小苏的道谢声，甜甜的，像是浓郁的麦芽糖。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弧度，连带着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热牛奶很快端了上来。小苏接过杯子，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好好喝呀！”她喊道，奶渍在唇旁糊了一圈，更添了几分稚气。

　　“慢点喝啦……”我一边说，一边尽心为她抹去唇旁的奶渍。指尖触到她柔软的皮肤时，我忽然有些心悸，赶紧收回了手。

　　我自己也品了一口。奶是极好的，表面覆着细腻的奶皮，奶汁温热而浓郁，只是一口便令人流连忘返。

　　我瞧向身旁的人儿——她那杯牛奶已经见了底，粉白的舌尖在唇边轻轻一舔，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我的目光便不自觉地移到了小苏的唇上。那唇尝起来，又会是何种滋味呢？

　　我赶紧别过脸去，耳根有些发烫。

　　“秧秧~”

　　“嗯？”

　　“这个，我还要哦——”小苏努力抬起手中的杯子，在空中晃了晃。

　　“好。”我简单吐出一个字，便迅速接过杯子，逃也似的去了厨房。站在灶台前，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很烫

　　四、吃饭

　　帮小苏把行李整顿好之后，我和她的肚子同时咕咕作响起来。于是便就近去附近的商场吃饭。

　　我们点了几道家常菜，份量不大，却都很合胃口。小苏贪嘴多吃了一些，吃完便靠在椅背上，挺着个小肚子，一脸满足。

　　“嗝……唔，好饱哇。”

　　“那，我们下次再来？”我试探着问。

　　“好——啊，不行不行……再吃的话又要长肉了！”

　　前话还没说完，小苏便急忙反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呵呵。”瞧她这副灵俏活泼的样子，我一时没忍住，径直笑了出来。

　　“喂！不许笑。”不一会儿，小苏的脸又鼓得像河豚了，朝我嚷嚷道。

　　“啊，抱歉……咱去那家店看看怎么样？”虽是道了歉，但我还是无法控制住微微上扬的嘴角，只得随手指了家店，逃也似的走过去。

　　“快快！”小苏在后面追。

　　“略~”她吐了吐舌头，追上来挽住我的胳膊。

　　五、前奏

　　回到家后，小苏开始摆弄她新买的东西。

　　“唔，这个放这里，怎么样呢？”她正摆弄着新购置的毛绒娃娃一类的饰品，略微俯身，撅起那圆润可爱的小屁股，双手动作不断，或是挠头或是挠脸，一幅颇有生气的样子。

　　嗯？让人想拍一下……啊不，应该说令人敬佩才对。

　　小苏说了，要让我房间里充盈着她的回忆。呵，还真是小孩子作派。不过，到底让我蛮开心的。

　　我也买了点东西——几枚与游戏有关的耳饰，要送给小苏的挂件，以及……一柄质量颇为不错的发刷。标签上写着是檀木制的，至于真假，我无从分辨。但掂量着挺沉的，放在手中颇有分量。

　　用来打屁股的话……唔，应该会挺痛的吧……

　　想到这里，我的脸颊有点发烫了，连带着泛起两团红晕。

　　“唔……呜！”

　　“秧秧，在看什么呀~”不知何时，小苏已经滑到了我的身侧，此刻正一脸坏笑地瞧着我。

　　“你……萌萌什么时候过来的？”我下意识凶道，悄悄将握着发刷的手藏到身后。

　　“我呀……”小苏靠近我，又凑近了一些，“在秧秧端详这个东西的时候就到了呢~”

　　纤纤细指握住了我正遮掩着的手腕，小苏那坏笑之意愈发浓郁起来。

　　“拜托……”明明是冬天，我的身上却覆上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砰。”发刷坠在地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我低下头，不敢看她。

　　六、责打（苏）

　　“啪——”

　　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在秧秧光着屁股向我求饶之前，我从未想过——许秧，这个我一直依赖并爱慕着的人儿，有朝一日竟然会趴在我腿上，任我责打。

　　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她红着脸、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萌萌想怎样都行”，然后便乖乖趴了上来。

　　“萌萌……”

　　“嗯，怎么了？”膝上的佳人扭捏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稍，稍微重一点儿。”这话轻得几乎听不清。

　　待我反应过来，许秧已经把头深深埋进了枕头里。

　　“好哦~”

