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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6岁是个适合出意外的年龄,对人类如此,对神秘学家亦是如此。
那一年,梁月的命运出现了两次重大转折。
作为百年来第一位召唤出强梁的梁家后人,女孩被家族倾注了太多期望。
身为十二侲子后裔的责任是那么重大,孩童应得的快乐在这份沉甸甸的光辉恩典前又是那么微不足道——梁月所背负的远超出她能承受的,可年幼的强梁召唤人除了坚守外别无选择。
万幸,生活的窗户并未全部锁上。父母眼中的优等生,或者说同学口中的“异类模范”也有自己小小的叛逆行径——在这个省份,人们理所应当地觉得要狠抓孩子的教育,所以诸如放学到回家时间要精准到秒等等严苛规定司空见惯,因此诸如偷偷溜出去这种打破常规的行为总能让孩童得到别样的满足。
鲜有人会拒绝一次别开生面的逃跑,如果逃跑的目的是赶场子看电影,那至少梁月不会拒绝。
于是她迎来了另一次重大转折,不过这个就鲜为人知了。
那是个夜晚,梁月选择砸碎小猪储钱罐打破规训,背着家人,像别的孩子一样去了录像厅。
那是她第一次看《神秘警探C07》,这是部有趣的好电影,她在观看时也的确很开心。
诚然,优秀的剧情给年幼的梁月影响颇深,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能成为什么样的人——成为心中的偶像,成为那个“给身边人带来圆满结局”的C07。
但是还有一处情节让小梁月记忆犹新,并且也深刻影响了她的世界观,只是这个有些羞于启齿,时至今日——更准确地说是在答应帮菲林士多拍摄纪录片前的那日,她不曾和任何人提起。
一切要从电影中期的那个情节讲起:奇星饰演的C07不慎落入女反派的陷阱,被对方五花大绑在椅子上。面对敌人的威逼利诱,勇敢的警探不为所动,于是反派冷笑一声:“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梁月看到此处时不禁为C07捏了一把汗,小女孩把自己所知道的残酷刑罚在脑中都过了一遍,但故事没她想的那么残酷。
镜头拉近,给到C07的鞋子,女反派蹲下把它们脱掉。接着画面一切,梁月看见的是足部特写——五根手指在白皙水嫩的脚心上挠动,珠圆玉润的脚趾抬起又放下,听见的则是奇星爽朗的大笑。
还是小姑娘的梁月懵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看见的竟然会是挠脚心逼供。
“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女反派的手指在脚心上加速挠动,接着是多机位的挠痒镜头特写,其中一幕还拍到了地面,那里不知何时多了羽毛和刷子。
“哈哈哈不说哈哈嘻嘻你休想哈哈哈!”
这次镜头拉远给全景,梁月看见在被挠脚心挠到笑得前仰后合的奇星,那反应不像是演的。
“哼,臭脚丫那么怕痒嘴还那么硬?”女反派伸手去拿刷子,“尝尝这个!”
