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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祥】Desire & Sin #2,【睦祥】Desiderium

[db:作者] 2026-10-25 12:56 p站小说 59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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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嗯…睦…再深一点……”

丰川祥子微微抬起腿,柔韧的小腿交叠着环住若叶睦的腰侧,将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进一步拉近。白色的床单在她指间拧出凌乱的褶皱,红色的丝绸被褥早已被推到一旁,只留下一道暧昧的折痕垫在她腰下。

“对就是这样——”

她轻吸了一口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满足与颤意。那在她体内作乱的“东西”顺势顶得更深、更紧。严丝合缝地嵌进她的私密处,带着令人上瘾的饱胀感。祥子微微仰头,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叹息。她半阖着眼去找睦的脸,却只看见一团低垂的阴影。

睦低着头。嫩绿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沾在汗湿的额角,另一侧松松地被发夹别在耳后,凌乱地垂在身侧。

那双眼眸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双反相机。取景框内——祥子躺在那里,蓝色的长发如水流般铺散在床上,白皙的肌肤被情潮染出薄薄的绯色,从锁骨到胸乳,从小腹到大腿内侧,零星点缀着几道白浊的痕迹,在摄影棚明亮的顶光下泛出细碎的亮光。

而最让睦移不开视线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正隔着镜头,直直地望向她。

祥子的眼尾泛着湿润的红,睫羽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晨起时湖面蒸腾的氤氲。那目光并不直接,却带着一种被情欲浸透后的渴望与专注,穿过取景框、穿过光圈、穿过暗箱里所有的反射与折射,准确无误地落在睦的眼底。

这里是一间专业的摄影棚。

纯白色的背景布从天花板垂落到地面,周围错落地排布着灯架、柔光箱、反光板,以及几盏性能优越的闪光灯。而房间的正中央,则摆放着一张圆形的白色大床。祥子正一丝不挂的躺在那里。

她的“摄影师”仍在工作。在她的大腿间一边摆动着纤细而有力的腰身,不疾不徐地挺进,一边举着那台价格不菲的相机,用早已被时代淘汰的胶片记录着画面。

——咔嚓。

快门声在空旷的摄影棚里格外清脆。又一个瞬间被永远定格在睦的指尖里。

祥子看见睦微微上扬的嘴角。她知道,对方一定很满意刚刚拍下的作品。可与此同时,一股说不清的不满也在心底悄悄滋长。她不喜欢睦一直低着头看相机,哪怕镜头另一端是自己也不行。

“我想看你。”

祥子抬起手,掌心贴上睦的后颈,把人往下拉。薄唇贴着睦的耳廓,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那颗小巧的耳垂,表达自己的不满。

虽然这场拍摄是她的主意,也是她亲自挑起的游戏。可她无法接受睦把注意力全都分给那台冷冰冰的机器。

她要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就像此刻的她一样,满脑子都是眼前的人,满心都想着如何将对方抱得更深、更紧。

“睦,再来一次,好不好?”

她伸手接过相机,随意地搁在床头,指尖顺势绕进睦的发丝间,嘴唇贴着那人的耳际轻声吐息:“我想更清楚地感受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诱惑。

被深爱的模特媚惑的摄影师,终于忘了她的“职责”。

睦的呼吸微微一滞。耳边传来的低语仿佛顺着神经一路蔓延,缓慢而炽热地渗入心底。她的视线、她的身体、她的整颗心,都在反复咀嚼那一句话,热度从胸腔烧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开始发颤。

祥子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那份细微的反应让她忍不住弯起嘴角——满足感与心底升腾起的贪婪拧在一起,最终化作一个落在恋人唇边的轻吻。

“难得睦今天这么有兴致……”

她贴着睦的唇瓣,睫毛微颤,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却字字清晰。那双让人心痒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对方,像是在引诱,又像是在请求:

“所以,看着我,好不好?”

她伸出手,轻轻捧住睦的脸,指腹摩挲过对方微烫的颧骨。

“不要看镜头。”

“看我。”

“然后——”

她贴在睦的唇角,把最后一个邀请送进恋人微启的唇间:

“再埋得深一点,多一点……填满我。”

她用更露骨的欲望、更直白的索取,去诱哄她那个需要特殊刺激才能撬动的恋人。

睦,看着我。

填满我。

然后用深埋在我身体里的你,填补我所有空落落的角落。

2.

