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妹妹之血,饲姐姐之罪

姐姐。

我从记事起，就在闻她。

不是闻她的香水，不是闻她的洗发水，她没有。她生下来就不需要那些东西。她的味道是她的宣言：萝拉不需要为任何人的鼻子负责。我第一次把她的味道记住，是在幼儿园。她走过来，比我高半个头，她每根指头都比我粗。她一把把我从秋千上拽下来，我摔在沙坑里，膝盖磕破了皮。她骑上来，一只手把我两只手腕摁在头顶，另一只手掐住我的腮帮子，把我的嘴挤成一个O型。然后她把脸凑近，近到她的鼻尖压扁在我的脸颊上，她张开嘴，把她嘴里那口因为一上午不喝水而发酵成酸臭的唾液，对准我被挤开的嘴唇，吐了进去。

那是仇敌的味道。那味道让我知道我在她面前是食物。她说：“艾米莉，你的嘴是用来接我口水的东西。”然后她松开我，站起来，用她那双从来不穿袜子的光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碾了一下，走了。那一整天我都带着她口腔在我嘴里留下的腥味，吃午饭时吐了三次。

小学。她的霸凌进化了。她不再只是打我了，她开始撕我的东西。我喜欢什么，她就毁什么。我画了一幅画，贴在冰箱上，爸妈说画得好看。第二天，她用那画擦过她的腋窝，揉成团，塞回我的嘴里。她腋窝那味道是从一个更深的、更烫的人体内部蒸出来的，咸的，带着一点点尖利的、她用舌头舔过牙齿后留在上面的口水腥。她说：“妈妈说你画得好，我让她闻闻这纸值不值得夸。”我哭了，她把那团纸从我嘴里抠出来，展开，用舌头把它舔平，贴回冰箱上。现在画上不是颜料了，是她腋下那几根开始变黑的毛尖上分泌出的油脂，黄黄的，在我画的小太阳上晕开。

六年级。她的身体开始发育，腋毛变成了黑色，胯下开始长出卷曲的硬毛。而我也有了一点胸部。她便多了一项理由来检查我的身体发育。她在更衣室里，在所有女生面前，把我压在长凳上，扯掉我的内衣，用手丈量我的胸，然后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嗓子宣布：“还没开始长，和上个月一样是平的。废物。”

她的手从我胸口移到我嘴边，把两根手指捅进我嘴里，搅动我的舌头，把我的嘴当成一个容器，在里面掏，直到我干呕出透明的胃液，挂满了她的手指。她抽出手，在我脸上抹干净，那胃液混着她自己手上的汗，凉凉的。然后她俯下身，鼻尖抵着我鼻尖，舌头从嘴里脱出来，从下往上，从我的下巴尖到眉心，舔了一整条湿痕，像动物在划分领地。她嘴里那种像坏掉的牛奶加铁锈的臭味从那条湿痕蒸发进我的鼻孔。我对姐姐最早的性记忆，就是这舌头。但那时候我不懂。我只知道那舌头是唯一会和我进行“亲密接触”的东西，我恨它，又期待它，因为它不出现的时候，空气是静止的，而在一个与恶魔共处一室的童年里静止比任何暴力都可怕。

初一。那一天，是我的生日。

她推开门，带着那股我已经熟悉的体味。她已经三天没换衣服了，那件灰色的T恤领口被她脖子上的汗染成了深褐色，硬硬的。她走过来，没有说生日快乐。她把我推倒在自己床上，左手按住我的小腹，右手开始解我的裤扣。我说不要。她说不要那你为什么看我嘴的时候咽口水。她解开我，扯下我内裤，看到了我那里长出的第一撮褐色的毛。她的手指摸上来，我夹紧腿，她抬起另一只手扇了我一巴掌，力道大到我左耳嗡嗡响得听不见一点声音。

