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下午的阳光透过静海大学高阶教室的宽大窗户，为空气中飞舞的微尘镀上了一层金色，陈实教授声音温和成熟，他今天穿着一贯的浅灰色棉质衬衫，袖口整齐地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正讲到神经反馈的经典理论。

“巴甫洛夫的理念，其核心在于重复。”

陈实的手在空气中虚划，仿佛在勾勒神经通路的轨迹。

“铃声与食物，本无必然联系，但经过无数次重复的配对刺激，大脑中的神经连接被强制重塑，铃声本身，便足以撬动胃液的分泌，这意味着，我们的一部分行为、反应，甚至情绪，都可能是在漫长生命中，由无数重复刺激构建起来的稳固反射。”

学生们或凝神倾听，或奋笔疾书，不过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陆子昂却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灵活地转着一支昂贵的钢笔，阳光在他精心打理的发梢跳跃，他看起来心不在焉，与周围专注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可是陈实教授的课程，多少人挤破脑袋都希望能听上一节，他却满不在乎的发着呆，当然，这绝非因为陆子昂多么聪明绝顶，事实上以他的成绩...连进入静海大学都算得上是天方夜谭。

一切自然归功于陆子昂的老爸，给静海大学捐献了一整栋楼的富商。

然而，当陈实讲到“重复刺激构建反射”时，陆子昂转笔的动作蓦地停了，他抬起眼，目光穿过几排座位，落在了陈实身上，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随后便破天荒的举起了手。

那只手举起得随意，却像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陈实的话语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他推了推眼镜，神色迅速恢复成惯常的儒雅，朝陆子昂的方向微微颔首。

“陆子昂同学...有什么问题？请讲。”

“陈教授，按照这个理论，是不是任何刺激，只要重复足够多次，都能构建反射？”

陆子昂放下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漫不经心的调子，这个问题倒勉强算得上切中要点，至少没那么莫名其妙。

“从理论范畴上讲，是的，无论是声音、图像、触感，甚至是特定的语境，只要能与某种生理或心理反应形成稳定的、重复的关联，理论上都有潜力成为构建条件反射的刺激源。”

陈实心中的诧异更浓了几分，不过还是在沉吟片刻后给出了严谨的回应，他的目光扫过全班，检视着其他同学的表情。

“但关键在于关联的强度与个体的差异性，并非所有刺激都具备同等的效力，这也正是神经科学研究的复杂性所在。”

陆子昂听完后没有再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靠回椅背，轻轻“哦”了一声，那抹玩味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像是在品味某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课堂继续进行，但敏锐的学生能感觉到，陈教授后半段的讲课，语速似乎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点。

下课铃终于响起。

“下周见，各位，有问题可以随时发邮件。”

陈实迅速地将讲台上的笔记本电脑和文献收进他的皮质公文包。动作利落，甚至带着一丝急于离开的匆忙。

这并不寻常，谁都知道，陈实教授几乎每次课后都会留在教室至少二十分钟，无偿为有疑问的学生答疑解惑，耐心至极，今天这种踩点离开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学生们面面相觑，但也没人多问，陈实拎起公文包，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步出了教室后门，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转角，而在教室后排，陆子昂几乎在陈实离开的同一瞬间站起了身，他没有丝毫犹豫，脸上带着一种猎人锁定目标般的笃定神情，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脚步轻捷，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走廊里光线微暗，陈实修长而略显匆忙的背影在前方不远处消失，而他的脑海里，不知为何仍然回荡着课堂上的陆子昂提出的那个问题——

“任何刺激都能构建反射吗？”

......
......
......

陈实的步履在市中心一栋低调的玻璃幕墙建筑前停下，“心岸咨询”的铜牌在夕阳下泛着哑光，他推门而入，建筑内部是极简的米白色调，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前台是一位妆容淡雅的女士，似乎早已认识他，只微微点头，便引着他穿过一条柔软的地毯走廊，进入最里间的咨询室。

房间宽敞，光线被调成适宜放松的昏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看起来非常舒适的治疗躺椅，旁边是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造型简约的电子设备，房间里侧垂落着一道深灰色厚重帘幕，将空间隔成两半，帘幕后面，隐约可见一个人形的轮廓坐在椅子上。

“陈先生，请坐。”

帘幕后的声音传来，经过电子设备处理，带着一种温和的中性音色，消除了所有性别特征。

陈实依言在躺椅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将公文包轻轻放在脚边，他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这是一个略显拘谨，但依旧保持风度的姿势。

“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按照上次的...练习，尝试了几次，情况...没有明显改善。”