——这里是……?

意识朦胧间,丰川祥子先闻到了雨水的气息。冰冷而潮湿的空气钻入鼻腔,耳边传来连绵不断的雨声。雨滴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而杂乱的敲击声,仿佛无数细小的鼓点正在黑暗中奏响。

滴答。

滴答。

滴滴答答。

祥子缓缓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发现自己正穿着初中的制服,在倾盆大雨中奔跑。雨水顺着伞骨不断倾泻下来,打湿了裙摆与袜子。冰冷的雨珠溅上小腿,带来真实得过分的触感。

她下意识想停下脚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身体。此刻的她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只能看着过去的自己继续向前。

前方的“祥子”终于停下脚步。

那是一扇破旧的铁门。铁锈顺着门框蔓延,暗红色的痕迹被雨水冲刷得斑驳不堪。少女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一个鲜红色的圆点正在微微闪烁。

坐标名称显示着三个字:若叶睦。

而定位的终点,正是这里。

熟悉的画面让祥子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梦。

是那个十五岁的雨夜。

——

那一天,睦失踪了。

没有留下任何讯息,也没有接听任何电话。

她找了很久很久。从黄昏找到夜幕低垂,从喧闹的街道找到荒芜的郊野。学校、Ring、常去的咖啡店、一起吃过鲷鱼烧的公园——她几乎翻遍了所有两人共同踏足过的地方。手机里的通话拨了一遍又一遍,听筒里永远是机械而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直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启动了藏在睦手机深处的定位程序。

那原本只是出于担忧。毕竟从小到大,她们身边从不缺少危险——绑架、跟踪、偷拍、恶意接近。作为丰川家的继承人,祥子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事情离自己有多近。她曾害怕睦会因为自己受到牵连,才悄悄留下了那道保险。

该庆幸从小就被各种危险环绕而培养出来的警觉吗?祥子在梦里苦笑着想。当时那份出于不安而埋下的“保险”,从未想过有一天真的会用上。而此刻,它却成了她唯一的指引。

感谢丰川家深厚的实力。即便是在这个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荒僻之地,依旧能让卫星捕捉到那一丝微弱的信号。

司机送她到附近的路上便被她吩咐停下。保镖的车也被叫停在不远处待命。她独自一人下了车,撑着那把早已挡不住倾盆大雨的伞,一步一步走向红点闪烁的方向。

她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多年青梅的直觉,或许是某种无法言说的预感——她觉得睦此刻的状态,不应该让太多人看到。

于是她孤身一人,站在了这扇写满不安的铁门前。

雨水顺着伞沿不断滴落,在脚边汇成细小的水流。丰川祥子其实一直都很讨厌这样的地方——阴冷、潮湿、昏暗,空气里仿佛永远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每一寸阴影都会让她想起年幼时那场绑架,那个被关在漆黑仓库里的夜晚,那段让她第一次深刻意识到“丰川家的继承人”这七个字背后真正含义的日子。胃里泛起一阵细微的痉挛,记忆深处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漫上脚踝。

可此刻,一想到她找了一整个晚上的睦,很有可能就在这道门后面——那些迟疑便显得微不足道。祥子伸出手,指腹擦过冰冷的铁锈,握住门把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铁门。

——吱呀。

预想中的阴暗囚室并没有出现。没有堆积如山的废弃杂物,没有灰尘与霉味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座打理得十分整洁的菜园。各式各样的蔬菜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安静地生长着,泥土的腥气与植物清苦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反倒有一种朴素的安宁。工具被整齐地挂在铁架上,铁锹、锄头、洒水壶,每一件都擦得干干净净,看得出被人精心打理过。

这里不像废墟。更像某个人小心翼翼维护的秘密花园。

可睦不在这里。

祥子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红点依旧在闪烁,距离显示:2m。数字提示着她还要继续深入,才能找到那个她想要见的人。

她环顾四周。最终,视线落在角落里——一道狭窄的楼梯,通往地下,通往深处。

“……睦?”

