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后感觉没能成为人，今天是两人生日的中间日，那便祝她们生日快乐吧。注意标签避雷，有昆虫特征描写和过激血腥描写，睦设定为futa。

夏日的夜晚，车流不息，霓虹灯闪烁，掠过车内稍显疲惫的躯体。若叶睦对眼前的一切熟视无睹，城市之夜，设定好的精密仪器，连带行驶在程序的人们也变得麻木不仁。

手机传来振动，她的意识转移至弹出的消息。

「一起看星星吗？」

星星。睦抬眼看向窗外暗沉的天空，看不见一颗星星，细碎的灯光又一次投射在酸涩的眼中。她阖上双眼，感官陷入车载音乐里，身体告知她既定的程序——该休息了。

……

「好。」

几秒后，睦睁开眼，告知司机改变目的地。

短暂驻足于那幢楼前，与七年前的夜晚相比，外观显得黯淡许多，漆黑的阳台上缺少天文望远镜，天桥栏杆也不再刷着绿色的漆，漫长的时间还是篡改了些微的记忆。倘若邻户的灯光再暗一些，她们还能看见今夜的星星吗？站在天桥尽头的路灯下，怀抱笔记本的少女看着她，睦走过天桥，如今她的目的地不在此处。

两人坐上后座，汽车驶入车流之中。睦看向灯，她抱着笔记本缩成一团，目光放空于座椅靠背的上方，似乎又陷入困惑之中，不过少女向来都是如此，喜欢对内心发问，对周围的世界发问，不知疲倦地表达着疑虑和心声。睦没有询问缘由，默默等待灰发的少女理清思绪。

“我在Sunshine City的花坛，看见了萤火虫，”灯突然开口，在驶过第六个明亮的路灯之前，“昨天刚走出星象馆的时候。”

萤火虫。睦检索记忆，在五岁的时间段找到最后一次关于萤火虫的影像，是随森美奈美在上贺茂神社取景时留存，在那里出现的萤火虫的时间相较于别处较早。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上一次？”

“在Sunshine City。”

“啊，是四岁，”脱口而出的话语又转为犹疑，“也可能是三岁，”记忆中萤火虫的光芒也开始模糊不清，“我还没去过星象馆，唔，那时见到的是成虫。”

睦与灯不同，她对小时候的记忆异常地清晰，不如说她对任何一段时间的记忆都是如此，她完全可以回应灯“我也一样”，然而她不太想去回忆自己五岁的事，那些大部分是无关自身的影像。若叶睦选择了沉默。

“昨天，那个孩子在捕食一只——啊，其实先发现的是那只蜗牛，因为它看着很不对劲，”灯没有在意同行之人的沉默，继续说着，“是常见的真厚螺蜗牛，壳上的纹理就像树木的年轮一样……”灯的柚色眼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穿过城市的灯光投射在她的眼中，“我有收集不同种类的蜗牛标本，明天要来看吗？”

“明天不行……”

“啊……”

“这周六，下午三点。”

“好的！我会在家等你！”

“有萤火虫吗？”

“欸？没有……”灯的语气由激动转为失落，“萤火虫死后不久，光就会熄灭……不过，有些标本里会装上灯组，这样就能发光了……”

如同窗外的城市里的灯光。

“不喜欢。”

“嗯，和小睦的想法一样，”灯在阴影里对她微笑，“我还是更喜欢它们在夏天的夜晚闪烁的时候。”

“而且没有萤火虫的夏夜，总觉得很奇怪。”

“这样的话……”“啊，到了。”灯握住了她的左手。睦默默地将后半句话收回，任由灯拉着下车。不管是什么季节，她的手一直很温暖。

“这三颗星连线组成的大三角形，被称为夏季大三角，其实就包括大家熟知的七夕传说中的牛郎星和织女星……”

天上的星星如雪花飘落，香薰的气味让她昏昏欲睡，睦撑着眼皮看向一旁的灯，灰发的少女似乎已经完全回归于星空里。睦其实有点想追问关于那只萤火虫的事，还有那只蜗牛，它们后来怎么样了？

她去问五岁的若叶睦，问那个遥远的夜晚，环绕着她的明亮光点，数不尽的萤火虫。

沿着光路拾级而上，荧光下显现的斑驳陆离随脚下的石板向后远去，直至她听见古树林间隙中传来的歌声，窥见鸟居下的小小黑影。

「ほ ほ 蛍来い」

「あっちの水は苦いぞ」

「こっちの水は甘いぞ」

……

往鸟居的方向去，跟随石板路上亮晶晶的痕迹，附在青苔表面的粘液险些滑下台阶。

直至鸟居下，俯视抱膝而坐的吟唱者。灰发少女停下那首歌谣，抬起头看向她。

“你是因为歌而来的？你身上的光，让人很安心。”