扇完，她又把脸凑近，鼻尖压在我的人中上，张开嘴。这一次没有吐，她是直接把舌头伸了进来。那舌头和一年前不一样了，它更厚了，上面覆盖着一层因为连续几天吃糖又不刷牙而滋生的黏稠舌苔，白里透着黄。她用它在我的舌根处用力搅动，把那些舌苔像涂黄油一样刮在我自己健康的舌面上。我尝到了腐烂的糖和昨晚她吃剩的肉渣。她的口水灌满我的嘴，我咽下去，喉咙被那黏滑的触感呛住，开始剧烈咳嗽。她不给我咳完的机会，对准我咳出的那口气重新吻上来，这次她的嘴唇紧紧包住我的，我在她的嘴里面感受到了她牙齿上那层涩涩的垢，和她上颚那块因为上火而起的破皮。

她一边吻，一边开始用那三根手指在我的里面进出。我的眼泪流进我们吻在一起的嘴唇中间，咸的，她尝到了，然后把我的眼泪和她的口水搅在一起，用舌头重新推进我嘴里。她说：“艾米莉，从现在起，你的生日就是我舌头的纪念日。”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欢她。她抽出手指时那上面是亮的，不是血，不是尿，是我被欺负时身体分泌出的快乐的证明。她看着那亮光，笑了，把手指放在自己鼻下深深闻了一下，然后又把那味道涂在我的鼻尖上。那天晚上我在被窝里哭着睡着了，梦里她的舌头从黑暗里伸出来，而我张着嘴舔它。

十三岁。爸妈发现了。那天她在客厅沙发上操我，门没关。妈妈打开门，手里端着切好的西瓜，盘子掉在了地上。我听到碎裂声，转过头，妈妈捂着自己的嘴，手指在发抖。姐姐从我身体里退出来，站起来，她的身体是光的，那根沾满我体液的棍子上还挂着昨天她留在里面的、干涸发黄的残渍。她没挡住自己。她对着妈妈，抬起胳膊，指了指自己滴着淫水的下面，说：“妈，你看什么？你看你大女儿操你小女儿看傻了吗？那你看清楚，这是你生出来的东西。”

妈妈叫来了爸爸。爸爸坐在沙发上，姐姐坐在他对面，我在角落里缩成一团。他们谈了一整个下午，爸爸声音从一开始的愤怒慢慢变成了疲惫。姐姐不说话，用那口因为兴奋而更加腥臭的唾液，在舌头上慢慢积攒。最后爸爸说，以后不许我们单独在一个房间。

姐姐点了点头。当天晚上，她用枕头捂住我的嘴，操了我一整夜。每一次顶入都压低嗓子在我耳边说：“你以为他们能保护你？我的宝贝～你永远都是我的，你的乳房，你的嘴唇，你的肉穴，你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口呼吸，每一次高潮，都属于我，你最爱的萝拉！”我反驳不了她。不是因为怕她。是因为我在枕头的窒息里高潮了。

第二天她去学校，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按在走廊墙上。她撩起我的上衣，指着我腹部被她掐出来的青紫色手印，对围观的人说：“我妹是骚货，昨天晚上求我掐的。”她们笑了。她让我看着她们笑。然后她低下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吻我。舌吻。她把昨天在我阴道里没消耗完的野蛮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舌头在我嘴里抽搐，口水从我们嘴角溢出来，滴在校服上，围观的人从笑变成了沉默，从沉默变成了尖叫。

我无力地挣扎着，可姐姐的怀抱比绞杀猎物的蟒蛇更加不可抗拒，空气里全是她唾液的腥臭和荷尔蒙发情的气息。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本能地抱紧了我的姐姐，嗅闻着她身上酸臭而浓烈的体味，打心底里渴望着姐姐对我的强奸。似乎察觉到我的变化，姐姐的脸上浮现出了狡黠的快意，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下体在我的腿侧不断地夹紧和摩擦，对着我的耳畔，她吐气般地呢喃道“好想操哦，我的宝贝~”我被姐姐扑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冰凉的瓷砖上，我的眼前短暂地炸开一片白光。然后她的身体压下来，那具比我重、比任何人都结实的躯体把我的挣扎碾碎在她胯下。