祥子站在楼梯口,朝下方轻声呼唤。声音落入那片浓稠的黑暗里,没有激起任何回响。只有雨水敲打铁皮的声响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什么。

她犹豫了。

楼梯下方漆黑得看不见尽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潜伏在黑暗深处,静静等待着闯入者。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离开这里,通知保镖,或者至少等其他人赶来。

可如果睦就在下面呢?

如果她受伤了呢?

如果她正在等待帮助呢?

这些念头一旦浮现,便再也无法压下。

祥子咬了咬唇,攥紧手机,冰凉的机身被掌心的汗水浸得有些发滑。她将手机屏幕调到最亮,微弱的白光勉强照亮脚边的台阶。深吸一口气后,她终于下定决心,抬脚迈向那片黑暗。

然而,就在鞋尖即将落下的瞬间——

“祥…不…不要下来……”

那道声音从黑暗中浮上来。

断断续续。很平静。平静到几乎称得上没有波澜。可祥子却凭着那个多出来的“不”字,敏锐地捕捉到了藏在平静底下的颤动。

睦果然在这里。

但她为什么紧张?她在害怕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睦失踪时积压的不安、被隐瞒的委屈、此刻无法理解的困惑,以及对她的担忧在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像一团被雨水泡胀的乱麻堵在胸口。所有的情绪搅在一起翻腾,最终汇聚成一个压倒一切的念头:

她必须下去。

于是祥子没有再犹豫。

她握紧手机,将屏幕上那点幽蓝的微光当作唯一的光点,抬脚迈入黑暗。铁质的台阶在脚下发出低沉的闷响——

一级,

两级,

三级。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听见心跳声擂鼓一般一下一下撞着耳膜,与头顶渐远的雨声交织成混沌的节拍。

她一步步往下走。

义无反顾。

3.

鼓起勇气前进的方向,未必通往光明的未来。

也有可能,是没有尽头的深渊。

——

顺着地下室的阶梯往下走时,丰川祥子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腥味。

潮湿、黏腻,混杂着铁锈与泥土的气息。那是刻在人类本能里的警报,光是吸入肺中便让人寒毛直竖,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是人类与生俱来的预警,是对危险避而远之的原始告示。

地下室没有开灯。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老旧的电线上,随着某种看不见的气流轻轻摇晃,将祥子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又长又扭曲。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像在叩问什么不该靠近的东西。

“睦,你……”

她张了张嘴。

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失联?为什么要让我担心?可真正看见眼前这一切后,那些问题却全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死亡”——这个词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的青梅竹马。

她最重要的人。

杀人了。

就在这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在这片被腥气与沉默浸透的空间里。

可比起恐惧,更早浮现出来的却是另一种念头:丰川家的势力够吗?司机和保镖能信任吗?现场的证据能清理干净吗?如果事情暴露——她护得住睦吗?

思绪像被惊起的飞鸟般疯狂运转,一个接一个的念头扑棱着翅膀撞进脑海,混乱、急促、毫无章法。祥子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攥紧的拳头依然在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击着耳膜。

而让她更委屈的是——此刻的睦居然还站在黑暗里不肯现身。

她都走到她面前了。从大雨中找到这里,独自走下那段漆黑的楼梯,一脚踏进这片腥气弥漫的地下室。可睦还是躲在阴影里,像一棵生根的大树,连一步都不肯向前迈进。

是要躲着她吗?还是不敢面对她?

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想到自己担惊受怕了整整几个小时,手机里的电话拨了又拨,心里反复排练着最坏的可能,好不容易找到人,却还要忍受她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祥子就生气,气得咬紧牙关也压制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气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胸口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攥紧,每一次抽气都带着尖锐的颤抖,肺部像灌进了冰冷的海水,空气进不去、出不来。

“哈……”

她弯下腰,捂住胸口。

“哈……”

视线逐渐模糊。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困难。

——

黑暗中,若叶睦的瞳孔骤然收缩。

“祥……”

所有犹豫与恐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几乎是冲出来的——脚步踉跄,甚至差点撞翻角落里的工具架。

“祥!”