睦伸出手臂，手臂肌肤散发微弱的光，映照出灯的面庞和她们前额的触角。“嗯，”她听见五岁的睦说，“是来吃掉你的，你呢？”

“啊，这样……我在看星星。”

“这里没有星星。”

灯没有理会她的质疑，“我们可以一起唱歌？”与其说是问询，不如说是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没有给予对方任何回绝的余地。

“我不会唱歌。”睦在主唱的身边坐下，微微隆起的青苔传递湿漉漉的触感，她的食指指尖触及蜗牛壳上的脉络又悄悄地收回。

“……我听见过，小睦的歌。”

“……”

“嗯……”灯将视线聚焦于面前的微小的光芒，伸出双手收拢于掌心，“现在就能听见。”

“我不会唱歌，”睦看着她张开十指，放走掌心里的萤火虫，“它们后来怎么样了？”

“什么？”

“萤火虫和蜗牛。”

“真的很想知道？”

“嗯。”

灯对她轻轻地微笑，抬起包裹在透明粘液中的双手贴在她脸颊的两侧，意外地传递着逐渐升高的体温，“那孩子有着镰刀般的针状颚，”主唱的语气温润柔和，如同讲述着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就像神话里黑色的死神……”

粘液随着手指侵入口腔，是比苦瓜还要苦的味道，“它用这样纤细的口器，将麻醉的毒素注入蜗牛的身体。”耳边的低语，指尖的温度撩拨牙齿传递至全身，渗入血肉里化为附骨之疽。

“它会种地吗？”含糊不清的发问，牙齿和舌尖摩擦手指。

“唔……”灯又向她展现出困惑的模样。

“抱歉，”睦扣住灯的手腕，连带着拉出口腔中的手指，指尖的银丝坠落身前断开。她拥抱黏糊糊的赤裸的主唱，额头相贴，于是两人的触角不可避免地相触，四周的草木与昆虫融入聒噪的心跳声中，“我现在就要吃掉你。”

如果不在这里吃掉你的话。

不再等待回应，睦的牙齿在脖颈摩擦，转而刺入肩胛的肌肤。“啊啊……”灯湿热的吐息打在触角之间，双臂在这一瞬间紧紧地勒入她肋骨下方腹部的两侧。毒液流失得很快，就像海绵吞噬几滴水珠，“痛吗？”睦抬头观察盈满泪水的主唱，她轻轻地摇头，“现在消失了。”

对于猎物而言，痛觉消失不是什么好事。

灯全身不断分泌的粘稠的水液，将她们联系在一起，无法控制泛滥的趋势，在重力的作用下涌向二人的下体。灯的双手包裹住面前渐渐抬头的粉嫩性器，“小睦的身体，很漂亮。”睦没有说话，将灯的双手缓慢地分开，看着顶部的先走液溶入蜗牛的粘液，她的牙齿一阵阵发酸，好像毒素也在她的体内迅速扩散，疯狂地叫嚣着动物的本能。

“蜗牛在萤火虫注入毒素时，会觉得很舒服，”睦平静地续写故事，用性器的前端拨开泛红的水润的阴唇，引起主唱婉转的呻吟，“也在……唱着歌。”她移开将要捂向歌声的双手，转而用一个轻柔的吻覆上——只为她而唱的歌，“灯，唱出来。”

“呜……”

滚烫的柱体滑入湿漉漉的软肉，快感在身体贴合处炸开，两人细碎的呜咽交叠在一起。睦深深地向上挺动，戳弄收缩着的穴道内壁，灯的左手与她的右手紧紧相握，缝隙间渗出的汗液灼烧她的掌心。“你为什么……呼……来到这里？”穿过鸟居的风带来神社的风铃声，四周的光点渐渐地暗下来，睦身上的光却更为明亮，仿佛所有的光都在汇聚于她们的身上。

“小睦在，唱着什么，唔嗯……虽然很小声……”

“我不会……”

“嘘。”灯的右手抚上她细瘦的腰腹，直至挺立的胸乳前。“小睦的心脏，是诚实的孩子……”

