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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异世界当公交车(重制版) #31,156~160 章

[db:作者] 2026-08-09 13:44 p站小说 62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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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6、救星来临

  “吾命休矣!”

  云深置身在大阵里,在大阵里面,还有许多不分种族,不分阶级的兽人们,此时他们一个个脸色灰暗,手脚也被束缚住等死。而作为“高级祭品”的云深,唯一能够彰显他的特殊也就置身在大阵中心,旁边还有昏迷的雪漠。

  等一会大阵开始的时候他是死得更惨还是死得更惨呢?

  当然,他也没忘了争取那一线生机,连忙和兽神沟通,可兽神这厮居然非常光棍地表示他当然会出手,只不过是云深死了后,护住他的灵魂,不至于被莫名其妙的邪神吞噬,然后等个几百年,等云深带来的痕迹随时间抹除后,再给他弄个肉体继续“穿越”,代价就是记忆什么的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好歹这也算一条后路……这算什么后路啊!劳资不还是死了么!

  总之,明白兽神靠不住的云深抬头45°角忧伤地望天,心底已经在开始祈祷如果有盖世英雄来救他的话他就以身相许,哪怕没有七彩祥云也没问题。

  话虽如此,本着死也要做个明白鬼的云深还是开口问道:“喂,不救我就算了。那你得告诉我一些东西吧?”

  “你想知道什么?”

  “我说啊,那邪神咋回事啊,你不管嘛?”

  这次兽神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那只是一次失败品,你也不用担心,不管他们搞什么,本质上它会自我崩解消亡的,只不过时间可能有那么一点长。”

  “我担心个屁啊!我人马上都要死翘翘了我还担心以后的事儿?”

  “你要是实在怕疼,我还可以包售后的,对了?要不我先让你晕过去?一睁一闭,噔噔!你又穿越了!”

  “算了,我还是自己等着吧。”

  权衡了一下还是不想当个糊涂鬼的云深看向了旁边的雪漠,他依旧还在晕迷,也不知道邪教徒用了多大的劲儿到现在都还没醒,只可惜自己还没动手吃肉,就被拉过来此地一命呜呼了。

  其实一开始不吃肉只是觉得这位小哥实在是可怜,那么好的东西,愣是被他搞成了献身一般的仪式,后面反而是用他越来越顺手了,也不知道这位小哥是怎么训练的,不过云深也肯定自己不想参加这种违反人性的训练,然后他也在保护自己的过程中被抓过来了,愣是连一次荤都没开过。

  如果这次还能活下来的话,自己就教教小哥吧,哦对了还有新的名字也要起,希望小哥早日恢复他应有的本性。

  想到此,云深忍不住拱着往雪漠那边贴了贴,厚实的皮毛帮着云深抵御了此地的冰冷空气,不得不承认,即使在绝地中,对方的身躯总能带来一丝温暖。

  可眼下,外围的邪教徒已经开始收割了,像杀鸡一样将兽人的侧方脖子一抹,立马血柱冲天而起。反而云深因为在正中心,会死的慢一些。

  正当云深陷入绝境的时候,外围的邪教徒情况也不太秒。

  安道尔,以及两位祭司正在浮在半空看向城门,此时城内城外的情况已经完全倒了过来,内里灾厄兽被教徒以某种方式引上城墙开始守城,却乱成了一团各自为战。而外面则是有条不紊地攻城,数十道魔法光辉砸向城墙上方,在城墙上还有士兵们正在攀爬,任何想要攻击士兵们总会被下方的法师和弓箭手收拾掉。兽人军队的协调默契和灾厄兽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能守得住吗?”花首伸长了脖子,脸色难看地说道。

  “守不住。”安道尔下了判断:“顶多三分钟,军队就进来了。”

  “那就堆上去,让主的子嗣在城中继续拖个二十分钟左右。到时候主会降临,一切邪恶之徒将会在主的神光下灰飞烟灭。”枯木当机立断,直接下令让出城墙,也别让灾厄兽在城墙上挨打了,主动将军队放了进来。