镜头再次给出特写:女反派不遗余力地刷起奇星的脚心,敏感的玉足无处躲闪,白嫩的脚丫被刷毛全方面覆盖……接着又是全景,奇星在巨痒之下笑得花枝乱颤,随后近景给到她的脸庞,双眼已笑出泪花,镜头一路下移,最后回归挠脚心特写,还快速插入几张使用其它道具挠脚心的图片——有一个画面甚至用上了挠挠虫止痒膏。
当然,反派的逼供没有让女主角活活笑死在椅子上,最后C07成功逃出生天,只是一直到这段戏份结束,梁月还是没能缓过神来。
倒也不是说这段有少儿不宜元素,否则梁月会捂住眼睛,而非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看见奇星饰演的女主角在挠脚心这招前败下阵来,小女孩没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地兴奋——一种想跑进电影代替反派对C07进行逼供的冲动自心底油然而生,梁月不清楚这是为何。
继续看电影的想法很快冲淡了她的困惑,但启蒙的种子一旦埋下,就必定会生根发芽。
小种子迎来真正成长的时刻是在梁月13岁生日前一天晚上。
那天傍晚放学时,她听同龄人说录像厅那进了新货——“我记得连《神秘警探C07》幕后拍摄花絮都有呢”。
于是在好奇心和粉丝身份的双重影响下,梁月再一次违背家规,在晚上偷偷带着零花钱去了录像厅。
可惜,“只恨财力不足”是大人小孩都难以避免的问题,于是买下的心愿变作租下的行为——有总比没有强,小姑娘很会安慰自己。
获得录像带带,回家,插入播放机,把声音调小,坐下来欣赏……
梁月津津有味地看着屏幕,熟悉的电影情节以另一种方式给她留下印象——当时只觉得这些动作特技很酷炫,却很少想过英姿飒爽的背后又是多少遍的“重来”……
随着时间流逝,梁月所观看的第一部《神秘警探C07》幕后花絮也轮到了播放,几段对白笑场和打戏失误后,屏幕被一块场记板所占据:
“逼供情节,第5次”
随着打板声响起,梁月不禁坐直身子。
屏幕中,场记板撤去,失去鞋袜的奇星被绑在那把椅子上,导演菲林士多面朝镜头站在她前边,手里拿着一个无盖的绿罐子。
“為咗效果就要委屈下她喇。”
导演转身,坏笑着蹲下,镜头拉近,拍到她从标着“挠挠虫止痒膏”的罐中挖出大块白色膏体,涂抹在奇星的脚底,还边涂边用手指挠她脚心。指甲落在脚心肉上的滋味可不好受,奇星很快就笑着求饶。
“要扮到好似被人挠脚板底逼供噉样嘛。”虽然奇星已经痒得左摇右晃说不出话,但菲林士多还没打算放过她,“搽咗药膏都係唔够止痕,不如用刷啦!”
看到真有人递上刷子时,梁月大脑一片空白。
屏幕里的菲林士多接过刷子,然后狠劲刷奇星脚底板,镜头依旧配合地给到足部特写,菲林士多后面又用手指照顾了奇星,还贴心地让饰演反派的女演员亲自上来找感觉,结果便是场面一度陷入失控。
那个夜晚,小梁月的观影计划出现了些许变故——她将挠脚心逼供花絮一次又一次重播,反复观摩,仍就是意犹未尽。以至于这盘录像带到了归还那天,梁月表现出远超平常观影结束后的恋恋不舍。
如果有一天能当那个片段里的菲林士多该多好呢?
向来务实的梁月也有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过她后面多少还是实现了一点,代价是成为偶像——那个片段里的奇星。
对梁月而言,那段经历的起始要追溯到李安安打来的求助电话。不过我们理应补充更多的背景故事,对这通电话来历做出清晰阐释。
不论在哪个年代,同时拍摄两部电影即便对资深导演都不算易事——除非后者真有十足的信心和动力。
众所周知,菲林士多从来不缺乏兴趣,这倒也能解释她为什么会一边进行电影拍摄工作一边为新剧本物色演员和试拍片段——想想吧,把当下时兴起来的僵尸片和警匪片做一个融合,拍上一部有僵尸元素的动作题材该有多棒!
主角设置?那自然得是一个道士和一名警官。而且菲林士多早有人选——用来拍目前概念片段的人选。
再要说起情节来……
享誉全球的影片优点千篇一律,而天才导演各有各的主意。大部分电影制作者的独特构思都隐藏在场景布置和镜头语言中,菲林士多亦是如此,不过她有时更乐意更加坦诚一些,把自己的小小爱好搬上荧幕。
至于这爱好是什么,被请来的李安安马上就知道了。
“安安啊,这个戏背景是现代,你真的不用穿道士服。”
面对哭笑不得的菲林士多,花了半天找到这套衣服并换上的少女举起手里的一大包黄符,听完导演的解释后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精心绘制了一晚上的道具。
等李安安换回常服后时间已是中午,摄制组的人员都收工吃饭去了,先前热热闹闹的拍摄片场只剩下她和菲林士多。
“就去那里拍。”菲林士多指向左手边的小摄影棚,“顺利的话会很快。”
“就我单演吗?”李安安记忆里要拍的首个片段是关于拷问的,“一般来说那种场景不应该至少两个演员吗?”