睦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灯这样的温柔——对所有人同等的温柔。她看着剧烈地喘息着的灯，四处流淌的汗水濡湿灰色的发丝，她的脸也开始变得湿漉漉的，咸涩的水珠汇聚于嘴角，“不，只有我是坏孩子，”她将自己的脸贴在灯冒着热气的脸颊，使那些眼泪也停留在主唱的脸上，“只有我。”

睦开始用力地抽插胀大至极限的性器，企图用主唱的歌声盖过她所有的感官，“啊啊……”灯在她的耳边哀鸣，她开始疯狂地用锋利的颚刺穿主唱的脖颈，注入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毒药。如果这些毒药能让她们感受到一样的痛苦的话——可惜蜗牛在接触到的那一刻，痛觉已经消失了。

她发觉怀中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与她相扣的左手正在融化——甚至是骨头，粘稠的血液浸染她的右手，再顺着手臂蔓延而下。

“它们，后来会怎么样？”睦捧起蜗牛的头颅，手上的鲜血盖过逐渐黯淡的眼瞳。

“蜗牛……分解成流质，被萤火虫通过口器……吸食……然后成为踊……”蜗牛的身体渐渐变成透明的稠状物。

“如果萤火虫不选择成为踊呢？”

要是它们在这个夏天一起死去，那就太好了啊，没有关于过去的回忆，没有关于未来的希冀。自从降生的那一刻起，毒素便在体内操控着，腐蚀着她的身体，让她们粘稠的血交织在一起，绘制成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它们的血渐渐地冷却下去。

为什么生命会寄托于星星之上？为什么无生命的东西反而成为了生命本身？为什么萤火虫和蜗牛就这样死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听见蜗牛嗡嗡的回响。

她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些疑问告诉那只蜗牛。

她又听见远方传来的安魂曲。

「ほ ほ 蛍来い」

「ほ ほ 蛍来い」

……

若叶睦醒了。

刚才的一切涌入发胀的大脑，她的脊背被冷汗浸透，就好像还泡在梦境里，刚融化的那滩粘稠的尸水中。

“小睦，小睦……”

眼前是放大的灯的脸，缩小的柚色瞳孔颤动着流下无限的忧虑，睦很想把所有的困惑——包括梦里的，都抛给这位曾经的她的主唱。但是她不会这样做。

“抱歉，”睦拿出随身的手帕，轻轻地擦去灯额前濡湿发丝的汗水，“只是今天太累了。”

“小睦，是不是做了噩梦……”

睦摇摇头。

“没事的话就好……”

她们走出星象馆，睦还在回想着那个梦，“灯觉得，死去的萤火虫会去哪里？”

“欸……也许它们变成了星星？”星象馆的灯光在她们身后全部熄灭，“萤火虫的光和星星的光，都很温暖。”灯继续说着，“今天看见的萤火虫的光，或许和星星一样，也来自许多年前呢？”

它们的光当然会有相似之处，萤火虫的基因跨越漫长的时间留存至今，然而，是本能在驱使着它们发光，还是……

“死去的蜗牛也是星星吗？”

“唔……可是蜗牛不会发光。”

“萤火虫会吃掉蜗牛。”

话题短暂地陷入沉默，直到那只温暖的手重新牵起她的手。

“这样的话，它们都能成为星星了……”灯的声音越来越小。

“……”

“可是啊，为什么它们一定要死去呢……我不喜欢这样的死亡，”灯在喃喃自语，“啊，没有讨厌Mortis的意思！”

“星星，太遥远了。”

五岁的若叶睦只看见了萤火虫，那些鳞次栉比的树木遮蔽了天空。萤火虫在夏天之后死去，只要是生命就不会成为永恒。死去的萤火虫和永恒的星星，哪个更为遥远？

“可是，小睦的眼里也能看见星星，有时候会黯淡，会迷失，发出的光会变得不一样……不过最终还是会亮起来，”灯还在笑着，“星星，其实就在这里。”

“抱歉……我不明白。”

“小睦，不用道歉……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那只手握得很紧，紧到发痛，然而她不太想放开。

“下次live，你还会来看吗？”

“会。”若叶睦不假思索地回应。当然会去，因为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从两人相遇的那一天起，就观测着她们的星星。也许她真的会唱歌，也许她们真的一起唱过，在若叶睦十五岁时的春天，唱着她和她们所看见的星星。

睦没有什么想去回忆的事，但如果那个早已远去的乐队，还有现在的这一刻，可以赋予“回忆”这个定义的话。

这样的话……

“萤火虫，一起去看吗？”她说。

小说相关章节：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