  他却不知道城墙下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邪教徒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一个接一个地将抓来的兽人放血,最早被放血的已经成了尸体,而离得云深近的也一个个地被放了血,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阵法也已经唤醒了百分之九十的样子,散发着不详的血色,眼看一个佝偻着身体的黑袍教徒即将抓住还在晕迷不醒的雪漠,云深到底还是没忍住,像个蹦跶的虫子伸出脚向来人踹去,反倒是让来人吓了一跳。

  “找死!”那黑袍教徒被云深踹了一脚,从愕然到看清是毫无反抗之力的云深后陡然变成了恶意,他骂骂咧咧的过来,抬起手中的骨质短刀:“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一会儿,既然你这么急着去见主,那就赏你——”

  话音未落。

  “呼——”

  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声响,像是风吹过灰烬的簌簌声。

  黑袍教徒的动作骤然僵住,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一朵细小的火花正在跳跃。

  火花迅速扩大,一息之间便将他整个人吞噬,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在云深面前化作一团人形火炬,随后化成了一堆灰,风一吹就散了。

  “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深一怔,四周更是有火光陡然亮起,云深扭头看去,就看见其他的邪教徒也都置身在了火海中,不光如此,更有大大小小的火苗停留在倒地兽人脖子侧面,从结果来看这些兽人的伤口正在愈合!

  “我没来晚吧?云老板。”下一刻,一道熟悉的,不着调的声音从他面前冒出来,丝丝缕缕的火花凝聚在一起,兑现出来了虎兽人的身躯,赫然正是泰格。

  此时泰格人前显圣,虽然他早就在山谷里显圣了一次,但是这次他可是精心制定了出场仪式的!这会儿云老板肯定恨不得投怀送抱了!他得意洋洋想道,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云深就一句话:“这次你排场,还挺大的?”

  这叫什么话?这不应该是TM的以身相许吗?泰格只感觉自己脑门青筋跳了跳,随后叹了口气弹出两道小火焰直接将束缚的魔法破坏掉了,又在云深要求下查看了下雪漠。

  “没事,他只是被邪术冲击晕了,一会就醒了。”

  157、镇压一切

  有时候,一个人眼中的一件天大的事儿,在另一个人看起来,也不过是普通的麻烦。

  此时对于准备充分的泰格来说就更提不上是麻烦了,他站起身环视了两下,那些被救下的兽人们也在看着他,俨然要把他当成主心骨的样子。这使得他嘴角一垮,他自己实在是不喜欢这个感觉,那比干了三天三夜的大战都累,但是想到还没干完的事情,还是抬起一只手。

  火光从他指尖冲天而起,如同一道火焰组成的信号弹,直刺云霄,在昏暗的天幕上炸开一朵巨大的火花。

  三名祭祀才恍然一般地回过头,神色带着不解与惊恐,而城外的城主,此刻也从严肃,转变为了轻松的笑意。

  “终于来了。”

  得到骑士回禀的格利高里勋爵也放下了暗淡的徽章:“唉,结果是好的就行,准备请罪吧。”

  下一刻,全城各处,星星点点的光芒同时亮起!

  那些光芒遍布北塔城的大街小巷——废墟中、巷道里、倒塌的房屋旁、正在肆虐的灾厄兽身上——每一处火光,都代表着一头灾厄兽被标记、被锁定、被审判!

  “这……”花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惊恐而尖锐,“这是什么?!”

  安道尔和枯木同样脸色大变。他们悬浮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城中突然亮起的无数火光,那些光芒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他们精心布置的兽潮!

  安道尔脸色铁青,他当然看到了祭坛方向那冲天的火光,也看到了火光中那道魁梧的虎族身影,但是更重要的是旁边的人类,看起来依旧活得好好的。

  “该死……”

  他刚想说什么,突然惨叫一声,猛地抓住自己的手腕。

  那里,一朵细小的火花正在跳跃。

  “什么?!”花首和枯木同时看向自己的手——同样的火花,同样的灼烧感,从他们体内深处燃起,如同被某种力量锁定!

