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工作
李成栋坐在麻将桌边，手里的牌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发烫。麻将馆里烟雾缭绕，头顶那盏日光灯管忽明忽暗，照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阴晴不定。对面居委会主任老刘刚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那张油光满面的脸显得格外得意。他慢悠悠地码着牌，手指上那枚金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今晚手气不好，李成栋已经输了两百多，心情烦躁得像被猫抓过的沙发。他盯着手里这把烂牌，三条、五筒、一万，全是孤张，连个搭子都凑不齐。他把牌往桌上一摔，骂了句脏话。

“成栋，你这手气不行啊。”老刘吐出一口烟圈，笑眯眯地码着牌，眼睛在烟雾后面眯成一条缝，“要不咱们换个玩法？”

李成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玩？输都输了。”

“我看你是缺钱吧？”老刘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朝旁边两张桌子扫了一眼，确定其他人都没注意这边，才凑近了些，“我这边倒是有个路子，来钱快，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李成栋的手指顿了顿。他知道老刘这个人不简单，居委会主任当了好些年，手底下门路多得很。以前就听说过他在小区业主群里搞了个什么“互助群”，专门帮那些家里困难的人妻找点“兼职”。这事在小区里传得沸沸扬扬，有人骂他缺德，也有人暗地里感激他。

“什么路子？”李成栋装作随意地问，眼睛却盯着手里的牌，假装在琢磨怎么出牌。

老刘四下看了看，确定麻将馆里其他桌的人都在专心打牌，这才凑过来小声说：“我弄了个APP，专门给咱们小区的人用的。有些姐妹手头紧，想赚点外快，有些兄弟嘛，也有那方面的需求。两边一对接，大家都方便。”

李成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当然听懂老刘说的是什么，这种事情在私底下早就传开了，只是没想到老刘搞得这么正式，还弄了个APP。他想起上个月在小区门口碰见王姐，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以前在菜市场卖菜，后来突然就穿金戴银了，听说就是靠这个。

“怎么样？你家那位，水琴，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要是愿意干这行，绝对是头牌。”老刘嘿嘿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伸出三根手指，“一单至少这个数。”

三百？李成栋心里咯噔一下。他一个月的工资才四千多，水琴在超市当收银员也就两千出头，家里还有房贷要还，孩子上幼儿园的学费也是一大笔开销。三百块钱，够家里一个星期的菜钱了。他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要是水琴一个星期接两单，一个月就能多赚两千多，那房贷就不用愁了。

“我回去跟她商量商量。”李成栋含糊地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那天晚上回到家，水琴已经睡了。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照在茶几上，上面放着水琴给他留的晚饭，用保鲜膜盖着，是一碗面条和两个荷包蛋。李成栋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看着妻子熟睡的脸。三十一岁的女人，保养得还不错，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水灵灵的。要不是当年未婚先孕嫁给了他，水琴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

黑暗中，李成栋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上个月水琴跟他抱怨，说超市又降工资了，这个月只发了不到两千。孩子的幼儿园学费又涨了两百，房贷也快到期了。那天晚上水琴哭了，说不知道日子怎么过下去。她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李成栋坐在床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成栋心里难受，可他也无能为力。他在工厂当质检员，工资就那么点，想多赚钱也没门路。有时候他甚至想过，要是水琴当初没嫁给他，现在说不定过得更好。她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当年追她的人排着队，有开店的，有当公务员的，偏偏看上了他这个穷小子。

第二天早上，水琴在厨房做早饭，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锅里煎蛋的香味飘出来。李成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妻子忙碌的背影，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水琴，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水琴头也没回，忙着煎鸡蛋，锅铲在锅里翻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李成栋深吸一口气：“昨天打麻将的时候，老刘跟我说了个事。他搞了个APP，专门帮小区里的人妻找兼职，来钱挺快的。”

水琴的手顿了顿，转过身看着丈夫：“什么兼职？”

李成栋避开她的目光，盯着地板上的一块污渍：“就是，那个，陪男人那个。”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油锅里的鸡蛋发出滋滋的声响。水琴的脸一下子白了，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你疯了？”水琴的声音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你要我去做那种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李成栋赶紧解释，声音里带着急切，“老刘说有很多套餐，你可以选最简单的，就只做口活，不干别的。一次三百块钱，比你在超市累死累活干一天还多。”