她没有管我有没有呼吸。她一只手攥住我校服领口的蝴蝶结，往上猛地一提，勒得我脖子发出咯咯的轻响，另一只手扯下她自己裙下的那层棉布。她掀起裙子，双腿分开跪在我头的两侧，膝盖夹紧我的耳朵。走廊的顶灯从她背后打下来，她整个人逆着光，只有胯骨的轮廓和那层细密的汗毛像被金边勾勒出来。她低下头，从她那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看我，鼻翼剧烈地翕动着，嘴角挂着一丝涎水。

“都给我看好了，”她朝着人群说，声音里压抑不住那种高潮将近的颤抖，“这是艾米莉正式成为我玩偶的仪式。”

然后她坐了下来。不是比喻，是她的整个身体重量通过她最滚烫、最湿润、最恶臭的部位，实实在在地压在了我脸上。她那里三天没洗了，胯下卷曲的硬毛浸满了她发育期旺盛分泌的油脂、尿渍和她自己动情后分泌的黏液，味道像一块在夏天闷了三天的生肉，被她的体温加热到接近四十度，直接封堵住我的鼻腔和嘴唇。我的尖叫被她的肉体闷成了一声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嘴唇被迫张开，舌头上尝到的是一种可以精确归类的肮脏：表皮上干涸的汗碱是咸的，毛发根部没擦净的尿碱是涩的，一直往外渗的那条黏稠的、裹着剥落阴道上皮的淫水是腥的。这三层味道在我舌面不同的区域同时炸开，大脑一时间不知该下达呕吐还是窒息的反应。

她开始扭动。她的小腹带动着臀部在我脸上一圈一圈地研磨，像在用一块人肉抹布擦地。她每扭一下，那股味道在我鼻腔里就深了一寸，直到我的整个呼吸系统都被她私密处浓稠的性腺气息彻底浸满。我感觉她溢出来的体液正顺着我喉咙里的气管往下流，咽不咽已经不由我控制了。

围观的人已经没有尖叫了，只剩下几个断续的、被恐惧掐住了喉咙的吸气声。有人说“她在强奸她”，声音小得像怕吵醒什么东西。萝拉听见了，她没有停下，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笑。然后她把手伸下去，掰开我紧紧闭着的眼睛，用拇指和食指撑开我的眼睑，强迫我看着从她双腿之间往上延伸到头顶的整片阴影中的她。

“艾米莉，给大家说说，”她那破锣一样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被情欲颤动着，“你每天回家舔的，是不是这里？”

我的嘴唇动了动，吐出的气流在她那层体液上吹出一个黏稠的气泡，然后破了。她松开撑我眼睑的手，转而把自己的上衣从下摆往上撸，露出她还在发育但已经比我大整整两圈的乳房，乳房下面是那两层她极度自律又极度放纵所凝成的腹肌。她从上往下看着我，眼神不是恨，比恨要可怕得多，是那种在享用一顿自己从食材处理到上桌全部亲手完成的美味佳肴时的欣赏。

“你不承认？”她用指腹摩挲着我的太阳穴，像在安抚，然后突然啪地扇了我一巴掌。火辣辣的痛刚在脸颊上炸开，下一秒她又把被扇红的那片皮肤捧在手里，低下头，用舌头舔了上去。那根舌头从我颧骨滑到嘴角，把她自己扇出的掌印舔得油亮。

“说吧。”她把耳朵凑近我的嘴，同时下体又往下重重压了一寸。

我用尽全身力气吸进一口气，是她胯下那股已经混着我的口水变得温热的臭气。我听见我自己的声音，像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已经烧毁了的房子里飘出来的灰烬：“是……是这里。”

她双眼猛地睁大，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到几乎吞没了虹膜，那是纯粹的、失控的狂喜。她一把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抱进怀里，让我的脸贴在她赤裸的胸口上。她腋窝下那几天未洗的、带着狐臭和汗腺分泌的酸腐味混着她乳沟间分泌的薄汗，裹住了我的脸。

“乖宝贝，姐姐奖励你。”

