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打完那架之后，我们吐也吐完了，亲也亲完了，腿还软着，肚子上疼的厉害。顾秋棠比我还惨，身上那些旧伤疤裂了好几道，血珠子顺着她的小麦色皮肤往下淌，看着怪吓人的。

“去我家吧”我说，“我把你打伤了不能不管你”

顾秋棠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渗血的疤，用手背蹭了一下，面无表情。“没事，裂了过两天就好了。”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沉渊，拉起顾秋棠的手“走”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夜风把她的汗味吹到我鼻子里，不臭，就是那种很浓的、山里人才有的味道，混着血腥气。我走得很慢，因为肚子疼，每走一步腹肌都跟着抽一下。她也走得很慢，不知道是腿软还是腰疼。

推开院门的时候，树叶在夜风里沙沙地响。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我把顾秋棠扶进正房，她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我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灯笼没点，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照在她的小麦色皮肤上，那些伤疤在月下显得更吓人了，我指了指灶房：“先洗澡，那边有水缸，你先洗。我去烧水。”

“不用烧，”顾秋棠说，“凉水就行。”

她走到水缸旁边，舀了一瓢水，从头顶浇下去。她浇了一瓢又一瓢水顺着她的脖子、胸口、腰腹、大腿往下淌，把脚下的泥地浇湿了一大片。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身上的密密麻麻的伤疤照得清清楚楚——横的竖的斜的，长的短的圆的，像是有人拿刀在她身上乱刻了一通。但她的身体线条太好看了，那些伤疤不但不显得丑陋，反而像是某种勋章，证明她是从野兽嘴里活下来的。

她浇完了，把湿透的短褂子脱下来拧干，搭在枣树枝上。上身光着，胸肌不大不小，腹肌一块一块的，腰身收得很紧。她转过身来看我：“你不洗？”

“等等”我说

她没再客气，从水缸里又舀了几瓢水冲了冲身上，然后用我搭在绳子上的干布巾擦了擦，光着身子走进屋里。我跟在后面，看着她后背上的伤疤——比前面还多，密密麻麻的，有些疤痕叠着疤痕，像是被反复撕开反复愈合。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疤？”我问。虽然之前问过，但还是觉得震撼。

“山里的畜生弄的呗”她说，“老虎、熊、狼、野猪，还有什么獾子、豹子，见了我就咬。我不是打不过它们，但打架哪有不受伤的”

“那鞭痕呢”

顾秋棠咧嘴一笑“有的是我自己打的，有的是我求来收货的商人打的”

我没再继续问了

我也用水洗了洗、擦干了，进了正房，我点上了油灯。橘黄色的光照亮了屋子，照在顾秋棠身上，把那些伤疤照得更加触目惊心。她的手臂上、肩膀上、胸口上、腰腹上、后背上、大腿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抓痕、咬痕、撕裂伤、贯穿伤，有的疤痕已经白了，跟小麦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后背上还有不少横七竖八鞭痕，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失去了正常的纹理，变成了一种硬邦邦的、像蜡一样的东西。

我站在她面前，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身上干干净净，一块疤都没有。我的皮肤白得发亮，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跟顾秋棠站在一起，她像是被摔碎又重新粘起来，我则像是刚刚崭新出厂

“你这皮肤，”顾秋棠盯着我的胸口看了两眼，“真他妈嫩。”

“闭嘴。”

“摸一下。”

“滚。”

她没摸。她坐在床沿上，两条长腿垂下来，脚上还穿着那双皮鞋。她弯腰解皮鞋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等一下，”我说，“你身上有虱子吗？”

顾秋棠抬头看我，愣了一下。“虱子？”

“我以前当叫花子的时候身上全是虱子，”我说，“好不容易治干净了。我现在每个月都要用草药煮水洗一遍，就怕再长上。你要是身上有虱子，咱俩不能睡一张床。”