水琴的眼眶红了：“李成栋，我是你老婆！”

“我知道！”李成栋的声音也大了，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可你看看咱们家现在的情况！房贷要还，孩子的学费要交，你妈那边也要寄钱回去。我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你辛辛苦苦在超市站一天也赚不了几个钱。咱们还能怎么办？”

水琴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丈夫说的是实话，家里的经济状况确实捉襟见肘。上个月她想给孩子报个兴趣班，一看学费要八百块，只能作罢。她妈打电话来，说身体不舒服想去看病，她都不敢说自己没钱，只能支支吾吾地说最近手头紧，等发了工资再说。

“就做那个？”水琴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她的目光落在灶台上那瓶酱油上，眼神空洞，“不干别的？”

李成栋赶紧说：“就做那个，我保证！老刘说了，套餐A就是口活，不做其他的。你要是觉得不安全，可以不接那些乱七八糟的客人，老刘会帮你筛选。他认识的人多，知道哪些人靠谱。”

水琴转过身，把煎糊的鸡蛋盛到盘子里。她的手一直在抖，眼泪掉在灶台上，在瓷砖上晕开一个个小圆点。她想起孩子昨天跟她说，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新书包，就她的书包还是去年买的，拉链都坏了。她答应孩子这个月发了工资就买，可现在工资缩水了那么多。

“我想想。”她说完就端着盘子走出了厨房，背影有些佝偻。

那天晚上，水琴一宿没睡。她躺在床上，听着旁边丈夫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翻江倒海。她想起自己刚结婚那会儿，对未来充满了憧憬，觉得只要两个人努力，日子总会越过越好。可现在呢？连给孩子报个兴趣班的钱都拿不出来。她翻出手机，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只有三千多块。下个月的房贷就要两千五，孩子的学费还有半个月就要交，她妈那边也等着钱寄回去。这些钱根本不够。

凌晨三点，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水琴终于下了决心。她推了推身边的丈夫：“成栋，我答应你。”

李成栋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半天才反应过来妻子在说什么。他抱紧水琴，嘴里说着“对不起”，心里却松了口气。那一刻，他感觉到水琴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第二天，李成栋就去找了老刘。老刘很高兴，当场就帮水琴注册了APP。那个APP界面做得很简洁，背景是淡蓝色，上面有各种套餐，用不同的颜色标注。套餐A:口交，三百元。套餐B:性交，五百元。套餐C:全套服务，八百元。还有各种附加服务，价格不等。

“你家水琴条件好，我建议她先从套餐A做起。”老刘一边操作手机一边说，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等熟悉了，再接其他套餐，赚得更多。我看她那张脸，要是接全套，一单至少八百，一个月接个十几单，比你在工厂干一年都赚得多。”

李成栋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套餐名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

水琴的第一单来得很快。老刘说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也是小区里的住户，老婆出差了，想找个女人。水琴按照约定的时间，下班后去了那个男人的家。

站在那扇陌生的门前，水琴的手一直在抖。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按响门铃。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声控灯亮了又灭。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睡衣，看起来还算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男人上下打量了水琴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让开身子让她进去。

客厅里很整洁，茶几上放着一杯红酒，旁边摆着一盘水果。男人让水琴坐下，给她倒了杯酒。水琴摇摇头，说她从不喝酒。男人也不勉强，自己端着酒杯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老刘说你只做套餐A？”男人问，目光在水琴身上扫来扫去。

水琴点点头，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脏砰砰直跳。

“那行，开始吧。”男人放下酒杯，解开睡裤的系带。

水琴闭上眼睛，跪到男人面前。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她想起家里的房贷，想起孩子的学费，想起生病的母亲，还是咬咬牙，张开了嘴。

那天的记忆，水琴后来怎么也不愿意回想。她只记得自己回到家后，冲进卫生间吐了很久，胃里翻涌着酸水，眼泪鼻涕全流了出来。李成栋站在门外，想敲门又不敢，只能低声问：“水琴，你没事吧？”

