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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菌子之后(博兔之旅异格) #2,第五章之二 起誓

[db:作者] 2026-09-16 14:46 p站小说 17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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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誓约之仪

赛诺蜜拆线之后的第七天,她已经能自己在联络点的走廊里走上整整一圈,不需要人扶,也不用停下来靠着墙喘气。左肩的关节活动度恢复得比医疗干员预计的快了整整两周,她把原因归结为“在地下笼子里被打断过太多次,骨头自己学会了怎么快点长好”。说这话的时候她在笑,但医疗干员没有笑。
那天傍晚,博士照例来查房。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赛诺蜜正坐在床边,把一把匕首从左手抛到右手,又从右手抛回左手。匕首是联络点的人给她的,刃没开,只是让她做握力恢复训练用。她抛得很稳,目光跟着刀刃翻转的弧线走,一下都不眨。
博士在椅子上坐下来,翻开她的康复记录。还没有看两行,赛诺蜜就把匕首接住了,放在膝盖上,抬起头。
“领主大人,我有件事要请求你和小公主。”
她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她跟博士说话总是带着一点点故意气人的腔调,叫他“领主大人”的时候嘴角会往上翘,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自己懂的玩笑。但这一次没有。她的声音很平,手指放在膝盖上那把未开刃的匕首上,指节微微发白。
博士合上康复记录,看着她。“你说。”
“我要为你们举行一场宣誓效忠仪式。”
窗外槐树上的叶子沙沙响了一声。日光从树叶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赛诺蜜膝盖上那把匕首的刃面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你已经宣过誓了。”博士说。
“那不一样。”赛诺蜜摇头,“那天我举着手说了几句话,那是口头誓约。口头的东西在卡西米尔地下竞技场里连一杯水都买不到。”
我站在窗台旁边,手里握着小提琴的琴颈,没有拉,但手指不自觉地按在弦上,按下去又放开,放开又按下去。
“真正的效忠誓言,需要一个仪式。”赛诺蜜说。她的眼睛看着博士,看着我。
博士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停下来。
“你说的仪式,具体是什么样的?”他问。
赛诺蜜把匕首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床单上,然后从床上站起来。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光脚踩在地板上,左肩上白色的纱布在白炽灯下看起来很扎眼。
她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跪了下来。双膝着地,双手放在身前,额头抵在地板上。整个人的姿态从一条直线变成一道弧,脊背弯下来的姿势像一座被风吹倒又重新用石头垒起来的桥。
“赛诺蜜。”我叫了她一声,往前迈了半步。
“阿米娅,你别动。”她的声音闷闷的,因为脸朝着地板,“让我说完。”
我没有再往前走。博士的手轻轻按住了我的肩膀。
“卡西米尔古代有一种誓约,”赛诺蜜的脸没有抬起来,声音从地板上反弹进空气里,变得有一点模糊,“骑士会把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领主。交出自己的身体,就是交出自己最后的武器。在领主面前毫无保留,毫无遮掩,毫无反抗之力。”
她顿了一下。
“骑士以鞭笞承受领主所有的罪业与屈辱。骑士以唇舌清洁领主全身每一处污秽。痛归于骑士,脏归于骑士,欲望归于骑士。而领主只需要见证。”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白炽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从天花板上的灯管里渗出来,像一只很小的虫子在空气里振翅。
“你要我鞭打你。”博士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确认一个医学数据。
“是。”
“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
“鞭打的位置避开伤口就好。我只需要一个痕迹。” 她终于抬起了头,粉色的眼睛从垂下来的发丝缝隙里看向博士。“不需要太重,但要足够形成责罚的痕迹。”
她双手撑地缓缓站起来。她向前迈了一步,然后抬起右手,手指摸到病号服领口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
白色的病号服从她肩膀滑落,堆在地板上,发出很轻很轻的响声。然后是内衫、内衣,一件一件,每一件都叠好放在旁边,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手艺活。
