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嘴唇发干，鼻子里贯穿着热气，一直透到大脑深处。
应该是...清醒了。他转头看表，八点半，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来着？早上五点半？六点半？七点半？他暗暗惊叹一下自己的身体恢复的如此之快，直到打开终端看见密密麻麻的通知、审批和未接来电。
闹半天睡了二十来个钟头。他索性扔掉终端回到床上，转向晓歌--她的脸还是红着，摸上去散发着热气。
“晓歌。”博士的气音轻轻抚摸她的耳羽。她的呼吸顿一下，鼻腔里含糊的应一声，随后又是均匀的呼吸声。
博士喝口水。
“晓歌？”博士稍微用了点嗓子，不过马上就后悔了。干了一整天的嗓子简直像砂纸，他都不知道是哪来的声音。
“嗯...”声音极小，但博士还是听见了。
看来劲还是没过去啊。博士躺回床上，看着自己爱人的睡颜：昨天脸上的泪痕还在，不过脸上所有的肌肉空前地放松下来，她还是没动。呼吸又深又匀，胸口微微起伏，脸朝他那侧偏着，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熬夜熬得太狠了，她眼下有一小片青灰，像被墨汁洇过的宣纸。四十多岁了，那些细纹在晨光里无处可藏，可他觉得这没什么不好。他甚至想伸手摸一下那片青灰，又怕真把她弄醒了。
鬼使神差地，他爬到了晓歌的身上。
她翻了个身，从侧卧变成了仰面，一只手搭到枕头上面，手指微微蜷着，指甲剪得很短。她的耳羽因为这个姿势完全展露出来，一左一右，贴在鬓角后，像两片被风熨平的蕨叶。左边的耳羽比右边的短不少--在乌萨斯决战中二人奄奄一息的时候，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左边的耳羽扯下，塞进博士的手里。
黎博利的羽轴损伤后修复极慢，有些痕迹会留一辈子。
他就那么撑着，离她很近，近到能看见她耳羽根部那些细小的、绒绒的羽毛——那些是收在覆羽下面的，平时完全看不见，只有像现在这样彻底放松、头微微倾斜，才会露出一点灰白色的绒羽底子。像雏鸟的毛。
他亲了下去。

晓歌只感觉被什么东西照着了，她睁开眼睛，只看见旁边白萨萨一片。好像是在山上，好像又是在一个很熟悉的地方...但她想不起来了。风不小，但是有太阳暖乎乎地照着。

博士藏起舌头，只是用唇一点点把被压成一团的那些羽毛捋顺。耳羽本身咬起来就像麦秸，但是鼻尖凑的那么近，总能闻到成熟女性本身就有的麝香气，然后就是黏糊糊的汗酸味--熬夜时间长了总会有这么一股。
他落下一个个细小的吻，从耳羽根部一直到她的唇。黎博利像是本能一样迎合回他的浅吻，她突然一把抱住博士，博士没来得及撑住身体，重量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不喜欢那块距离。
“醒了？”博士揉揉她的耳羽。她模糊地嗯一声，睫毛颤抖两下。

风吹的有些凉。举目无物，晓歌只能试着躺在沙地上。沙子被太阳烤的热气腾腾，她的四肢慢慢放松下来。没有会议，没有通知，没有可恶的对手，没有...博士呢？
她想起身，却发现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身边传来古龙水和尼古丁的味道。
他在？
晓歌试着往身后靠了靠，知道撞到他坚实的胸膛。
“博士...这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博士的声音像是碎掉的砂纸，“你睡了挺久的。”
“多长时间？”
“二十个钟头吧。”
晓歌把自己往沙地里埋的深了一些。“可是我好像刚来这里。”她仰过身子，“这里很暖和。我想多呆一会。”
“那就多呆一会。”

博士想了半天晓歌哼唧的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会，决定不再纠结答案。他不知道问题，但是他起码知道自己的爱人想要什么。
晓歌给自己微微挪了个窝，博士注意到胸口上熟悉的触感，他微微起身：晓歌胸前的蓓蕾已经挺立，解开她的睡衣看去，也许是这个年龄的正常状态，也许是二人已经将彼此开发过不知道多少遍，深色的两粒已经像过熟的果实，仿佛渴求着博士的采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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