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饭！把这筐枇杷搬房后去！"二爷的虎尾卷着扫帚，正把货架上的水果盲盒摆成“问号”状，“这城里人的品味还真是怪…好端端的礼盒不买，非要整这什么…盲盒儿！”。

净饭的狼耳抖了抖，收起手中的诗集，嘴里还嘀咕着："吾家洗砚池头树......"尾巴还一摆一摆到“真是好诗！”

"又念酸诗！"二爷突然从货架后探出脑袋，虎纹斑驳的尾巴尖戳了戳诗卷，"你昨天推销荔枝的时候，怎么不念那什么…好颜色！？还给人家王婶多算了三文钱！"

净饭摸着手腕上的佛珠轻笑："那三文钱不是给施主买新围裙了么？"他指了指二爷身上绣着"改邪归正"四字的粗布围裙，檐角风铃忽然叮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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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斗篷的男人弯腰钻过门帆，黑袍下隐约露出红鳞纹路。二爷嗅到龙涎香混着山雾的气息，尾巴不自觉绷直，回头一瞧，竟是许久不见的占卜师堂邑父："呀！稀客稀客啊~占卜师大人，想要些什么？咱们新到的荔枝甜过星垂寨的竹子酒。"

"呵呵，听说你们在替寨子还债？"男人掀开斗篷，露出额间淡去的蛟龙纹，"唔--正好我要回外邦去了，要两斤'洗心革面果'当土特产，诚当给你们助力了。"他胡须一抖一抖打趣到，指尖抚过荔枝粗糙的外壳，甲缝里还沾着朱砂——正是昨夜批奏折留下的痕迹。

净饭扛着竹筐从后厨出来，掌中还握着个刚洗好的苹果："施主不如看看咱这店卖的平安果。"指着一旁的招牌"近几年城里流行起了过平安夜圣诞节，吃了这平安果，保青龙城太太平平，保某些人..."他忽然眯起眼睛，小声嘀咕着"保欠债的能活到还完钱那天……"

“平安果，平安过…哈哈小子你的笑话还是那么幽默！”堂邑父哈哈大笑，"听说你们按抢劫次数还债？上月还了三户，这月要还五户？"他从袖中摸出铜钱串，"不如我帮你们占一卦......"

"收了您的神通吧，堂邑父大人！"二爷突然把水果刀插在案板上，"上回您说我红鸾星动，结果第二天就被净饭这小子讹来当苦力！害我俺白高兴一场！"柜台后的狼妖慢悠悠掏出诗集："这就是因果，虎哥当年在水上给了我两爪，如今要给我削两年果皮。"

堂邑父袖中的龟甲突然颤抖了一下。半年前星垂寨中秋宴上，他给二爷占的明明是"凶中藏吉"，却被净饭偷偷改成了"红鸾星动"。这小子……他搓了搓下巴的龙须，似笑非笑得看了一眼“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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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邑父提着竹篮走向店门，净饭微红着脸准备送客，瞳孔却泛起不自然的金芒。

【老朋友，还请留步。】

【欢迎施主下次光临！】

他抽出诗卷，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吾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诗句像是化作墨梅一般，拉住了堂邑父离去的脚步，"我还要一笔债要跟阁下算一算。"

二爷的虎耳猛地竖起，“这狼小子又在打什么哑谜……”却见那占卜师愣在原地，额间蛟龙纹已化作完整的应龙图腾。堂邑父回头看去，百年的重担竟被这句诗托住："你怎么......是你吗，老朋友……"

“这一百年，辛苦了。”净饭眨了眨眼恢复清明，仿佛刚才的异状只是错觉。

堂邑父的龙角微微发烫。货架铜镜忽然映出了别样的景色--海公子虚影正对他举杯，口型分明在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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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堂邑父抱着装满水果的竹篮走在回宫的路上。怀里不知何时多了枝梅花，每片花瓣都带着淡淡的墨色。远处的店里似乎传来了争吵声：

"秃驴！你把我尾巴毛剪了做毛笔？"

"此乃虎须蘸墨，写诗最是风雅......"

"放屁！过两天我又得找皮月羞姑娘做画皮保养了！"

应龙帝笑出声，怀中的墨梅忽然绽放，露出藏在花心的字条

里面存着海公子刚解锁的成就画面：年轻的山匪与僧侣在山寨中初遇；曾经的神明与信徒在结局里重逢，爱与思念缠成解不开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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