顾秋棠想了想，说：“我在山里的时候没有，进城之后……不知道。我没觉得痒。”

“那不一定，虱子不一定让你痒。”

我走过去，扒开她的头发看了看。她头发很硬，又厚又密，我翻了半天，头皮上干干净净，连个虱子卵都没有。我又看了看她的腋下——她的腋毛很浓，刚洗过就很臭，但也没有虱子。我蹲下来看了看她的阴毛，规模没有我的大，很臭，但也没有。

“应该没有”我说“今天太累了，明天带你去好好洗一洗”

“行”她拍了拍床。我的床不大，就是普通的木板床，铺了一层薄褥子。我一个人睡刚好，两个人就有点挤了。

“怎么睡？”她问。

“头对脚，”我说，“你睡那头，我睡这头。”

“为啥？”

“因为我好不容易治好了虱子，不想再得。”

顾秋棠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爬到床上，躺在那头。她躺下去的时候床板嘎吱一声响，整个人占了大半张床。我熄了油灯，摸黑爬上床，躺在这头。

夜很静，能听见院子里的蛐蛐叫。床太小了，我的腿伸不直，她的腿也伸不直，两个人的脚在床中间碰到了一起。她的脚很粗糙，脚底板全是茧，脚趾头硬邦邦的，像是常年在山里走路磨出来的。

我没在意，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然后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汗味。汗味我已经闻了一晚上了，习惯了。这是一种更浓烈、更刺鼻、更让人上头的味道——臭脚味。

“顾秋棠。”我说。“你的脚好臭。”

沉默了两秒钟。

“你的脚才臭，”她说，“你闻到的就是你的。”

“不可能，”我说，“我刚洗过脚。”

“我也洗了啊，反正你的脚就是臭，
酸了吧唧的，还有股——”

“你闭嘴。”我在黑暗里瞪着那头。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我能感觉到她也在瞪着这边。

“你的脚臭，”我说。

“你的脚才臭，”她说。

“你根本就有脚气。”

被戳中了痛处的我把被子一掀，把脚从被子底下伸过去，往她脸的方向踹。她反应很快，一把抓住我的脚踝。

“你干嘛？”她说。

“塞你嘴里，”我说，“让你闻闻到底谁臭。”

“你敢？”

我把另一只脚也伸过去了。她两只手抓住我两只脚踝，我挣了两下没挣开。她的力气太大了，那双手能把野猪按在地上，我这两条腿在她手里跟面条似的。

“撒手。”我说。

“不撒。”

“你撒不撒？”

“不撒。你不是要往我嘴里塞吗？你倒是塞啊。”

我使劲往前蹬，脚趾头都快碰到她的脸了。她头一偏，张嘴咬了一下我的脚趾头——不重，但咬得很准，正好咬在大拇指上。

“啊——好疼！”我疼得缩腿。

她松了手。我把脚收回来，抱着自己的脚，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大拇指上湿漉漉的，全是她的口水。

“你咬我。”我说。

“你先踹我的。”

“你脚臭。”

“你脚才臭，”她说，声音忽然变了，带着一种赌气的、小孩子一样的感觉，“你的脚比我臭多了。你肯定有脚气。你脚趾缝里，都脱皮了。”

“你放屁。”

她突然把脚从被子底下伸过来了。大脚趾头怼到我鼻子跟前，差点捅进我鼻孔里。一股浓烈的、酸臭的、像是发酵了好几天没洗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我干呕了一下。

“听见没？”她在黑暗里得意洋洋，“你的脚臭到你自己都受不了了。”

“那是你的脚！”我气疯了，一把抓住她的脚，张嘴就咬了上去。但真咬上去又变成了舔，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舔。我的舌头碰到她脚底板的那一瞬间，咸的、酸的、涩的、还有一点点苦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像吃了一颗放了很久的盐津枣。她的脚底板全是茧，粗糙得像砂纸，我的舌头刮过去，那些老茧的纹路一根一根的，清清楚楚。