她说着，低下头，把嘴压上来。舌吻。这一次的唾液量比刚才更多，她的口水已经稠到像蛋清，能在我们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条两三厘米还断不了的丝。她舌苔上那层白黄相间的垢，此刻因为纵情的狂欢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黏稠，刮在我的舌面上有一种锉刀般的粗粝感。她把这些发酵了一整天的舌苔混着新的酸臭口水推进我的喉咙，然后捏住我的鼻子，逼着我做了吞咽动作。

“喜欢吗，”她的嘴唇贴着我耳朵，轻轻啃着耳垂，湿热的低语一字一顿地灌进耳道，“你最爱的姐姐的口水。”

她放开了我。我双腿发软，靠着走廊墙壁滑坐在地上，嘴里全是她的味道，衣服上被撕开的领口歪在一边，露出一侧肩膀。她站起身，用穿着鞋的脚，踩在我的小腿上，低下头看着我。

“以后谁碰艾米莉，就是碰我。”她对围观的人说，然后笑了，那是一种用礼貌包裹着的恐吓，“不过你们想碰也碰不了了，她是我的私人物品了，刚才你们都看见了。”

铃声从远处响起，人群开始散去，没有人来扶我。萝拉转身，朝着自己的教室走去，一步也没有回头。我听见旁边两个女生压低嗓子说：“刚才有没有闻到……”“别说了，太恶心了。”

我坐在走廊的地上，用手指把自己嘴边的口水擦掉，却不知不觉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一下。尝到的还是她。

那周之后，她晚上开始不回来了。凌晨三四点，我听到楼下大门开的声音，闻到一股新的、不属于她的血腥从门缝飘进来。第二天新闻里说河对岸发现了一具尸体。我看着姐姐在床上打呼，她的手指缝里有洗不掉的红。我把她的手拿起来，放在鼻子下面，那红的味道是铁，混在她永远不洗的汗酸里。我的子宫抽搐了一下。我对自己说那只是怕。

半年后，那夜。她回来时，满身是血。不是她自己的血。是喷溅状的血，从她锁骨一直洒到膝盖，有些已经半干了，在她汗毛上结成一粒粒深褐色的珠子。她走到我面前，我被她身上散发的血腥和汗臭混合成的热浪冲得眼睛发酸。她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拖进爸妈的卧室。爸爸的头几乎被砍断了，只剩一块皮连着左肩。妈妈的眼睛还瞪着，脖子上翻卷出来的肌肉和脂肪在吊灯的暖光下还在微微抽搐。

姐姐把我摔在他们床边的地板上。他们的血从床上淌下来，浸透了我的衣服，从我的后背渗进来，是热的。我尖叫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一股反胃的恶心感在胃里翻涌。姐姐低头看着我这副模样，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咧开了。“他们还没死透哦！”她的语气轻松得像谈论今天的天气，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抽搐的脸。然后她亲吻了我颤抖的嘴唇，在他们面前，全身赤裸地骑上了我。

她低下头，张开那嘴。那股腐臭和铁锈味混成一种新的、用化学武器才可以形容的恶臭，向我扑面而来。她把舌头捅进我喉咙，那上面覆盖着的是一整层别人的生命和她的兴奋。我品尝到昨晚她喝下的牛奶，上午她在外面杀流浪汉练手时喉咙里涌上的血痰，她从不刷牙积攒下来的、已经在牙缝里发酵成奶酪状的肉糜。她把这一切搅成泥，用舌头当刀，在我口腔里剐蹭每一寸黏膜。然后她用舌头把我的脸从上到下舔了一遍，从额头、眼皮、鼻子、到嘴唇。她鼻子在我脸上一寸一寸移动，我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把那些血吹散，然后下一秒就用她滚烫的舌头再把它舔走。

