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支援到来后，共计收整回吻鸟女佣兵尸体556具，活捉回吻鸟佣兵组织2号人物林雅妮。夜莺小队的这场战斗，在美国国内造成了相当巨大的冲击，没有人能想到白宫手中竟然具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量，这种武力上的威慑掐灭了复合体内部很多人的很多想法。集权派得以在国会与五角大楼快速拓展势力，很多原本摇摆不定的中间派也展示出忠诚。

　　而这场战斗对回吻鸟而言，更是致命的。任何团队一旦突破十人，便会无可避免的滋生小团体，更何况是回吻鸟这支数万人规模、遍布各地的佣兵组织。复杂混乱的派系原本在林慕容的统筹之下稳定运作，可如今随着林雅妮被俘、外部威胁激化，形势也逐渐开始脱离林慕容的掌控。资金和人员不断流失，留下来的各方势力开始争抢林雅妮的股份，逼宫追责林慕容，明争暗斗、互相倾轧。

　　与此同时，回吻鸟也走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内部就接下来的发展路线吵得不可开交。林慕容愈发艰难的处境让她无力做出抉择。客观上，缺失了林雅妮的股份导致她在组织内部的话语权急剧下降。主观上，反正自己已经权力旁落，她反倒希望能够抽出身来去解救妹妹。

　　她开始暗中渗透美国政坛与情报圈，收买人员，窃取信息，敏锐的察觉到集权派和复合体之间的明争暗斗。在押送林雅妮的飞机降落华盛顿之前，林慕容就已经推波助澜，曝光数封谈判过程中五角大楼指使生物公司伪造信息的邮件。

　　………………

　　华盛顿特区某军事基地会议室，由调查委员会牵头召开的前佣兵办主任詹妮弗遇袭案的内部听证会。

　　……

　　“林雅妮，你是否下达指令杀害美国谈判代表的命令？”

　　“我下达的是反击的命令。会议楼外我方先受到攻击，被迫进行反击，而且我再次重申，我和我的人并未击中詹妮弗。”

　　……

　　“特勤局探员罗琳，你跟随詹妮弗退到5楼，你是否观察到谁击杀了詹妮弗主任？”

　　“我没有看到，长官。上楼后，我受到枪伤昏迷了，我昏迷前詹妮弗主任未受伤，长官。”

　　……

　　“特工露西，你是否观察到5楼出现回吻鸟佣兵？”

　　“只有两具女佣兵尸体，并且距离詹妮弗主任中枪地点较远，我不认为是她俩击中的主任。”

　　……

　　“特工伊娃，你刚才所说的是一项非常严重的指控，你能确认并复述一次吗？”

　　“我确认，长官。我看到生物医药公司的安防承包商卡珊德拉对回吻鸟进行挑衅的行为。看到5楼出现白人女性穿戴和使用回吻鸟服装和武器。”

　　……

　　“你作为特勤局本次保卫行动总指挥，你能说明何为会议酒店的监控全部丢失吗？”

　　“抱歉，我无法做出回答。”

　　…………

　　“各位，我继续记录：明确林雅妮及回吻鸟女佣兵组织，存在针对美国谈判代表的蓄意攻击行为。但对于攻击詹妮弗的具体主体，存在关键疑点，需启动进一步彻查，尤其是所述‘在5楼换装的白人女性武装人员’…………特勤局在安保中存在严重失职…………好，各位代表请签字，五角大楼的代表也来签个字吧。我再次声明，这些文件只作为审讯记录和纪要文件，并非最终调查结果。”

　　…………

　　事实上，这份带着多方签字的内部纪要，进一步增长了调查委员会的权利。

　　调查委员会负责人克莱尔，本是总统政策路线的追随者。詹妮弗事件后，她从总统处获得了超乎寻常的授权，用来调查詹妮弗的具体死因。

　　起初，她还局限于调查与詹妮弗遇袭相关的复合体势力，成为总统和集权派指哪打哪的鹰犬，但随着行动的推进，权力带来的野心愈发膨胀，在总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含糊态度下，她开始不断清除异己、清洗政敌，不止复合体和中间派，甚至染指自己阵营。只要她需要，所有人都可以是“在5楼换装的白人女性武装人员”的幕后主使。