顾秋棠整个人僵住了然后说了一句：“你在舔我的脚？”

我没说话。我的舌头还贴在她脚底板上

“你他妈舔我的脚？”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半个调，但又不是生气，是那种——不敢相信的那种。

“你先咬我的。”我说，嘴还贴着她的脚，声音含糊不清。

就在我舔的正爽的时候，顾秋棠忽然动了。她抓住我的脚，低下头，张开嘴，把舌头贴在了我的脚底板上。

她的舌头比我的厚，比我的热，比我的粗粝。她舔过我的脚心的时候，我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那种感觉不是痒，是麻，从脚底蔓延到小腿，从小腿蔓延到大腿，从大腿蔓延到脊椎骨，从脊椎骨蔓延到后脑勺。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腰一软，躺倒在床上。

“顾秋棠你——”

“你肯定有脚气。确实是脚气的味道。”
”她的声音从床那头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闷闷的鼻音，因为她正把我的脚趾头含在嘴里

我喘了一口气，把她那只还被我攥着的脚又拉近了一些，舌头从她的脚底板滑到脚心，从脚心滑到脚趾缝。她的脚趾缝里全是汗，味道比脚底板还冲，但我的舌头已经过了那个“好恶心”的阶段，进入了一种奇怪的、不管不顾的状态。就像你吃了第一口屎觉得想死，吃到第三口就觉得还行，吃到第五口就觉得有点上瘾。

顾秋棠闷哼了一声，把我的脚趾头咬了一下。不是疼的那种咬，是那种——带着劲的那种。她的牙齿磕在我的脚趾骨上，然后又用舌头舔了舔被她自己咬过的地方。

我也咬了回去。咬在她的脚后跟上，那里有一层厚厚的死皮，咬下去像咬橡皮糖，韧韧的，嚼了两下没嚼动。

“你脚跟怎么这么硬？”我含含糊糊地说。

“走山路走的，”她也含含糊糊地回我，嘴里还含着我的脚趾，“你的脚到是挺嫩的，有点闻着臭吃着香”

“因为我也用药水泡脚啊”

“真的吗”

“真的，骗你干嘛”

“那你还有脚气？”

我们在黑暗里舔着彼此的脚，时不时骂对方两句，但谁都没有松口。舌头在脚底板粗糙的皮肤上来来回回的舔。我的嘴唇贴着她的脚背，她的脚背上全是疤——细细的、长长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我的嘴唇在那些疤痕上一一滑过去，感受着凸起的纹路。

她的舌头在我的脚趾缝里进进出出，那种麻痒的感觉让我抓了床单，指甲在粗布上划出细微的声响。

“你脚上怎么也有疤？”我问。

“被野猪踩的，”她说，“那畜生一脚踩在我脚背上，差点把我脚骨踩碎。”

我的嘴唇停在那个疤痕上，用舌头轻轻舔了舔。疤痕组织比周围的皮肤硬，滑滑的，像一层薄薄的蜡。

“疼吗？”

“当时疼，现在你的舔我，感觉怪怪的。”

我没说话，继续舔。从她的脚背舔到脚踝，从脚踝舔到小腿。她的小腿上全是肌肉，硬邦邦的，皮肤上全是细小的疤痕——像是被荆棘划的，又像是被什么小兽咬的。我的舌头在小腿上画圈，她的小腿肌肉在我的舌尖下微微跳动。

“沈夜。”她叫我，声音有点哑，不是疼的那种哑，是另一种。

“嗯。”

“你舔到哪里去了？小腿了。”

“不行吗？”

“没说不行。”

她把我另一只脚也拉过去了，两只脚并在一起，她的舌头从左脚心舔到右脚心，又从右脚心舔到左脚心。我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浑身发软，肚子上的淤青好像也不疼了，只剩下脚底传来的、一波一波的酥麻。