水琴没有回答，只是蹲在马桶边，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张脸格外陌生。那个跪在陌生男人面前的女人，真的是她吗？她想起那个男人完事后递给她纸巾的样子，想起他说的那句“你技术不错”，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但那天晚上，李成栋数着三百块钱，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笔钱是他们家额外多出来的，可以给孩子买个新书包，可以给水琴妈妈寄点药钱。他安慰自己，这只是暂时的，等手头宽裕了，就不让水琴做了。

可他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水琴下班后流连于各个男人家里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有时候是下班后直接去，有时候是周末的下午。老刘会提前在APP上帮她安排好时间，告诉她客人的要求和地址。她每次都只做套餐A，做完就走，绝不逗留。

那些男人各有各的样子。有的很粗鲁，一句话不说就直奔主题，完事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有的很紧张，像个毛头小伙子，连手都在抖;还有的会跟她聊天，问她为什么要做这个，问她家里有什么困难。水琴每次都敷衍过去，从不多说。

她学会了在过程中把思绪抽离，盯着天花板上的一盏灯，想象自己是一只鸟，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只有这样才能熬过那几分钟，才能让自己不去想正在发生的事。有时候她会盯着墙上的裂缝，数着那些纹路，想象它们是一条条河流。

回到家后，她会把所有钱都交给李成栋。李成栋接过钱的时候，表情很复杂，有心痛，有愧疚，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贪婪。那种贪婪越来越明显，有时候他甚至会问：“今天做了几单？”

“今天累不累？”李成栋问，声音里带着心虚。

“累。”水琴只回了一个字，就转身去洗澡了。

她洗澡的时间越来越长，热水冲刷着身体，仿佛能洗掉那些肮脏的记忆。但洗得再久，那种恶心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她用力搓着自己的皮肤，直到搓出红印，还是觉得脏。

李成栋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心里乱成一团。他告诉自己这是暂时的，是为了这个家。可他心里清楚，他已经开始习惯了这笔额外的收入。甚至有时候，他会算一算这个月水琴做了多少单，能赚多少钱。昨天她做了两单，赚了六百，今天一单，三百，这个月已经赚了三千多了。他甚至在手机里建了个备忘录，专门记这些数字。

他想起麻将桌上老刘说过的话：“你家水琴要是做这行，肯定是头牌。”现在想来，老刘说得没错。水琴确实很抢手，预约的客人排着队。老刘说，要不是水琴只做套餐A，收入至少翻三倍。他还说，有几个客人专门问他，能不能让水琴接套餐B，他们愿意加钱。

李成栋没有把这话告诉水琴，但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越扎越深。他有时候会想，要是水琴肯接套餐B，一单五百，那一个月就能赚五六千，比他的工资还多。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赶紧压下去，可它总是不受控制地又冒出来。

这天晚上，水琴又接了一单。客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还不错，看起来像是公司白领，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臂上。房间里放着一台电脑，桌上堆着文件。结束后，年轻人没有让她马上走，而是从钱包里又抽出两百块钱。

“这是小费。”年轻人把钱塞到水琴手里，指尖碰到她的手心，“下次我还找你。”

水琴想说不用，但手已经下意识地握住了那两百块钱。她点点头，穿上外套，匆匆离开了那个家。电梯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把两百块钱攥得更紧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路灯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边翻找食物。水琴攥着那五百块钱，心里却比风还要冷。她突然想，如果有一天，孩子问她妈妈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她该怎么回答？如果有一天，小区里的人认出她，她该怎么办？

她不敢想下去，加快了脚步，只想快点回到那个虽然简陋，却还算温暖的家里。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李成栋坐在沙发上，看到水琴回来，站起来问：“今天怎么样？”

水琴没有回答，只是把钱递给他，然后转身走进了浴室。她打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出来，水蒸气弥漫了整个浴室。她脱掉衣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体，上面还有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她闭上眼睛，走进淋浴间，让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李成栋坐在沙发上，数着那五百块钱，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他抽出两张崭新的钞票，在手里摩挲着，感受着那种粗糙的质感。他想起水琴刚洗完澡出来时，头发湿漉漉的样子，想起她眼睛里的空洞，心里有一瞬间的刺痛。

但很快，他又开始算账。这个月做了十五单，赚了四千五，加上他的工资，房贷可以提前还一部分，孩子的学费也不用愁了。他甚至想，要是水琴能多做几单，他们还可以攒钱换个大一点的房子。