  “这是……反噬?!”枯木怒吼,翠绿光芒疯狂涌动,试图扑灭那火花。火花熄灭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燃起,比之前更加炽烈。

  花首尖叫着,同样用尽全力压制体内的火焰。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被灼烧的焦痕,但好歹暂时控制住了。

  三人脸上都产生了惧意,这样的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别看他们是高级祭司掌握着数万人的生死,但是他们也都知道这个国度还是至少有四阶,甚至是突破四阶的强者的,而他们,顶天了也就三阶巅峰。

  眼下计划失败,回去后必然受到大教首的惩罚,可是谁也没提跟下面的罪魁祸首打一场的话。

  “走吧。”还是安道尔开口,其余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化为三道绿光向天边飞遁。

  可是泰格显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通过魔力的波动他早就锁定了那三道逃窜的身影,更不用说一路潜行过来,亲眼看见了被邪教徒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北塔城——那些倒塌的房屋、满地的残肢、绝望的哭喊,还有那些被绑上祭坛的兽人们眼中的恐惧。

  即使泰格再怎么没心没肺,此刻也难免感到一股邪火从心底往上窜。

  见那三人居然没被当场炼化,还要遁走,他不追,只是将手掌轻轻一拢。

  远处天际,三道绿光骤然停滞。

  “这是——?!”

  花首惊恐的尖叫还没来得及完全出口,她体内的火花猛然爆发!那不是一朵两朵的火苗,而是成千上万道火焰从她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瞬间将她整个人化作一团璀璨的、无声燃烧的火球。她在空中挣扎、扭曲,试图用翠绿光芒扑灭身上的火焰,但那火焰仿佛有生命般,越扑越旺,越挣扎越炽烈。

  三息。

  仅仅三息。

  花首的身影在火焰中彻底消散,连灰烬都没能留下,只有一阵灼热的气流从天际吹过,带走了她曾经存在的一切痕迹。

  “不——!”

  枯木的怒吼刚出口,同样的命运降临在他身上。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在火焰中剧烈抽搐,他试图用尽全部力量压制体内的火花,甚至不惜引动邪神赐予的本源之力——但那火花仿佛早已扎根在他灵魂深处,一旦点燃,便是燎原之势。

  五息。

  枯木的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火星,如同烟花般在黄昏的天幕上绽放了一瞬,随即消散于无形。

  安道尔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去看两个同伴的下场,而是将全部力量凝聚在双腿,化作一道更加迅疾的绿光,拼尽全力向远处遁去。

  但他体内的火花,同样在燃烧。

  “啊——!”

  安道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翻滚、抽搐,翠绿的光芒疯狂涌动,试图压制从体内深处燃起的火焰。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焦黑的纹路,毛发被烧焦,血肉在融化——但他还在挣扎,还在拼命维持着最后一口气。

  “砰!”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城外的荒野上,扬起一片尘土。

  火花在他身上跳跃了几下,渐渐熄灭,而安道尔也吐出了最后一口气,生机断绝。

  感受着魔力传回来的反馈,泰格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云深竖起大拇指道:“好嘞,都处理干净了。”

  “你不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泰格无所谓地摆摆手,“烧成那样,灰都没剩,还能活?”

  云深想想也对,便不再多问。

  “说起来,这位是你新找的炮友?”下一刻,泰格注意力转向了刚醒过来的雪漠,他嗅了嗅:“咦?怎么还是处男?”

  正当泰格将注意力放在雪漠身上的时候,一动不动的安道尔遗骸脖子侧突然闪现了一道绿光,随后,沃夫从里面冒了出来。

  他的形态依旧扭曲可怖,灰黑色的粗糙皮肤、参差不齐的骨刺、畸形的利爪——但那双眼睛里的猩红,此刻却褪去了大半,只剩下一片极度的迷茫与疲惫。

  然后他看见了。

  那具焦黑的、几乎辨认不出模样的身体。

  158、祸乱平息

  他有些不敢相信,或者说,不确定眼前的焦尸就是安道尔。

  他走近几步,低下头,用那畸形的鼻子嗅了嗅。

  那股气息……熟悉。又陌生。混杂着被焚烧时候的血腥、焦臭、以及某种曾经无数次在他意识深处烙印过的、令他本能想要服从又本能想要反抗的东西。

  没错,是的,是安道尔,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已经死了。

  沃夫的身体僵住了,他站在那里,盯着那具焦黑的身体,混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极其复杂的情绪,这情绪本不该出现在已经丧失个人意识的他脑子里,可沃夫不在意,他知道,如果不做一些什么,连同这个焦尸的存在,也终会消散在空气中。