她在父母濒死的目光里，把我操到晕厥，又把我操醒。我睁开眼，妈妈已经不动了。而姐姐还趴在我身上，那双眼睛没有看我的脸，是在看远方，她在——思考。“警察会来。”她说。然后她低头看我，像是才发现我还活着。她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把刀，用刀尖在我的大腿内侧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我疼得尖叫，她捂住我的嘴，把刀横在我裸露的脖子上：“别叫，我在想办法。”她一边在我大腿上刻字，一边用还在往外渗她爱液的阴道夹着我的腿，轻轻磨蹭，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她想好了。她扔掉刀，两只手撑着地，重新开始操我。每一下撞击都把地板上她积起的那层血撞出涟漪。她把嘴贴过来，贴着我的耳朵，用那种粗粝的、破锣一样的声音，哈出一句：“妹妹，姐姐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她顿了一下，那根东西顶在我最深处，停住了。她咬住我的耳垂，牙齿刺穿皮层，血顺着耳廓流进耳洞。然后她用气声说：“因为——你要替姐姐去死。”

我看着她。那张脸贴在我鼻尖前，那双眼睛里的瞳仁缩成了两个针尖，她的嘴角咧着，露出那口在父母血里浸泡了一夜的红牙，牙齿上挂着她自己的唾沫和母亲那还没干的脑浆。她闻到她自己说的话，也被这腥臭味逗笑了，鼻孔一张一翕往外喷着带着血腥的热气。她因为想到这天才般的脱罪方法而兴奋到脸上的肌肉全部不自然地扭曲，看起来就像一个彻底疯了的恶鬼。

“好可爱。”我哭着说。这两个字是从我身体最里面自己爬出来的，它们不是我大脑的产物，是我的细胞在替我说。因为她终于抛弃了我。为了能够活下去，她毫不犹豫地让我去死。而我在她说出来的那一刻，没有任何怨恨。我感到的是一股从子宫口直冲后脑勺的、前所未有的崇拜——为了活下去，姐姐连妹妹的命也要夺去。我是她的最后罪行（并不是，笑），也是她的活体祭品。我伸手抱住她，把脸埋进她脖子里，那脖颈上结着一层父母的血，和她自己的汗混合成的咸涩的胶。我对着那脖子上跳动的动脉，说：“姐姐，你是最坏的，警察永远也抓不到你。因为你的邪恶是无敌的。”

我放开她，站起来。腿内侧她刻的字还在往外渗血，顺着小腿流到脚踝，每一步都都踩出一个血脚印，带来刺骨的疼痛。我用这些血脚印走完了这个我住了十三年的房子。把姐姐准备好的那封笔记本放在桌上，把她塞给我的那把沾着我大腿血的刀握在手里，我在尸体旁边的墙上又抹了几道。我没看爸爸，没看妈妈。我只看着姐姐。她站在那两具尸体中间，全身赤裸，那个刚刚在我体内射完精的东西还在往下滴我们两个人的混合液体。她用那双疯子般的眼睛舔舐着我，从我布置现场开始一直盯到我写完忏悔遗书的最后一个字。她的舌头在外面，舔着她自己嘴边的血，像在品尝她最美味的佳肴。

我走到窗前，她跟过来。她最后一次把舌头伸进我嘴里，这次不是强奸，是圣餐。她把父母的血、她的唾液和我自己的泪全搅匀，把这一口最混浊、最腥臭、最黏稠的液体作为最后的礼物喂给我。我咽下去了。她抽回舌头，那上面拉出一条亮晶晶的唾沫丝。然后她说：“下去。”

身体失重，急速下坠。那张嵌进我骨血的扭曲面容急切地探出窗外。她用兴奋的目光舔舐着我的坠落，嘴角再也掩饰不住窃笑，喘息开始急促而紊乱，手指迫不及待地抠挖着自己的湿透充血的肉穴，情欲与残忍在她薄薄的面皮上烧成一片病态的潮红。伴随一阵沙哑而高亢的淫叫，看着我的坠落，她本能地，痉挛般地兴奋和高潮了。“好可爱啊～”我的意识最后一次发出叹息。然后她消失在我视线的上端。我的后脑勺撞在地上，眼前一片黑暗，我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耳边的轰鸣，然后所有声音变成一根钉在我脑子里的铁针，越来越细，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的是她的味道。那股从她嘴里、腋下、胯下、全身每一寸皮肤渗透出来的，让我恨了又爱了十三年的臭味。它从我的鼻腔里散了。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我连“姐姐”这两个字怎么念，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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