　　看来，我的秧秧有些欲求不满呢。

　　“那，秧秧再把屁股翘高一些，好不好？”我轻声问道。

　　“嗯……”她微弱地应了一声，随即便照办了。

　　真是，让人想多欺负几下……

　　“啪！”

　　随着巴掌落下，秧秧的肥臀随之颤动起来，泛起一层粉色的肉浪。这下可是够重的，在臀上留下了一枚鲜艳的掌印。

　　虽然有所准备，许秧的身子还是因吃痛而微微颤了一下。我有些慌张了，手不自觉地便抚了上去。

　　“呼——”她长吁一口气，湿热的气息喷在我的颈侧，带着微微的颤意。她又将那桃红的臀部微微挺了起来。

　　“谢谢……萌萌。”这话儿，是带着怎样的羞涩与欢喜才说出来的呢？我不知道。

　　可我瞧见了——许秧那红得能滴血的耳廓，瞧见她那闪躲又带着某种渴望的眼神，瞧见她微微磨蹭着的双腿，那中间似乎比方才更湿了些。

　　“呦！”

　　“唔……”

　　我的巴掌还是再次扬了起来。

　　果然，还是教人难以置信……秧秧很乖，真的很乖。无论我掌掴得多重，她都不躲闪，只是闷哼几声罢了，只是那闷哼的尾音里带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腻。哪怕是我最后的一连串打，她也只是攥紧了我的手，咬牙撑了过去，可腿根却止不住地轻颤。

　　我的手，已经有点发肿了。要照顾好秧秧这颗肥嫩的屁股，还是太难为它了。所幸，成果是极好的。秧秧的屁股颇为显色——如今已被我染成了片艳丽的红色，从臀峰到大腿根，处处不落，很是漂亮。我微微颔首，心里是满意的。

　　秧秧此时倒是有些狼狈了。她身上沁出了薄薄的汗，臀肉在汗光的映衬下显得更为娇艳。那双攥紧我指节的手已经慢慢松开，显得十分无力。

　　“萌萌……”在喘息间，秧秧抽空向我开了口。她的声音比平时哑了一些，像是忍了太久。

　　“啊，抱歉……很痛吧？”我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问她。方才摆弄好的娃娃不给面子地跌倒在地，我才意识到——在秧秧的境遇里，我方才狠狠欺负了她一顿。

　　“嗯……”她应了一声，这让我更加羞愧了。

　　“那，还是谢谢萌萌……咱很喜欢，所以请萌萌不要介意哦？”她偏过头来，笑着安慰我。

　　早该想到的。秧秧很早便摸透了我的脾性——于是，这样事后安慰的事情，也总是她来做的。

　　“唔，秧秧……我——”

　　“停。”她截断了我。

　　“唔……”

　　“萌萌，抱一下好不好？”她忽然大方起来，好像刚才挨打的不是她一样。

　　“好……”

　　于我而言，秧秧还是有些沉了。她借着床铺的支撑还好，现在全身压在我身上，还真教人喘不过气……本想用手托住她的屁股，可果然还是做不到。于是我也只好替秧秧揉着那两瓣通红的臀肉——仍然是滚烫的，余温递到手心里，让我忍不住还想揉捏一番。

　　虽然，最终我还是忍住了，罢了。

　　秧秧这会儿将我缠得极紧，好像只要一松手，我就会跑掉似的。我有点闷了，只好开口道：“秧秧，松开点儿……我要喘不过气了……”

　　欲拒还迎的，反倒又成了我。

　　“不行。”她简短地吐出一句，反倒又缠紧了些。

　　“呜……我，哈……撑不住了啦……”

　　再撑了一会儿，我终于向后栽进了床铺里。

　　“啊……”秧秧也随我一齐倒了下来，正正压在我身上。

　　“啪！”

　　“哇……痛。”我有些气急败坏，抬手狠狠扇到秧秧的屁股上，“都叫你不要缠那么紧了……压死我啦！”我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

　　“对不起嘛……”

　　“哼。”

　　“啪，啪！”

　　"呀…轻些……”

　　想了想，还是气不过……于是便又赏了秧秧两下。

　　秧秧不再言语了，颈侧只余下她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轻轻拂在我的皮肤上——那呼吸比方才更急促了些，也更深了些。