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很瘦,肋骨在皮肤下面隐隐约约地显出来,像一片被风吹了很久的浅滩,水退下去之后留下的那些细密的沙纹。乳房不大,乳头是浅粉色的,因为房间里的凉意微微挺立着,乳晕边缘泛着极淡的红。腹部平坦,肚脐下方有一条很细的旧刀痕。下面是阴阜,长着稀疏的黑色阴毛,阴唇微微张开一点缝隙,露出里面湿润的肉色,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大腿内侧的皮肤很薄,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沿着肌肉走向延伸。膝盖上有好几层叠在一起的老茧,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两个色号。
她站在那里,全身赤裸,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孩子。她的表情没有羞耻,没有紧张,没有像是在被审视的不安。她的眼睛看着博士,又看着我,粉色的瞳孔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安静。
“在卡西米尔地下决斗场,赤裸身体只有两种含义。”她说,“一种是死,一种是卖。今天我要给它第三种含义。”
她从房间角落的储物柜上拿起了一根皮鞭——联络点马厩里用的那种。黑色的皮条,前端分成了三股细尾,把手是木头缠着麻绳。放在了博士手边。她显然提前准备过了。
然后她重新跪了下去。往前挪了半步,跪在博士的脚前,双手撑地,脊背平展,像一张被拉满了还没有松开的弓。左肩上的纱布在日光里白得发亮。
我站在窗台旁边,抱着小提琴。琴盒靠在我的小腿上,硬邦邦的,硌得有点疼。但我没有动。博士站起身来。
他低头看着赛诺蜜。赛诺蜜跪在他脚前,低着头,粉色的头发垂在脸颊两侧,露出后颈上一小截皮肤——那里的皮肤很薄,能看见脊柱的骨节一颗一颗地凸出来。博士把皮鞭拿在了手里。
他的手指握着缠麻绳的把手,指节慢慢收拢。鞭梢在空气里轻轻晃了一下,黑色的皮条在日光里泛出一道哑光。
博士把皮鞭放在手里翻了个面,摸了摸鞭梢分出来的三条细尾。然后他蹲下来,蹲到和赛诺蜜跪着的高度差不多,把脸靠近她的侧脸。
“赛诺蜜。”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
“嗯。”
“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你的忠诚。那天你举起手来,我和阿米娅就已经接受了。”
赛诺蜜的脸没有转过来。她的睫毛垂着,嘴唇动了一下。“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窗外的槐树叶又沙沙响了一次。有一只麻雀从树枝上飞走了,影子从窗帘上一闪而过。
“不是为了你们。”赛诺蜜说,“是为了我。”
博士没有说话。
“我在卡西米尔活了十九年,身体上被烙过,被切过,被打断过骨头,被缝过不知道多少针。没有一处伤痕是我自己选的。这个,”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后颈上的骨节动了动,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是我自己选的。”
博士站起来,手紧紧握住了那把皮鞭。
一声脆响,皮鞭落了下去。
皮鞭落在赛诺蜜背部的时候,声音很脆,但不大。她跪着的身体纹丝不动。
第二下,皮鞭落在她左侧肩胛骨的下方,避开左肩的伤口。皮肤上浮起一条浅红色的痕迹。
第三下的时候她的手攥成了拳头,手指掐进掌心,指甲在那里留下几道白色的月牙印。
她没有出声。
第四下,拇指的指甲掐进了食指的指节。第五下。第六下。
她始终没有出声。只有握成拳头的手一点一点收得更紧,紧到手腕上的肌腱一根一根凸起来,像琴弦绷到了极限。
博士停下来。他蹲下去,把皮鞭放在地板上。
赛诺蜜的拳头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她右手的指甲把左手的手背掐破了一小块皮。博士伸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动作很轻,像是他在不惊醒一个在做噩梦的人。然后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用拇指按住了她手背上那一小块破了皮的地方。
“疼吗?”他问。
“不疼。”她说。
博士没有戳穿她。他把她的手放在她自己的膝盖上,然后站起来,退后了一步。
我轻轻拉了一下琴弓。没用力,弦只是微微陷下去一点,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赛诺蜜抬起头。她的眼睛是湿的,但没有泪掉下来。她看了看博士,又看了看我,然后低下头。
“请领主大人——让我完成剩下的部分。”她说。
博士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赛诺蜜跪在地上的身体,和她握住他的手的那只手。 赛诺蜜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一个很小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暗号。
“好。”他说。
赛诺蜜跪着,双手平稳地解开博士腰间的系带。她仰起头,用齿缘咬住外裤的边,深吸一口气,一点点拉下。她靠近他,张开唇,含住了。她没有犹豫,口腔里的湿热包裹住整根阴茎,舌头顶着冠状沟缓慢地推压,生涩却全然的吞咽,仿佛一只动物本能地重归巢穴。博士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抑制的气音。阿米娅可以看见他的腹部开始在衣摆下紧绷,指节攥住她的肩膀,又强迫自己放松。赛诺蜜维持着跪姿,泪水从眼角滑下,唾液顺着阴茎杆流下来,滴在她的锁骨上,汇聚成一小滩晶莹的水迹,但她吞咽的声音清晰而连续,直到每一滴都接纳进自己的身体,直到最后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入口腔。她喉部肌肉收缩着,一口一口地咽下去。嘴角溢出的白浊顺着下巴滴落。她的嘴唇因为长时间含吮而微微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