陈实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但交握的手指微微用力，他斟酌着用词，努力维持着课堂上的儒雅，但提及私密处的挫败感，仍让他的耳根微微发热。

“我理解，生理上的问题，往往与心理状态紧密相连，我们慢慢来，今天过来路上还顺利吗？看您似乎有些疲惫。”

医生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专业的安抚力量。

“还好，刚下课就直接过来了。”

陈实微微呼出一口气，稍微放松了绷紧的后背，他挺起后背，仿佛为了找回一些熟悉的掌控感，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灰色衬衫袖口，这个动作让他腕骨显得清晰有力，尔后习惯性的想跷起二郎腿，但似乎觉得在这个环境不太合适，最终又轻轻放下。

包裹在藏蓝色丝袜中的脚踝在昏黄光线下划过一道含蓄的光泽，那双擦得锃亮的棕色皮鞋稳稳地踏在地毯上。

“陈先生似乎很注重仪表。”

“习惯了，毕竟站在讲台上。”

闲聊让陈实放松了些许，他抬手松了松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紧致壮硕的身材在合身的衬衫下勾勒出成熟的轮廓，四十多岁的男人，褪去了青年的单薄，沉淀下一种沉稳的质感，虽然不算肌肉身材，但这种脂包肌的型态却更显性感诱人。

“好了，陈先生，我们开始今天的放松训练吧，请您躺到椅子上去，尽量让自己舒适。”

陈实依言起身，走到那张看起来科技感十足的躺椅旁，缓缓躺下。皮革面料带着微凉的触感。

“现在，请将您的双腿自然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向上伸直，平放在头侧的扶手上。”

陈实的身体瞬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这个姿势对他而言......过于敞开，也过于被动了，但他只是犹豫了一瞬，便按照指示，缓缓地分开了双腿，将手臂抬起，伸直。

他整个人在躺椅上，呈现出一个毫无防备的“人”字形，天花板柔和的灯光洒在他身上，灰色的衬衫下摆因手臂的动作而被扯出一些褶皱，贴合出腰腹间成熟而柔和的肌肉线条，裤管微微提起，藏蓝丝袜在此时显得格外醒目，连同那双棕色皮鞋，都仿佛成了这个屈从姿势的焦点。

一种强烈的暴露感和羞耻感袭来，陈实闭上了眼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陈先生，接下来的治疗阶段，会引入一种相对强烈的神经刺激，这种刺激旨在覆盖并重塑您大脑中固有的错误反射路径，不过强度可能会超出您的日常体验，甚至让您产生无法承受的错觉。”

声音顿了顿，语气也随之加重。

“因此，在开始前，我必须再次确认您的意愿，您可以选择停止，我们沿用之前温和的疗法，但效果，您也清楚......或许缓慢，您，确定要继续吗？”

陈实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课堂上自己才讲授过的内容——巴甫洛夫的狗，那些在强烈刺激下建立起的、根深蒂固的条件反射，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那个被塑造的对象。

“这种刺激......会对身体造成器质性的伤害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教授的平稳，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请放心，绝对不会，它作用于神经感知层面，而非物理层面，所有的设备参数都经过严格校准，在安全范围内。它带来的更多是心理上的冲击。”

帘幕后的回答斩钉截铁，而“心理上的冲击”这个词，对于陈实这位研究人类心智的学者来说简直再熟悉不过，听起来没什么，但其中影响往往可怕。

陈实心中下意识产生的念头自然是拒绝，但，他还有更好的选择吗？那如影随形的、摧毁他男性尊严的顽疾，早已成为他完美人生表象下最深的一道裂痕。

硬不起来的鸡巴，和快到几乎来不及体验爽感的高潮，对于任何中年男人来说，绝对都是饱受折磨的噩梦。

“......我同意。”

“好的。感谢您的信任，那么，为了确保治疗过程不受干扰，也为了保护您不会在刺激下无意识地伤害到自己，我们需要采取一些必要的固定措施，希望您能理解并配合。”

固定措施？

陈实的心头一跳，他还没完全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咨询室的门便被无声地推开了。

两名穿着白色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医护人员走了进来，他们步履安静，动作专业，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言语，其中一人推着一台小巧的不锈钢器械车，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条宽边的黑色皮质束缚带。

陈实的身体瞬间有些僵硬，他看着那黑色的皮带，喉咙微微发干。

“陈先生？您应该没有异议吧？”

陈实没有直接回答，他闭上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灰色衬衫下的胸膛在快速起伏，最终，还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闷闷的音节。

“......嗯。”

算是默许，却也是一种带着巨大羞耻感的、将自己完全交出去的屈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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