她蹲下身,扶住祥子的肩膀,另一只手贴上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而轻柔地顺着脊背拍抚。

“呼吸…慢一点……”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吸气…然后吐出来……”

听见熟悉的声音,祥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用力攥住了睦的手。十指扣进去,指甲几乎陷进对方的皮肤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失而复得的珍宝揉进骨血里——骨节与骨节之间挤压出微微的麻痹感,血液流通被阻断,指尖开始泛凉。

可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因为比起那只手明天会淤青的疼痛,此刻更让她慌乱的,是另一个认知。是她让祥子哭成了这副样子。她从来没见过祥子这样,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那双眼眸里泪水决堤的原因。

失联的几个小时里,她曾无数次想象过祥子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会害怕吗?会逃跑吗?会厌恶吗?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站在她身边?

可每次想到最后,脑海里都会浮现出那双眼睛——那双一直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琥珀色眼睛。如果有一天,那份温柔变成冰冷与厌恶……她该怎么办?

——

几个小时前。一切都发生得很快。

当那个男人被她推下楼梯时,身体先于理智行动。等回过神来,地下室里已经安静了,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还在轻轻摇晃,把地上的影子拉得沉默而扭曲。

她站在那里,耳边嗡嗡作响,像是在做梦。

然后她拉开了那台平日根本不会使用的电锯。刺耳的轰鸣声撕裂空气,飞溅的血迹落在她浅绿色的针织开衫上。一点又一点,像是野生的彼岸花在布料上慢慢绽开。锯片划过骨肉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她的手在抖,可停不下来。停下来,那些画面就会重新涌上来,那些声音就会重新在耳边响起——

“别装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权力和金钱买不到的东西。”

“就连她身边的人也——”

太多污言秽语了。她听不下去。

于是理智断掉了。

但她不后悔。直到现在也不后悔。后知后觉涌上来的快感像一道缝隙里渗进的光,带着某种扭曲的明亮,推开了一扇她从未见过的窗。原来有些人是可以被这样对待的。原来那些肮脏的嘴脸也可以永远沉默下去。能亲手处决伤害过祥子的人,她甚至觉得自己做得对。

——直到楼梯口传来那声熟悉的呼唤。

“睦……”

祥子的声音落下来。所有的理智像被一根线拽住,砰地一声落回原位。恐惧随之涌上来,像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忽然开始害怕。不是害怕警察,不是害怕法律,不是害怕被发现——而是害怕祥子会看见这样的自己:袖口与指缝间沾着暗红色的痕迹,眼底还残留着那抹尚未完全消退的、近乎快意的暗光。害怕那双向来温柔的眼睛,从温暖的注视变成冰冷的隔阂。

她低下头,不敢去看祥子的眼睛。

只能继续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掌心贴着那件被雨水浸透的初中制服,隔着薄薄的布料,试图把自己的温度一寸一寸渡过去。像是要把那句始终没能说出口的“对不起”,顺着掌心的暖意,悄悄送进对方的身体里。

可她知道。从祥子踏下最后一级台阶的那一刻起,她们就再也没有后退的路了。

这个秘密,从此将由两个人一起沉默地背负。

4.

不知怎么的,她们吻起了对方。

和青春期少女的幻想不同,没有阳光,没有花瓣,甚至连一点称得上浪漫的滤镜都没有。昏黄的灯泡在头顶轻轻摇晃,把交叠的影子投在斑驳的水泥墙壁上,拉成两道扭曲而纠缠的暗色轮廓。用“亲吻”来形容她们此刻的动作,都显得过于温柔了。

她们像两只在寒冷中瑟瑟发抖的小兽,本能地靠拢、贴近,用吸取对方唇舌的方式获取那一点稀薄的温度。牙齿磕碰着牙齿,舌尖缠绕着舌尖,生涩、莽撞、毫无章法。被咬破的嘴角渗出一丝腥甜,尝起来和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如出一辙——却又那么不同。

不同在于,当祥子吞下睦的血液时,她是温暖的。

明明这不是青梅竹马应该做的事。明明她们不是恋人。但此刻,一切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她在亲吻一个杀人犯,并且为此感到开心。

因为那是睦啊。

是即使在这间让她本能抗拒的地下室里,也能因为她的存在而获得安心的人。是丰川家为她规划好的、笔直而光鲜的人生轨道上,唯一横插进来的意外。是她明知有毒却依旧甘之如饴吞下的砒霜。