　　“呐，萌萌……”

　　“又干嘛呀？”真是奇了怪，秧秧现在的做派比我以前黏她时更甚，让我有些难以招架。

　　“唔，别凶我……”或许是我的语气带了点不耐烦，秧秧竟委屈了起来。

“哎，知道了啦！”像安抚小孩子似的，我轻轻拍了拍秧秧的背。

　　“喜欢……”她闷闷地吐出一句，说话时身体不自觉地往我怀里蹭了蹭。

　　这话倒是熟悉的——曾几何时，我也曾对她这样说过。

　　七、亲吻（许）

　　心跳仍在快速地搏动。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汇集于此，又从这里涌向四肢。所谓的羞涩也好，疼痛也罢……此刻都化为了浓浓的爱意，燥热着我的身心。

　　“喜欢……”我在心里再次默念了一遍。

　　身下，小苏还是那副别扭的样子：微微皱着眉头，侧过脸去，手却在我身上无意识地游移。那双手拂过之处，让我有些发痒——也罢，我知道的，这具身子便是如此敏感。

　　无言，沉默。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在我逐渐朦胧的视线里，身下这个娇小的人儿愈发可人起来，教人想要将她揉进怀里，吞吃入腹。

　　小苏欺负了我这么久，收她些利息……想必是不过分的吧？

　　衣襟早已乱了，我的脸或许也泛上了潮红。可是，那又如何呢？

　　“苏萌……”我唤了一声她的大名。

　　“嗯，又怎的？”眼下，她还是那般无知无觉。

　　“别动。”

　　“嗯？呜——”

　　小苏的瞳孔极致地缩起。那是震惊么？或许是吧——与预想中一样，她的眼眶泛红了，纤细的睫毛像繁星般微微闪烁。四肢下意识的挣扎只持续了一瞬，便泄了气。

　　我捧起她的脸，然后热烈地吻了上去。

　　少女小巧的唇，先是试探，而后失措，随即，历过这起初的彷徨，便同莫比乌斯环上的丝线一般，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愿分离。

　　“唔……”

　　两唇分开时，在空气中拉出晶莹的丝线。呼出的热气缠绕在彼此唇间，为这暧昧的场景再添几分朦胧。

　　我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滑了进去。小苏的身子猛地一绷，却没有躲开，只是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呼吸又急又烫。

　　指尖触及她的肌肤，细腻、温热，带着一层薄薄的颤栗。我抚过她的腰侧，又向上，听见她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呜咽——像是小猫被踩了尾巴。

　　“秧秧……”她喊我的名字，声音碎在唇齿间。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放倒在床上，解开了她胸前的纽扣。一颗，两颗。

　　小苏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双手却攥住了我的衣角，没有推开。

　　我的唇落在她的锁骨上，又向下。她的身体在我的触碰下一寸一寸地软下去，像融化的糖，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

　　窗外，雪已经停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体温，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湿意。

　　八、落雪

　　发刷已经放下很久了。

　　镜子里，我的屁股红肿得不成样子，从臀峰到大腿根，一层叠着一层的印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方才那阵密集的责打已经过去了，皮肤上的灼烫却迟迟不退，像是有团火在皮下烧。

　　我跪在落地镜前，膝盖压着冰凉的地板。镜中的自己——赤身裸体，头发散乱，脸颊绯红，眼角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湿意。有点狼狈，可我又忍不住偷偷弯了一下嘴角。

　　小苏跪在我身后，也没有穿衣服。她的手指正轻轻划过我臀上的红痕，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般的温柔。

　　“疼吗？”她问。

　　“……有一点。”我说。

　　“那……开心吗？”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坏笑的尾音。

　　我没回答，耳根却烧了起来。

　　她从背后靠了过来，胸口贴上我的后背，手臂环住我的腰。她的体温比我要低一些，贴上来的时候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拂过我的耳廓，痒痒的。

　　“秧秧。”她轻声说。

　　“嗯。”

　　“你是我的了。”

　　我偏过头，看见镜中她微微弯起的眼睛，和那点藏不住的得意。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一片一片，不急不慢地落。吴地的冬大多时候见不到银装素裹，可今夜似乎是个例外。

　　我和小苏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体温在这寒冷的夜里慢慢融成了一团。镜子里映出两个赤裸的、红肿的、狼狈的、却又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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