他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手指摩挲着那张崭新的钞票，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至少，这个月的房贷不用愁了。

可另一个声音也在说——那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

白天的对手，夜晚的客户
老张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鞋柜上，钥匙碰撞金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了几秒才消散。他换了拖鞋，一屁股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脑子里还盘旋着白天那档子糟心事。

说起来就来气。今天下午他开车去商场买东西，好不容易在停车场找到一个空位，刚准备倒进去，一辆白色丰田就从斜刺里杀出来，一把方向直接抢了进去。老张当时就火了，按着喇叭下车理论，结果开车的女人比他还横，推开车门跳下来，指着他的鼻子说“我先看见这个位置的”，嗓门大得整个停车场都能听见。老张跟她吵了十来分钟，那女人叉着腰，下巴扬得老高，每一句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蛮横劲儿。最后商场保安过来调解，那女人才不情不愿地嘟囔着走了。临走前还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冷又硬，跟刀子似的，仿佛老张才是那个不讲理的人。

老张记得很清楚，那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五官长得倒是挺标致，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婉约，就是那股子凶劲儿让人不舒服。后来他听保安喊她“水琴女士”，这名字他记住了，主要是觉得跟这人的性格完全不搭——水琴，听着多温柔的名字，结果是个泼妇。

他越想越窝火，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拉开拉环，泡沫涌出来溅了几滴在手指上。他舔了舔手指，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心头的火气。他打开电视胡乱换着台，新闻里播着些无关紧要的民生消息，广告里一个女明星在推销护肤品，笑得温柔又甜美。老张盯着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白天那女人瞪他的眼神。

客厅里安静得很，只有电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老婆带孩子回娘家了，要住好几天，整个屋子就他一个人。百无聊赖之下，他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叫做“暗夜兼职”的App。

这个App是他上个月从一个工友那里知道的。当时几个工友在工棚里喝酒，老刘神神秘秘地掏出手机，说有个好东西给大家看看。老张凑过去一瞧，屏幕上是一个粉色的界面，上面写着“暗夜兼职——只为人妻与熟客搭建的私密平台”。老刘说，这上面全是结了婚的女人，白天是正经人家的太太，晚上出来接单，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和安全。平台审核很严，所有注册的人妻都要上传身份证和结婚证，还要进行视频验证，确保身份真实。老张当时半信半疑，但还是下载了。

注册之后他才发现，这平台确实不一般。上面的女人都是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已婚女性，资料写得清清楚楚，身高体重三围，兴趣爱好，甚至连接单的时间段和区域都标注得很详细。而服务项目也分得很细，有套餐A、套餐B、套餐C等等，价格依次递增。老张之前只浏览过，从来没下过单，总觉得心里有点虚，怕被老婆发现，也怕遇到仙人跳。但今天白天那场架让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加上老婆不在家，酒劲儿一上来，胆子就壮了。

他点开App的主页面，随手刷新了一下推荐列表。屏幕上的头像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他漫不经心地划着，划了大概七八个头像，忽然手指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中间那个头像，瞳孔猛地一缩。

头像上的女人扎着低马尾，穿着一件黑色的低胸连衣裙，锁骨和肩颈的线条很漂亮，嘴角挂着一抹职业性的微笑。但老张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双眼睛，那个眉眼轮廓，分明就是今天下午在停车场跟他吵架的那个女人。他点开头像旁边的资料栏，姓名一栏赫然写着“水琴”两个字。

老张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他往后一靠，后背贴在沙发靠垫上，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好半天，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妈的，真是冤家路窄啊。白天还指着鼻子骂他的女人，到了晚上，竟然变成了这个平台上的“人妻兼职”，明码标价地等着客人挑选。老张翻看了一下水琴的资料，上面写着她三十五岁，已婚，有一个五岁的女儿，接单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服务范围是城东和市中心一带。她的服务项目从套餐A到套餐C都有，价格在平台里属于中等偏上，评价栏里有二十多条好评，都是匿名客户留的，无一例外夸她服务态度好、配合度高。