我把她的小腿抱在怀里，从脚踝一直舔到膝盖窝。她的膝盖窝后面有一道很深的疤，像是什么东西的牙印，我的舌头探进那道凹陷的疤痕里，她忽然抽了一下腿。

“别舔那里，”她说，“那里痒。”

“痒也不行？”

“痒得受不了。”

我把舌头从那个疤痕上移开，换了个地方。我的手臂环过去抱她的大腿，手指刚好能碰到她大腿后面的另一道疤。大腿上的皮肤比小腿细腻一些，但疤痕更多，有些疤痕很大，像是被撕掉了一块皮又长出来的，表面光滑得像缎子。

顾秋棠也开始往上舔了。她的舌头从我的脚心挪到了脚腕，从脚腕挪到了小腿肚子。我的小腿很粗，肌肉鼓鼓的，她的嘴唇贴在小腿肚子上，像在亲一个鼓起来的馒头。

“你的腿真粗，”她含含糊糊地说，“跟树桩子似的。该减肥了”

“你的腿才粗”

就这样继续往上，互相舔起了小穴，顾秋棠的小穴又黑又臭，还长满了浓密杂乱的阴毛，两片阴唇不仅黑的跟碳一样，而且还相当大，如果比做蝴蝶的话肯定是亚历山大女皇鸟翼凤蝶（世界上最大的蝴蝶），一看就是经常在扣，

“你的穴这么烂，还是处女吗”

“当然是啊，在山里又没人操我，只是稍微自慰的有点频繁”顾秋棠害羞的说“你的穴真的只有一条缝，好可爱，水也好甜”

“那是当然，我平时自己都舍不得扣，今天便宜你了”

“沈夜。”

“嗯。”

“我爱你”

“不，不要在舔我的时候说这种话”我的脸一下子烫了，就这样舒服的高潮了

9.5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热醒的。

顾秋棠还没醒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一条腿压着我的肚子，一条胳膊横在我脖子上，脑袋埋在我肩窝里，呼出的热气喷在我锁骨上，烫得我一身汗。她的头发散了一枕头，硬扎扎的，像一把摊开的干草。

我侧过身看着她。她的侧脸线条很硬，下颌角锋利，鼻梁高挺，嘴唇有点干，昨天被我咬破的地方结了一层薄痂。她的睫毛很长，很好看

我凑过去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嘴唇，这时她才睁开眼翻了个身

我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肚子上的淤青一夜之间变成了青紫色，一大片一大片的，看着比昨天还吓人。我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顾秋棠也爬起来了，站在我旁边，高出我半头。

“这一身伤，怎么出去见人。”

“你就说被野猪踢的。”

“哪有野猪？”

“你眼前就有一头。”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低头看着我，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我伸手捶了她肚子一下，她“嘶”了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

“你的拳头还是这么硬。”她龇牙咧嘴地说。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笑了。

“起来，”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起去澡堂洗洗。”

顾秋棠翻过身，仰面躺着，两条长腿伸到床外，脚丫子搭在地上。她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胸口的伤疤被拉伸开，像一张张咧开的嘴。

“澡堂？”她打了个哈欠，“城里还有这种地方？”

“当然，这可是京城”

我从箱子里翻出两套干净的袍子，凑合穿吧。她接过去看了看，是一件三点式的情趣内衣

“你这衣裳…………太小了”她比了比

“那你光着去，等等去给你买”

“行，还有我昨天就想问了，你那鞋子是在哪买的，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等等也给你买”

于是顾秋棠就那么随意披了一件袍子
，下摆刚到她的大腿根，两条大长腿和阴毛、肛毛全露出来了，脚在她强烈要求下，穿着一双我的8厘米的细高跟凉鞋，小了两码，系带绷的很紧，脚根本只有一半踩在鞋里，我都替他担心会不会摔跤