  但是他还真就能做点什么,本能在提醒他,那道微弱的联系还没有彻底断开,他可以凭借这点,将自己的生命的一半分给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做出了选择。

  他低下头,将那张扭曲的、狰狞的、早已不像狼族的脸,轻轻贴在脖子侧方。

  翠绿色的光芒再度亮起,从他的心头涌出来,又缓缓不断地流入脖子侧方。在流入的瞬间,安道尔焦黑的皮肤上突然动弹了一下,随后又归于平静。

  沃夫的身体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原本灰黑色的粗糙皮肤变得更加干枯、皲裂。那一头残存的灰毛,大片大片地变得花白、脱落。那庞大的、扭曲的身躯,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一点一点地萎缩、佝偻。

  差不多了,已经可以了,一道声音在提醒他。

  他停了下来,那双眼睛里,猩红几乎完全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深的疲惫与迷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莫名的释然。

  好累啊,该睡觉了。

  他趴在安道尔身边,将那颗硕大的、狰狞的头颅枕在前爪上,闭上眼睛,守候在安道尔旁边。

  ————————————

  而在另一侧,北塔城将迎来不眠之夜。

  这儿的气氛是安静的,却带着绝望,偏偏因为一切尘埃落定,又带了点希望,不管怎么样,幸存者们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的。

  而在城西与城北的贫民区和平民区,大片的建筑沦为了废墟,街头上萦绕着散不去的血腥气,以及七零八落的残肢与碎肉,在这儿的尸体,有士兵的,有贵族的,有平民的,还混合着少数的邪教徒和灾厄兽的遗骸,那些作乱的恶徒们,大多数都被泰格针对性地暴力抹除了。

  军队也进驻进来,正在清理街道,搜救幸存者。一队队士兵举着火把穿行在废墟间,偶尔传来发现生还者的呼喊。伤者们被统一抬往临时搭建的救治点,那里灯火通明,牧师和医师们彻夜不休,哭声、呻吟声、呼唤亲人的喊声,交织成这座城市今夜的主旋律。

  好在还有神秘的商人慷慨大方捐出了他几乎所有的医疗物资。

  贵族区受损较轻,但仍有不少府邸被毁。那些失去家园的贵族们脸色铁青地站在街头,看着自家变成废墟,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邪教徒和城主府的“无能”。也有一些人主动打开府门,收留无家可归的平民,来做点表面功夫赚点威望。

  城主府和大教堂成了临时的指挥中心。传令兵进进出出,骑士们整装待发,修士们奔波于伤员之间。格里高利勋爵站在教堂门前,望着城中的火光,古板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云深也疲累交加,已经掏出所有家当的他,现在只想回个舒适的地方好好睡觉。  

  “这边请,请各位好好休息。”城主这次亲自带路,来到了城主府深处一座没受什么影响的建筑里,虽然猜测他们俩的关系是比较近的,但是在看到云深无意识倚靠在泰格身上,更加佐证了他的猜想,态度也变得热情起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通过管家代为传达。”

  “那就进去休息吧?”云深也下意识地看向了泰格,询问道。

  “哦,好,走吧。”泰格回过神来,他有些在意,在感知中,本该沉寂消散的魔力似乎又因为某人被激活了,但是太微小,何况,就算这家伙真能活下来,有这点引子在,他也随时都能收网,又不放在心上了。再说,那个臭王子交给他的任务简直是过分,搞得他跑来跑去的,连临时找个“伙伴”都做不到:“我倒是想听一听你这些日子的经历。”

  “你们也来。”云深又往后挥了下手,顿时雪漠,礁和法维也冒出来,一个没少,真好。

  “喂,我说,这时候就不要带上别人了行不。”泰格嘴上吐槽,但是他的表情上显然不在意这点。

  “说起来,夏夏村情况你知道吗?”云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直接问道。

  “哎呀,老龙要护住一个地方不难的。”泰格摸了摸下巴,做出了信誓旦旦地回复:“放心吧,你睡过的男人一个都没少。”

  “什么叫我睡过的男人一个没少?”