祥子觉得自己疯了。

不然怎么会如此害怕?害怕睦不看她,害怕睦被带走,害怕下一秒就有人推开那扇铁门,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她更加用力地吸吮着睦的温度——唇瓣、舌尖、呼吸里那一点点微弱的暖意。就好像这样做,她们就能永远连接在一起,一起交缠,一起感受对方的气息,一起沉溺到窒息。

她的三观在此刻变得扭曲,因为她最重要的人。

尤其是,当祥子发现睦那不曾升起的欲望,在此刻竟然变得硬挺,隔着被血渍浸透的布料,传来炙热而清晰的信息。

看吧,睦。

不只有我,还有你。

你也兴奋了吗?你也像我一样变得扭曲了吗?那个被你称之为“诅咒”的地方,它也苏醒了吗?

那就用它,来让我们更加亲密……好吗?

——

若叶睦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种环境下如此亢奋。

明明上一秒还在担心祥子会不会因过度呼吸而晕倒,下一秒就糊里糊涂地被吻住,然后被迫直视那双主动凑近的琥珀色眼眸——可那里,不再是熟悉的温暖,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难以形容的光。

幽深的、滚烫的、带着某种近乎贪婪的执着。

睦愣了一瞬,又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眼神?她一边吞食着祥子渡过来的津液,一边用舌尖反绕回去,共享此刻唇齿间的甜腥。血液的味道让她的记忆猛地回闪——她在哪里看过这个眼神。

在她举起的电锯刀刃反射里。

和电锯捅进去时骨头卡住肉的钝感不同,和血飞溅在手上的温热滞涩不同,和祥子的亲吻让她不由自主地吞咽唾液。食欲在升腾,连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欲望,一起攀到顶点。

那个她一直以为“坏掉了”的零件。那个被父母皱着眉头暗中嫌弃的、不该存在于若叶家继承人身上的缺陷。在此刻,苏醒了。

她好了吗?

不,她坏掉了吧?

不然怎么会在这种场景下,变得兴起?

想占有祥。想安抚祥。想和眼前这个人彻底交织在一起——血肉、呼吸、秘密,所有的一切。

能吗?可以吗?会被允许吗?

不会的吧?

不能的吧?

但——

她拉开电锯的那一刻,也没问过他,允不允许啊。

——于是睦不再犹豫。

她伸手扣住祥子的后脑,手指插进那片被雨水浸透的蓝色发丝里,用力地把人往自己怀里按。吻变得更深、更重,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仿佛只要把这一刻无限拉长,就能把那扇已经被推开的门,彻底封死在身后。

5.

制服,好碍事。

睦的手指攥住祥子那件深色水手领的衣襟,用力向两侧撕扯,纽扣崩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脆。布料被粗暴地拉开,露出底下被雨水浸透后半透明的胸罩,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包裹住少女发育良好的轮廓。

她等不及了。等不及一颗一颗解开那些密密麻麻的纽扣,等不及维持任何所谓的温柔与体面。她只想让祥子回归最原始的模样,用自己冰凉的指尖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巡视。从锁骨到肩头,从肋骨到腰侧。

睦低下头,细细亲吻祥子的肌肤。被雨水泡得有些发凉的皮肤在她唇下微微战栗,她想要仔细地温暖她,用舌尖、用呼吸、用自己身上仅剩的那一点热量。她用仅存的理智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浅绿色针织开衫,抖开,垫在祥子的腰下——虽然布料已经被血渍与泥土沾染得斑驳不堪,但至少能隔开水泥地面冰冷的潮气。

剩余的,全都交给本能。

她想更好地对待祥子的。虽然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但祥子不应该在冰冷又肮脏的水泥地上,迎来她的第一次。

可睦无法克制自己。

当她看见祥子主动握住她的手腕,听见那个诱人的幼驯染用低哑而清晰的声音对她说——“睦,进入我。”

于是她顺从地,进入了她。

——

——好痛!

此刻的祥子,满脑子都被这两个字给占领。什么都不会痛的、一下子就过去的——小说里那些骗人的鬼话,此刻的她清晰地意识到——全都是骗人的。

私密处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地撞开,外来的异物蛮横地闯入她的深处,又被身体本能的保护机制给卡住,不上不下地堵在半截处,进退两难。那种被撑开的钝痛从下腹一路窜到脊椎,让她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还是太急了。她想。

于是这份痛化作她贪婪的惩罚,化作刻骨铭心的教训。是她在那个吻里太过主动的代价,也是她在这场扭曲的关系里先一步沉沦的证据。

“祥…是不是很痛?”