老张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快感。他想起白天水琴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想起她指着自己鼻子骂人的时候那股子泼辣劲儿，再对比现在这张照片上温顺微笑的脸，简直判若两人。他舔了舔嘴唇，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立即下单”，选择了套餐A，然后输入了自己的地址。

系统弹出了一个提示框：“订单已提交，请等待人妻接单。”老张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又开了一罐啤酒，翘着二郎腿等着。大约过了五分钟，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水琴已接单，预计三十分钟内到达。”老张笑了笑，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他换了一件干净点的T恤，把客厅的灯调暗了一些，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招待”这位白天的大嗓门女人。他甚至有点期待看到她推开门那一瞬间的表情——认出自己之后，她是会转身就走，还是会硬着头皮完成这单生意？不管怎样，老张觉得自己都稳赚不赔。

三十分钟几乎是掐着点过去的。门铃响起来的时候，老张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确实是水琴，她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穿的正是头像上那件低胸连衣裙，头发放了下来，披在肩上，比白天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女人味。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包，微微低着头，站在门口等着，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她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老张打开了门。

水琴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明显认出了老张，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下去，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攥紧了包带，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抗拒。她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蝴蝶被惊扰时振翅的瞬间，整个人在那一刻显得无比脆弱。

老张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故意用白天在停车场的那种语气说：“哟，这不是白天那位女司机吗？怎么，晚上改行做这个了？”

水琴的脸涨得通红，她咬着下唇，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起来，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胸口的起伏隔着风衣也能看出来。过了好几秒钟，她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声音比白天低了很多，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颤抖：“您好……我是来服务的。”

老张心里那个痛快啊，简直比中了彩票还爽。他侧了侧身，让出一条路，说：“进来吧，别站门口了。”

水琴低着头进了门，换了拖鞋，站在客厅中央，两只手交握在身前，姿态拘谨得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她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摆设，最后落在茶几上那罐喝了一半的啤酒上，又迅速移开，仿佛不敢在这个空间里留下太多视线。老张关上门，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近距离看，水琴确实长得不错，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锁骨处有一道细细的项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珍珠。低胸连衣裙的领口开得很低，胸前饱满的曲线若隐若现，配上她此刻温顺的表情，跟白天那个叉着腰骂街的女人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脱了吧。”老张淡淡地说。

水琴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颤抖着解开了风衣的扣子。她解得很慢，每一颗扣子都像是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解开，黑色风衣滑落下来，露出里面那件紧身的黑色连衣裙。她的身材确实很好，腰细腿长，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裙子紧紧包裹着身体，勾勒出流畅的曲线。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目光低垂，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

老张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水琴的眼眶有些泛红，但她咬着牙没有吭声，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恳求和屈辱。她的下巴在他手中微微颤抖，皮肤温热而细腻，老张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急促而慌乱。他心里涌起一阵暴虐的快感，他松开她的下巴，手掌直接覆上了她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毫不客气地揉捏起来。

水琴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但老张的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把她牢牢固定在原地。他的手劲很大，揉捏的动作粗暴而直接，完全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水琴疼得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却硬是忍着没有叫出声来。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在抗拒，却又不敢真正反抗。

老张看着她这副强忍疼痛、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的满足感膨胀到了顶点。白天那个在停车场趾高气扬、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的女人，此刻就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小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拇指和食指用力捻着那一点凸起，水琴的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但她立刻咬住了自己的手腕，把那声痛呼硬生生堵了回去。她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牙印，红白相间，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不错嘛，”老张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身材挺好，皮肤也白。行，就你了。”

水琴垂下眼睛，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松了一口气。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但身体仍然紧绷着，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老张走到沙发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水琴顺从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在参加面试。老张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好笑又解气，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白天你可不是这样的啊，白天那张嘴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水琴低着头，小声说：“白天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老张故意刁难她，“你知道你那一嗓子，我到现在耳朵还嗡嗡响呢。”

水琴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松开后又恢复了血色，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老张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的邪火越烧越旺，但他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而是拿起手机，重新打开平台界面，把水琴的资料页面调出来，指着上面的服务项目说：“我选的是套餐A，是吧？”

水琴点了点头。

“这个套餐具体怎么服务的，你给我说说。”老张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语气里带

完整版可以在简介查看最新原创全集

小说相关章节：没什么名字可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