  而礁跟在后头,耳朵听着前头两人的拌嘴,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件事情。

  眼前的大老虎,可以说救了全城人的命都不为过,只是哈克老兄……唉。

  他自燃了。

  那时候礁在等哈克回来,告知他要去大教堂的信息,而哈克也确实回来了,也救回了新的一批人,礁刚要张口,却看到哈克的心口燃起了一道火光。

  那火光迅速扩大,刹那间,哈克就成了人形火炬。

  所有兽人都愣住了,还是礁反应快,当即捞了一把臭水泼到哈克身上,然而奇怪的是,那火光却不受影响。

  “别救了。”哈克看了看被蒸发的水,露出了苦笑:“这应该是主的审判。我这种人……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

  他抬起头,看向皱眉的礁,嘴角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快去大教堂吧。我,不值得同情。”

  话音落下,火焰猛然窜高。

  一息之间,哈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火光中,连灰烬都没留下,只有一阵温热的风从礁面前拂过。

  礁也是出来后才知道,所有的邪教徒和灾厄兽都自燃了,做出这一切的正是和贵人拌嘴的虎族大人,礁也没打算跟贵人说哈克老兄的事情,回头的话,看在救命之恩,还是给他立个衣冠冢吧。

  一切都看起来,结束了。

  159、故事结束与新的开始

  “哥,哥,你看我新写的故事怎么样?”

  猞猁接过弟弟写的故事,扫视了一眼,评价道:“写了太多无关内容和人物,还有不少灌水情节,前后联系也不算紧密,而且,也太机械降神了一点。”

  看着弟弟快要哭出来的脸,猞猁脸上露出宠溺的笑意,转头夸了起来:“当然,作为你第一次完成的故事,有头有尾的已经很不错了,希望你能够再接再厉,给大家写出更多的好故事来。”

  “嗯嗯!”弟弟抽了下鼻子,露出笑容:“我知道了,哥哥!我还要把这个故事继续写下去!”

  “好啊,但是也别太劳累。”猞猁抱起自己弟弟,放到了车上的矮座上:“我们接下来还要赶路很久,在这期间你要坚持锻炼身体多休息,不要想太多。”

  “哥哥,我们要去哪儿?”

  “王都。”

  “咦?咦!王都不是过不去吗?”弟弟惊讶地问道。

  “那只是对于平民来说的。”猞猁解释了一下,随后跨上兽车:“那些大人物自然会有渠道来和王都保持交流,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充当这个信使。”

  “噢。”弟弟显然不明白这个意义,他接受了这个解释,打了个哈欠,枕在猞猁大腿上睡了过去。

  ————————————

  而在另一侧,泰格当仁不让地占据了最大最好最华丽的房间,顺带也拉了云深过来,这会儿两人正躺在床上赤裸相对,只可惜云深太过劳累,只是一沾床就发出了鼾声。

  “你这家伙,本来还想见了面就和你大做特做呢。”泰格有些无奈,捏了捏云深的鼻子,惹得本来窝在他怀里的云深,本能地伸手打掉了他的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不过这样一来屁股也顶在了泰格的胯下。

  泰格只感觉腹中有一股邪火冒起,但是看了看熟睡的云深,终归还是放过了他,将云深拉过来裹进了自己身体,还在闻:“嗯,还行,就多了一股海鲜的味道,这是清心寡欲了?”

  “也不对,看这气味浓度也不像啊,你啊,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他调整了下位置,将云深当成抱枕后就闭上眼睛睡觉顺便恢复着魔力。

  至于云深,在意识陷入黑暗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星辰宫殿中。

  那些无数星辰在头顶急速流转,围绕着一个看不见的中心点,在漆黑的天幕上划下一圈又一圈璀璨的星轨——那不是前世手机屏幕上缩略的影像,而是真正的、美丽而精密的星轨,每一道轨迹都承载着难以言喻的壮美与永恒,令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看够了吗?”不知何时,恢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云深扭过头,就看见依旧是黑发黑眸人类形态的兽神飘了过来坐在了他的身旁:“欢迎来到兽神殿,呃,也就是我的大本营。”

  “我知道你还在介意,但是按照你和我定下的计划,在你没得到更多的东西前,我,无法出手。”