祥子抬起眼,看见身上那位青梅无措的眼眸正直直地望着自己。那副心虚不已却又忍不住偷偷观察她表情的模样,像个明明闯了祸,做错事的小动物一样缩着脖子不敢动——让祥子不合时宜地想在剧痛中翻个白眼。

废话,当然痛。

谁会这样直接地捅进来啊?她甚至不知道该夸睦天赋异禀,一下就找准了地方,进得让她措手不及,还是该骂她是个毫无经验、全凭本能的笨拙家伙。

“……闭嘴。先帮我揉揉。”

她忍着羞耻引导着笨拙的青梅,手把手地把她拉到自己的胸乳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皮肤传来,虽然有点害羞,但她对自己的尺寸和形状还是蛮有自信的——尤其是对睦。

她想起之前一同洗澡时,睦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胸看的样子,末了还不忘补一句:

“好大。”

于是不甘示弱的她,也曾盯着睦那略有幅度的胸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往下看,看见了不该长在女孩子身上的东西。

那时候,不管她怎么挑逗、怎么刺激,那个东西都毫无反应。睦平静地告诉她:“坏掉了。”

那个玩意被睦形容为诅咒。是与生俱来的原罪,是父母不喜的原因。但祥子并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这也是睦从小被送到自己身边的原因。

“祥喜欢。”

睦难得用眯起的眼角看着她,直白地开口:“所以,是诅咒也没关系。”

是的。她是喜欢的。因为那是若叶睦的一部分。因为长在她的身上,所以能够接受;因为是她的器具,所以才会觉得粉粉嫩嫩的,很可爱。

丰川祥子喜欢若叶睦的一切。喜欢到不介意它是否能站起。反正最后总归都是她的东西。

而现在,那个苏醒过来的“东西”真真切切地埋在她的身体里,半截卡着出不去,半截堵着进不来。如果这是睦的诅咒,那容纳了这份情感与欲望的她,又会是什么东西?

她不想去想。

她放任自己沉沦在睦的指尖里。那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的揉弄,从最初的钝痛中慢慢抽丝剥茧出另一层陌生的触感——酥麻的、痒的、带着电流般窜过全身的颤栗。刚刚撕裂般的剧痛已经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即将蒸腾而上的东西。

此刻等待她的,是终于被填满的空虚,是常年藏在心底深处、对她青梅竹马的睦日积月累的占有欲,是那个在无数个深夜辗转反侧时不敢承认的念头。

如果这是诅咒——

那就让她一同背负。

一起沉沦在这片深渊里。

6.

但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睦似乎觉得让她一直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太过于委屈,于是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托住祥子的臀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夹着我。”

睦这么说。虽然祥子明白她是在让自己用大腿圈住她的腰以保持平衡,但那个词落在耳朵里,还是让她忍不住往另一层意思上偏了偏。私密处因为被抱举的动作而嵌入得更深,身体重量往下坠,把那根埋在体内的东西吃得更紧。大腿上绑着的枪支也因为骤然失衡而滑落,金属撞击水泥地的声响在楼梯间里格外清脆。

“祥……带枪了?”

“不然呢?你知道那时我有多担心你吗!”

祥子几乎是咬着牙回应的。她想起让保镖待命时,那支被塞进她手里的手枪——冰冷、沉重、带着金属特有的腥味。她接过的时候指尖都在颤抖。但她不担心保镖们会因为长时间失联而硬闯。毕竟比起睦身上仅有的追踪器,她的身上还装着各种监测身体数据的警报器。那些人会透过冰冷的读数发现她的大小姐心跳加速、体温升高,却永远不会知道,那是她的青梅在她身体里作乱的原因。和那些绝对遵守丰川家规则的机器不同,这是独属于她的、小小的叛逆。

睦每上一级楼梯,那个埋在她体内的东西就会因步伐而抽离、又随着落脚而撞入。才走了三步,祥子就感觉到自己分泌出的液体在大腿内侧不断滑落,一滴一滴,落在灰暗的台阶上,留下暧昧而潮湿的痕迹。