　　政治斗争的范围迅速扩大化，华盛顿的权力场开始陷入一片风声鹤唳。

　　夜莺女特工们作为主要人证，也被按在训练营里，很难外出。好在并未实质性卷入漩涡，训练生活还算平静。只是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一件震动全国的大事，彻底改写了夜莺小队所有人的命运。

　　彼时，女总统收回军权之事渐入佳境，国内经济在她的政策推动下初见成效。即便在国会山和五角大楼这两个复合体的大本营，白宫的话语权都日益增强，政治天平正朝着有利于总统的方向倾斜。

　　然而，悲剧在一个看似寻常的午后突然降临。当女总统从爱荷华州农产品展览闭幕式的演讲台上走下、路过一个音响时，藏在音响里的炸药被远程引爆。一场业已开始、野心勃勃、企图重塑美国格局的变革，就这样被一块拳头大的炸药在1秒内结束了。

　　几乎在一周之内，政治局势瞬间发生惊天逆转。按照宪法程序，副总统第一时间继任总统职位——而这位新总统，正是军工复合体势力的代表。

　　一朝天子一朝臣，复合体卷土重来，集权派势力的职位正在不断被替换。

　　调查委员会的克莱尔，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志虑忠纯的变革者。她迅速倒戈，毫不犹豫地背叛了集权派，成了新总统的座上宾。她快速出具了詹妮弗事件的最终调查报告，判定林雅妮与回吻鸟是杀害詹妮弗的真凶，判处林雅妮死刑。从詹妮弗事件抽出身来之后，她又光速加入了总统爆炸案调查委员会，掀起了一场新的腥风血雨……

　　佣兵办及旗下20余支特工小队是执行特殊任务的强大力量。夜莺小队作为典型代表，战斗力更是有目共睹，那场惨烈的屠杀不仅沉重打击了回吻鸟，更让整个复合体势力都为之胆寒。小队成员对总统忠心耿耿，对复合体的行径向来极其仇视，这样的队伍，复合体绝不可能容忍其继续这样存在。

　　随着佣兵办的重组，夜莺小队也难逃被实质拆分的命运。

　　原队长萨拉被“提拔”为佣兵办参谋，表面上得到了升职，实则被剥夺了对小队的控制权，沦为一个有职无权的空架子，淹没于繁琐的文书工作。情报员伊娃自知佣兵办大势已去，申请调入尚处中立、在国内有执法权的FBI。莉莉则被任命为临时队长，带着艾米、露西和8名新人进行训练。

　　大家心里都清楚，莉莉虽被视作明日之星，但终究要等到明日才行。现在的莉莉太过年轻，缺乏管理小队的能力，如今让她仓促接任临时队长，纯属赶鸭子上架，不过是权宜之计。

　　这5名英姿飒爽的女特工，五天前还荣誉加身、士气高涨，如今心里都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情绪，无数的疑问和担忧朦胧在她们心头。

　　我们会死吗？

　　我们失败了吗？

　　我们接下来该去做什么？

　　明天的佣兵办和夜莺小队会变成什么样子？

　　……………………

　　《一封未发出的电子邮件》

　　新建邮件：确认。

　　请选择收件人：伊娃·史密斯； 露西·福克斯；莉莉·怀特。

　　请编写正文：

　　致夜莺小队的老伙伴。

　　我在办公楼这里就能看到莉莉在训练场上慌乱的样子，希望等你们收到这封邮件时，已经渡过这段艰难的时期，是快乐的，是自由的，至少要活着。

　　我坐在办公室里这几天，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你们。我的桌子上还摆放着我们第一次执行任务后的合影，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笑得刚毅又纯粹。艾米、莉莉和我出身军队，骨子里刻着士兵的荣耀，从穿上军装的那天起，就承载着肃清乱象的使命；伊娃刚来时，我还评价说能从最污浊的泥塘里走出来的人，要么腌臜不堪，要么光洁不染；露西更是带着家破人亡的伤痛，那些年承包商们搅得社会动荡，让你和你的家庭遭受了无妄之灾。