  讲完后他眼睛就看向了云深,似乎是要从中看出什么一二来。

  而云深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事实上兽神隐约透露的信息足够多了,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话,有那么一份由自己和兽神定下的计划,那么,按理来说,自己知道自己的性格,也知道就算好奇兽神也肯定牢牢保密,否则那时的自己,早就让兽神把能告诉他的通通告诉他了。

  只是,今天的九死一生的经历还在他的脑子里,明明兽神不会答应出手救援也是正常的,何况他自己明显也被那个计划所束缚,但是落空的失望感还是难免在时刻提醒云深:“我又不会因此而生气的,好歹我还活着呢。”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兽神明显松了口气。

  “嗯,话说回来,你有自己的名字么?兽神大人?”云深歪头看向兽神,果然颜值是王道,明显是大帅哥的兽神让他的心情好了一些。

  “我名字很长的了,你又记不住。反正兽神就足够指代我了。”兽神笑道:“或者你可以叫我小名,~!@##¥%&**&%¥”

  他话语后半段就像是糊上了消声磁一般模糊不清,连兽神自己都发觉了,啧了一声,道:“好吧,他,或者说你自己不让我说了。”

  “噢。”云深也不恼:“那你能像神明一样预知未来吗?”

  “能的,不过我也得声明一点。”兽神应允道:“我可看不到任何相关于你的未来,如果你想说我预言到泰格救了你的话,那不好意思,当时我也在准备护住你的灵魂准备开启下一次轮回呢。”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谜团也更多了,但是显然兽神也不再给他继续发问的机会,不知何时,兽神站起身,轻轻地推了云深一把:“现在,好好享受你在尘世的生活吧,除了……危险,你想要的,世界都会予你。”

  他意识也跌入了黑暗里,一些记忆也在悄然流逝。

  突然,他感觉身下有硬硬的东西正在顶着自己,云深一怔,随后才想起泰格还睡在自己身旁呢。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整面滚烫的、覆盖着柔软皮毛的“墙”将他整个人裹在中间。那热度从四面八方涌来,透过单薄的衣物渗进皮肤,热得他后颈都沁出一层薄汗。

  他的双腿也被泰格以霸道的姿势固定在了泰格的双腿之间动弹不得,粗壮的手臂也在牢牢抱住他的腰而无法挣脱,明明是个该死的法师,怎么会拥有如此巨大的肌肉组……难道说这也是兽人的优势么。

  请扔挣脱骰子ROLL!挣脱大失败,对方已经将您抱的更紧了!

  算了。

  他放弃挣扎,反正自己也不讨厌。

  只是大腿根那儿被顶得有点不舒服——云深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等明天醒了,非得让这只老虎知道,拿人当抱枕是要付出代价的。

  160、晨间嬉闹

  云深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

  他还是动不了。

  那条虎臂依旧死死箍着他的腰,甚至比昨晚勒得更紧了些。泰格的呼吸依旧埋在他后颈,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拂过皮肤,也不嫌弃他身上散发着的汗味啊?

  云深艰难地扭了扭脖子,试图找到个不那么僵硬的姿势。结果刚一动,身后那只大老虎就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一条腿还顺势往上抬了抬,把他整个人往怀里又搂了搂。

  大腿根又被那根硬邦邦的东西顶了一下。

  云深:“……”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在心里数了三秒,这三秒是缓冲期。

  然后——

  “泰格,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没反应。

  “泰格!!!”

  然而身后只传来一声含糊的嘟囔,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在他后颈蹭了蹭,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云深额角青筋跳了跳,他艰难地抽出一只手,反手往身后那只老虎脸上拍去——结果手掌刚触到那张毛茸茸的脸,就被泰格一把抓住,顺势握在掌心里,还舔了舔。

  “唔……别闹……好老板。”泰格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睡意:“让老子再睡会儿……好吃。”

  云深,…………我的沉默震耳欲聋,我说你耳朵聋吗?!