这种被迫在公众场合留下私密信号的感觉挑战着她紧绷的神经,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睦很喜欢。甚至为此而变得更为粗壮、更为滚烫。

“恶趣味。”她伸手环住睦的脖颈,把脸埋进对方的左肩里,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可身体却背叛了那份羞耻,贪婪地绞紧了那来回进出的“坏东西”,分泌出更多温热的液体,方便它更深地挺入。

每上一阶楼梯,雨落的声音就越发清晰。祥子感觉自己仿佛也化身成了一片乌云,正在为睦下着一场独属于她的雨。鼻尖嗅到的不再是地下室里的腥甜与铁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糜烂、更加暧昧的气息。是两个人交缠的体温,是体液混合的味道,是秘密与欲望一同发酵的芬芳。

她在高潮中颤抖。就在她曾经害怕的深渊里,在那段向下延伸的黑暗楼梯上,被她的青梅抱在怀中,绽放成一朵湿润而滚烫的花。

——

睦第一次感受到,原来那个被她称之为诅咒的东西,也能带来如此极致的快乐。

她用那根“坏东西”在祥子的体内搅动、研磨,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因为自己的动作而逐渐涣散,感受怀里的身体一点一点变软、发烫,耳畔是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呻吟,每一个音节都像羽毛一样搔在她的心尖上。

台阶才走到一半,祥子就不行了。她在睦的怀里绽放,迎来了人生第一次的高潮,内壁剧烈地收缩、绞紧,温热的液体奔涌而出,将睦也一同推上了顶点。

属于她的、白色浑浊的液体,尽数向祥子的体内涌去。数量多得惊人,连睦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积攒了如此丰沛的痕迹。那些混合在一起的液体被她们纠缠的动作反复搅和,拉起细长的丝线,又挤出细密的气泡,在每一次抽离与撞入中被推破、拉扯、再搅成一团新的黏腻。

她舒服得浑身发麻,膝盖发软,差点失去重心从楼梯上栽下去。

这种在最重要的人体内种下属于自己痕迹的释放感,让睦的脑子陷入一片昏沉。她好像在某个瞬间,忽然明白了自己从未察觉的偏好。就在这一刻,就在祥子的身体里。

她收拢手臂,把怀里的祥子抱得更紧一些,把头埋进那片被汗水浸湿的蓝色发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不再是地下室里浑浊的腥气,而是满满的、属于祥子的气息。

“祥……喜欢。”

她忍不住吐出这句话。那是一种比亲手处决伤害祥子的人还要更高层次的满足感,是只有在祥子这里才能获得的、近乎至高无上的爱欲与归属。

睦再次迈开脚步。大雨滴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无数细小的鼓点敲在屋顶上,奏着一首只属于她们两人的迷途曲。

她回到了她的秘密花园。

这本该是她准备给祥子的惊喜——除了自己种下的蔬菜,她还试着培育了一些花,想在某个晴朗的日子里带祥子来看。

可惜她失败了。

那些花苗不知为何始终没有绽放,只留下几片枯黄的叶子耷拉在泥土上。

但现在,当她把怀中的祥子轻轻放在那张干净的旧沙发上,俯身、再一次用力挺进时——

她又觉得,自己好像成功了。

她想培育的玫瑰——

早就盛开在她的花园里。

灿烂。夺目。永恒的美丽。

7.

梦醒了。祥子从那个旖旎而潮湿的回忆中缓缓抽身,像从深水里浮出水面,带着轻微的眩晕和怅然。

她下意识侧过头,想要寻找睦的身影——枕边却空空荡荡,被褥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凹陷。身上很干爽,睡衣也换过了,散发着熟悉的洗衣液清香。她认出了天花板上的吊灯,她从那间精心布置的摄影棚,回到了属于她和睦的卧室。

视线落在一旁,代替睦躺在她身边的,是一只水蓝色的小章鱼玩偶。软趴趴地歪在枕头上,八只触手胡乱地摊开,圆溜溜的黑眼睛无辜地望着天花板。是那次去水族馆时睦买下的纪念品,理由是——“像祥”。

祥子弯了弯嘴角,抓起那只小章鱼抱在怀里,胡乱地揉捏了几下,又揪了揪其中一条触手,像是把这当成某种无声的迁怒。片刻后她松开手,把玩偶端正地摆回枕边,起身离开了房间。