我也只披了一件袍子，穿了一双25厘米的防水台高跟鞋，这样我们两就差不多高了

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看什么？”她问。

“看你像个逃荒的。”

“我本来就是逃荒的。”

澡堂子在城东，叫“清泉池”，是京城最大的一家。如果是我以前当叫花子的时候，那我连澡堂的门都不敢靠近，现在不一样了，我有银子，理直气壮。

掌柜的看见我们俩进来，眼睛瞪得溜圆。他大概没见过这种阵仗，愣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两……两位？”

“两个人，要一个单间。”我说。

“单间加收二十文。”

我拍了一两银子在柜台上。掌柜的立刻不愣了，亲自领我们去了后院的一个独立汤池。

热水蒸腾起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软了。我把袍子脱了搭在架子上，慢慢滑进池子里，热水漫过我的肚子，漫过胸，漫过肩膀，淤青的地方被热水一泡，又疼又舒服，我忍不住哼了一声。

顾秋棠站在池边，把袍子脱了扔在地上，低头看着池子里的水，像是在犹豫。

“下来啊，”我说，“水不烫。”

她蹲下来，先用脚试了试，然后把整条腿伸进去，再然后整个人慢慢滑进来。她滑进池子的时候，热水漫过她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她闭了一下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呻吟的声音。

“舒服吧？”我说。

她没说话，整个人沉到水里，只露出鼻子和眼睛。她的头发散开了，在水面上铺开，那些伤疤被热水一泡，颜色变得更红了，有些地方渗出了淡淡的血丝，融进水里，看不见了。

我拿了皂角和布巾，绕到她身后。“转过去，我给你搓背。”

她转过身，双手扒在池沿上，把整个后背露给我。那些伤疤在蒸汽里若隐若现，我把皂角抹在布巾上，开始从她的肩膀往下搓。她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布巾搓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疼吗？”我问。

“不疼，”她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胳膊里，“就是有点痒。”

我搓到她那里的时候，她忽然扭了一下身子，笑出了声。“别搓那里，痒。”

“你不是说有点痒吗？这怎么还笑上了？”

“那个地方不一样。”

我有意欺负她一下，继续搓她那里。她扭来扭去，笑得跟个小姑娘似的，跟昨晚那个一拳一拳把我打到吐的顾秋棠简直不是一个人。我按着她的腰不让她动，她笑得更厉害了，最后整个人滑进水里，呛了一口，从池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头发糊了一脸，咳了两声，瞪着我。

“你想淹死我？”

“你老实别动不就淹不死？”

她瞪了我两秒钟，然后笑了。我也笑了。两个人光着身子蹲在澡堂子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把她从头到脚搓了一遍。搓她脚的时候，我捏着她的脚踝，用刷子仔细地刷她的脚底板。她的脚底板上的死皮厚得像一层鞋垫，刷了好几下才刷掉一层。顾秋棠痒得直缩脚，脚趾头蜷成一团。
洗完澡出来，顾秋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该去丐帮了，”我说，“我每天早上都要去看一眼，不然他们得以为我死了”

“我跟你一起去？”

“你当然要去，正好演一出戏。”

“演戏？”

我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昨天把我打得那么惨，对吧？”

“你也把我打得挺惨的。”她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淤青。

“反正我惨就行了，要是让他们那些家伙知道我被揍的这么惨，我的威信就没了。”

“那你还带我去？”

“当然”我说，“等等假装我被你打服了，认你做主人。去吓吓他们。”

顾秋棠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温柔的亮，是那种——找到好玩的事情的亮。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你的主人”

“是的”

顾秋棠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牙。“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我们走到园子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八十七个人整整齐齐地坐在蒲团上，赵大坐在最前面，脸上的淤青还没消。张三正在前面教看人，手里拿着一件绸缎衣裳和一件粗布衣裳，比划着给大家讲。

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我小声问顾秋棠。

“好了。”她站在我身后，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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