“领主大人。”她的声音有些哑,但没有停。
她走到博士身后跪伏下去,舌尖探进去,沿着肛周细细地舔舐。舌面宽大而柔软,从一侧边缘缓缓扫到另一侧,带走汗渍和伍兹。肛门括约肌因为她的靠近微微收缩了一下,又在她持续的温舔中放松下来,肠壁随着吸吮轻轻起伏。她换了一个角度,用嘴唇含住肛门边缘,轻轻吸吮,然后舌尖在褶皱里打转。博士的腿抖了一下。
舔净之后,她又爬到我身后,分开我的臀瓣,将同样的动作重复了一遍。舌尖滑过会阴和肛周,带着温热的湿气和一点淡淡的皂角味。最后她抬起头,嘴角拉出一道银丝,眼神安静地看着我。
“我属于你们了。”赛诺蜜的声音很轻,但没有犹豫,“我的痛,我的脏,我的欲望,都归于主人。我的身体不再是我自己的,而是你们的。”
窗外的槐树枝轻轻晃了一下。一只麻雀从枝头飞起来,翅膀扑棱扑棱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很轻,很远。
我转身,蹲下来,把赛诺蜜从地上扶起来,她的身体在我手掌下微微发着抖,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低着头,粉色的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完成了。”她说,嘴唇弯了一下。
“嗯。”我把她的头发从她脸上拨开。
“赛诺蜜,”我说,“你跪太久了,膝盖会疼。”
“不疼。”她说,还是那句。
我没有戳穿她。
我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药膏和纱布,把她按在床边坐下。先用温水浸湿的毛巾擦了擦她额头的汗,然后把她左肩上的旧纱布拆掉——伤口愈合得很好,新生的皮肤是粉红色的
然后我用手指蘸了药膏,涂在她后颈上每一道红痕上。药膏凉凉的,涂上去的时候她的肌肉会先绷紧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我们都没有说话。医疗室的白色灯光照在她背上,照在我沾满药膏的手指上,照在地板上那根安安静静躺着的皮鞭上。窗外的槐树在傍晚的风里轻地摇,树叶沙沙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一本很旧的书。
赛诺蜜开口了。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医疗室里显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是事先想好了的,现在只是把它们一个一个地拿出来,放在我们面前。
“卡西米尔骑士的效忠誓言,核心是把身体完全交出去。交出身体的方式有三种:鞭笞,是交出对疼痛的抵抗;口侍,是交出对污秽的排斥;宣誓,是交出对自我意志的掌控。”
她的手指在被单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画出某个看不见的图案。
“对卡西米尔的正规骑士来说,这意味着愿意为领主去死。但对我来说,这个仪式有另一种意思,更重要的意思。”
“什么意思?”我问。
她转过来看着我。粉色的眼睛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光点。
“在地下竞技场,我的身体不是我的。它是赔率表上的数字,是笼子里的筹码,是别人押注的工具。他们在我身上烙条形码,撕我的衣服,把我推到黑熊面前,都不过是理所应当。那时候我的身体是所有人的,唯独不是我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掌心里有老茧,有旧伤疤,有新掐出来的指甲印。
“今天,我把身体交给你们,”她说,“不是因为你们救了我——而是因为我选了你们。我自己选的。我把疼痛的权利、污秽的权利、欲望的权利,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放在你们手上。从今天起,每一次呼吸都是我自己选的归属。”
她把左手从被单上抬起来,把掌心贴在自己胸口正中的位置。
“这样我知道——这个身体是我的,是因为是我亲手交出去的,所以它才是我的。”
她把右手伸过来,捏住了我蘸着药膏的手指,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我坐在床边,手里还握着那管药膏。她的指尖从我手上滑过去的时候是凉的,药膏沾了一点在她指腹上。
博士伸出手,把他宽大的手掌覆在赛诺蜜的右手背上。他的手比她的手大了整整一圈,骨节分明,虎口上有常年握笔磨出来的薄茧。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拇指在赛诺蜜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盖一个看不见的印章。
我把左手也伸过去,搭在博士的手背上。
三只手叠在一起,赛诺蜜的在最下面,博士的在中间,我的在最上面。日光落在三只手叠成的塔上。
她闭上了眼睛。
槐树在院子里沙沙地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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