——

另一间房间里,灯光昏黄而厚重。

这是她们别墅里众多房间中的一间,和那间宽敞明亮的摄影棚不同,这里光线幽暗,空气里漂浮着药水特有的酸涩气息。整面墙被黑色的遮光帘覆盖,只有一盏暗红色的安全灯亮在角落。

这是睦专属的暗房。用来冲洗她那些用胶片拍下的照片。

她正站在操作台前,拿起不久前拍下的底片,小心翼翼地浸入盛满显影液的托盘里。这是睦最近的爱好——比起那些高清快捷的数码相机,她更偏爱这种老式的双反相机。沉甸甸的金属机身,磨砂玻璃的取景框,每一次按下快门都要手动过片,每一次曝光都是不可反悔的瞬间。

她享受着胶卷底片被慢慢处理的过程。与电子元件的冰冷高效不同,这种古老的方式更为私密,也更为繁琐。用显影液让它显形,调配好温度,定影,冲洗,烘干——每一个步骤都让照片来得不易,却也正因为如此,每一张被定格的画面都像被赋予了更重的分量。

但睦最享受的,其实是在看到照片上的祥子时,心里涌起的那股温热而柔软的满足感。那些照片是她充满爱意的作品。对她而言,摄影反而是次要的——她更喜欢的是“拍照”,是在那个精准的瞬间按下快门,把祥子某一刻的样子永远囚禁在胶卷里,变成她可以反复回看的私有珍藏。

“睦,这次拍得怎样?”

刚把弄好的底片从定影液里捞出来,她就听见了恋人熟悉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像还没完全从梦里走出来。

睦转过头。祥子正倚在暗房门口,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她换上的睡衣,领口微微歪斜,露出一小截锁骨。看起来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理就顺着直觉找到了这里。

“好看。”

睦把这次最满意的照片举起来,展示给祥子看。湿漉漉的底片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泛着微光,画面里的祥子微微仰着脸——琥珀色的眼眸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那不是情欲的迷乱,而是爱意。

祥子愣了一下。

她原以为会在照片上看见自己的锁骨上、胸乳间、小腹处,被那些凌乱的白浊和吻痕铺满了情欲的模样——可睦递过来的,却是她在那一刻望向镜头时、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眼神。

那种毫无防备的、满满的、只有对着睦才会流露的温柔。

这个房间的墙上挂满了她们的照片。有祥子拍睦的,也有睦拍祥子的;有私密得让人无法直视的,也有温馨得一看就觉得幸福的。每一张都在提醒着她们共同走过的时光,每一帧都是被刻意留存下来的、不愿被遗忘的瞬间。

祥子忽然明白了,即使睦一直低着头注视镜头,她也有在好好地、认认真真地注视着自己。这个认知让她嘴角忍不住翘起,却又故意压平了弧度,想要打趣眼前的人。

“那睦刚刚还说要多弄点,照片才会好看?”

她走近一步,微微歪着头,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甜。

“原来是骗我的吗?”

“没有。”睦的耳朵悄悄红了。暗红色的灯光下看不真切,可耳廓那一圈蔓延开来的热度却骗不了人。“都好看。”

确实是她要求的。在最上头的时候,她满脑子只想着“弄脏”那样的祥子,想让两个人彻底交缠在一起,让胶卷记录下那些黏腻而滚烫的瞬间。而祥子预想的那张照片,确实已经被她预定好了——等洗出来时,要放进那本特殊的珍藏集里,和其他的秘密放在一起。

“好啦,不逗你了。”

祥子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睦发烫的耳尖,温热的指尖擦过那圈薄薄的皮肤,像蜻蜓点水。

“再陪我睡个午觉吧,好困。”

她牵起睦的手,指节与指节自然地交扣在一起,带着她离开那间昏暗的暗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把所有药水的气味和红色的光都关在了里面。

回到卧室,祥子重新钻进被褥里,把自己蜷进睦的怀里。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睫毛安静地覆在下眼睑上,像终于找回了锚点的小船。

就在她快要沉入梦乡的时候,她闭着眼睛,声音含糊地飘出来:

“下一次……睦要玩点什么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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