　　正是这些苦痛的经历和对家国的赤诚，让我们五个牢牢绑在一起。不图金钱，不慕权力，做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只求能凭一己之力纠正这个国家的歪风。

　　可如今，这份纯粹已经是过去时了。甚至在前不久那八个新人加入的时候，就已经稀释了。我意识到，继任者很难拥有和开拓者一样纯粹的志向和信仰。露西你还记得那具红色箭头高层的尸体吗？佐伊刚来集训营就有手段给你送标本。黛西和吉娜，我也从没在她俩的身上感受到信仰与责任。　

　　你们知道我这几日的工作内容吗？我去参与集训营的招新，集训营规模越来越大，又填补了200名新人，可我背调时发现，很多人还曾在承包商们手底下工作。

　　她们知道佣兵办的过往和职能，她们知道夜莺小队的荣誉和地位，她们只是想肢解我们。或许再过几天，夜莺小队就会成为承包商们对外征伐的帮凶，就会变成我们曾经厌恶的样子。

　　我不擅长政治场的勾心斗角，可此刻，痛恨几乎要冲垮我的理智。尤其是克莱尔，她曾是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是总统女士一手提拔的骨干，如今却背叛了我们。她已经给詹妮弗主任的死亡盖棺定论，认定了林雅妮就是凶手。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如果林雅妮真的被执行死刑，那么我们就再也无法得知詹妮弗主任遇刺的真相，更别提借着这桩案子扳倒那些盘踞在国家机器里的蛀虫，甚至等复合体的人完全上台之后，这件事就再也不会有一点涟漪了。我不想让詹妮弗主任就这样毫无意义的离去。

　　时间不等人，克莱尔的清洗已经蔓延到佣兵办，在我编辑这封邮件时，萨曼莎主任刚被带走调查。我这个参谋有名无实，随时可能沦为阶下囚。新人里混杂着复合体的眼线，我们可能都在被孤立、被监视，或许我这电脑里就有她们的监视木马。我们这些旧时代的人，只会被一个个清算，心血付诸东流，这个国家只会越来越糟。

　　威胁像潮水般涌来，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阴影在逼近。我必须去做出一些行动，去保全胜利的果实，去创造一次舆论轰动，为后来者留下一个翻盘的可能。

　　不久前有匿名人给我送来一份至关重要的东西，让我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会像野草般疯长。或许它实施起来，会断送我的生命和荣誉，或许从政治层面看，可能稍显幼稚，最后消弭成一个阴谋论或者坊间传闻，可我仍然不受控制地想要孤注一掷。

　　我已经协调了资源，也得到了某位大人物的支持。艾米会与我同行。

　　不知你们是否感受到，我们都只是这场棋局里不足挂齿的棋子，有人想要借我的命去维系局势。可是，我说过了，我带着一名士兵的荣耀，贱为棋子不是重要的，胜利才是重要的。我将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

　　伊娃，你向来聪慧通透，想必你早已看出这棋局的凶险。我们的时代已经随着那场爆炸结束了，我完全出于私心，希望你能够放下执念，退出这场纷争。我的女儿还想拜托你费心照看，告诉她们，妈妈是为了守护心中的正义而战，让她长大后做一个正直、勇敢的人。

　　露西和莉莉，我早已把你们当做我的孩子，不忍心看你们沉溺在这淤泥里。我亲身经历三战后海军陆战队的衰败，那种遗憾如锥心之痛，一生也无法释怀。所以你们没必要也去亲眼目睹夜莺小队变质腐烂的过程。截至今日，我们的记忆尚且算是光荣的吧？带着这份记忆离开吧，去过自己的生活。

　　天佑美利坚。

　　萨拉·伊丽莎白·黑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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