  他盯着自己被舔的湿淋淋的手,又感受了一下大腿根那根依旧精神抖擞的事儿,忽然觉得这场面实在太过荒诞,以至于他笑出了声。

  “现在就给我起来,否则我——”

  云深卡壳了。

  否则什么?否则不给你当抱枕?他本来就不是自愿的。否则揍你?他打不过。否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舔得湿淋淋的手,又感受了一下大腿根那根依旧精神抖擞的东西,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没什么能威胁这只大老虎的。

  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笑。

  “否则什么?”泰格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得意:“说啊,我好怕怕。”

  云深:“…………”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把那只湿淋淋的手往泰格的皮毛上蹭了蹭——反正他的毛,脏了也是他洗。

  “否则我就把你昨晚打呼噜流口水还说梦话的事告诉全城的人。”云深面无表情地说道:“到时候别人都会说,哎呀,泰格大师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身后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条虎臂猛地收紧,云深整个人被翻了过来,迎面撞上一张毛茸茸的大脸。

  泰格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里还带着睡意,却已经蓄满了危险的笑意:“你说什么?我打呼噜?流口水?还说梦话?”

  “说了。”云深面不改色,“说什么‘好老板再让我睡会儿’、‘好吃’、‘别走’之类的。还舔我的手。”他晃了晃那只依旧湿淋淋的手:“证据确凿。”

  泰格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又在云深手上舔了一口,似乎是觉得还不够,四根手指他每个都用舌头转了一遍。

  “现在证据更多了。”他理直气壮地说。

  云深:“……”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行了行了,起来。”云深放弃挣扎,伸手推那张大脸,“压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

  “不重。”泰格纹丝不动,甚至还往他怀里拱了拱:“我可瘦了。”

  “瘦?你这一身腱子肉瘦个鬼!”

  “这叫精选。”泰格打了个哈欠,手却不老实地拉着云深手往身下探:“云老板,真的不考虑解决一下老子的生理问题吗?”

  云深懒得跟他辩,只是使劲推他的脸:“起来,我要去看看雪漠他们。”

  “真是贪心不足的坏孩子。”泰格反而没让开:“叫他们过来干嘛?还是说?你想一大早就来点多人运动?”

  “谁他妈的跟你满脑子精虫似的!”云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解释道:“昨天经历了那件事,我总得看看他们如何了。”

  “放心。”泰格凑过来还想亲吻,被云深避开了,也不恼,笑嘻嘻道:“雪漠那小子早就醒了,现在跟门神似的杵在门口。那个鲨鱼在床上打盹,鼾声比我还响。至于你那个熊小子……我刚才感应了一下,正跟城主府的仆人要早餐呢,饿不着。”

  “所以,他们都好得很。现在,你该关心关心我那忧郁的心灵了。”

  云深被他这一番话说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感应到的?你不是一直在睡吗?”

  “老子的感知,跟睡觉有什么关系?”泰格理直气壮:“我的兽器特殊,能覆盖整个区域,谁醒着谁睡着,谁又在偷吃,我可是都一清二楚。”

  “……那你刚才装睡?”

  “没装啊,真睡着了。”泰格转而进攻了其他的地方,舌头往脆弱的乳头舔过:“只是睡着也能感知,这叫本能。”

  云深一个战栗,想要摆脱的心思更深了。

  “行了,知道你专业了,现在能起来了吗?”

  “不能。”泰格干脆利落地拒绝,那条虎臂不仅没松,反而还紧了紧:“你看,他们都没事,你担心什么?再陪我躺会儿。”

  云深深吸一口气,决定拿出杀手锏:“我要去上厕所。”

  泰格眨眨眼:“憋着。”

  “憋不住。”

  “那就尿床上,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尿尿呢。”

  “你——!我肚子急啊!”

  他气得想咬人,偏偏被那只大老虎箍得动弹不得,又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挣不开,只能瞪着泰格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泰格看他那副又气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忽然笑出声来。那张平日里对啥都无所谓的脸上,此刻满是促狭的感觉。

  “好好好,不逗你了。”他终于松开了一点力道:“去吧,快去快回。”

  云深如蒙大赦,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奔向厕所。他回头看了泰格一眼,发现那只大老虎正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双眼正在看着他,那条尾巴还在床单上慢悠悠地晃。

  “看什么看?”云深没好气地说道。

  “看你啊,”泰格理直气壮:“好看。”

  云深懒得理他,赶紧去解决了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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