“没人规定导演不能出镜哦。”菲林士多的轮椅慢慢朝前进,“拍摄时一般不会有任何意外导致的疼痛——你今天袜子什么颜色?”
“白的?”李安安下意识地答了这个突兀的问题,“怎么了吗?”
“没事,只是好奇。”菲林士多的嘴角勾起被忽悠的演员看不见的弧度,“我相信安安拍摄时会很开心的。”
李安安在拍摄过程中的确很开心,如果排除翻上“古怪椅子”时的困惑、被导演绑住四肢时的担忧、双腿并拢卡在足枷里又亲眼看着自己被菲林士多脱靴剥袜时——导演是抓住白袜尖一点点让它把脚跟到脚趾的部分吐出来的,而迎接攒动脚趾的是带些恶作剧性质的一口呼气——的不安和第一次经历挠脚心拷问拍摄时的紧张的话。
而很快,另一位主角将加入这场戏。
虽说梁月早已和菲林士多约好时间,但查案的过程总是意外频出,忙忘了事并不罕见。如果电话铃声没有在超时十分钟后响起,梁月大抵会继续和一团乱麻的案件线索纠缠至傍晚,另一边的李安安则可能在摄影机前笑昏。
“喂?”
“喂梁月今天拍摄嘻嘻……拍摄你没忘吧?”
“啊,抱歉,我马上到!”
梁月挂断电话的速度没比她的回答慢多少,向来守时的见习执夜人完全沉浸在自己迟到的惊诧和焦急中,甚至于忘记问问电话另一头的同伴为何边说边笑。
原因很简单:出于导演要求,李安安的脚底被涂了一层挠挠虫止痒膏。
“嘻嘻嘻哈哈……这条可以了吗?”
被蠕动着的白色膏体不断搔痒足底的少女颤抖着问道。
“嗯,过。”
菲林士多拿走李安安手中的电话,少女忍着痒,闭上眼,长舒一口气,心想终于能擦掉这恼人还挠人的止痒膏,却不料再睁眼却瞧见两把猪鬃刷。
“不是说结束了吗?事不过三啊喂!”
“哎呀,只是要帮你刷掉止痒膏嘛,对了,想笑就大声笑出来吧……”
两把毛刷在少女已被搔挠得透红的脚心上卯足了劲地刷动,钻心的痒叫被麻绳缚住往后拉直的十个脚趾猛地绷紧又舒张,锁住脚踝的足枷在挣扎中框框作响。
以上徒劳无功的发泄手段一直到梁月电话打来才停止——或许也和李安安精疲力尽有关 ,再有活力的少女被挠上这么一通也只能发出微弱的傻笑,更别提用力挣扎了。
堵车在芝加哥并不罕见,为了不让自己的迟到显得过于无理,梁月最后的一段路程是下车跑着赶完的。
见习执夜人的靴底叩击在石板路上发出的声音十分坚实,只是这长靴虽然在大腿内侧人性化地做了开口,但橡胶材质透气差的毛病依旧没法避免。
几百米的奔跑中,梁月觉得足底的潮湿感愈发加重,她在迈步时偶尔会暗暗蠕动脚趾,以免黏糊糊的它们粘连成一块。至于今早刚换的新袜子,梁月估计它也浸透了汗水。
等她冲到约定地点,处理好李安安戏份的菲林士多已在摄影棚外恭候。对于梁月为自己姗姗来迟做出的道歉,宽容的导演一笑了之,简短寒暄过后,谈话切入正题。
“……所以,现在是先拍摄拷问片段吗?”
从奔跑中缓过劲来的梁月咽了口唾沫,稚嫩的演员对初次尝试这种情节不免有些紧张
“是的,我想这对你不是难事。”导演微笑着说,“安安她演得也很好,不过为了精益求精,我们才拍摄到现在——话说起来,要不要先体验一下反派角色?”
菲林士多摇着轮椅领梁月走入摄影棚,后者一见到里面的场景,神色当即变得极其惊愕。
眼前所见和梁月儿时看过的一个电影片段十分相似:聚光灯下是一副足枷和躺椅的混合产物,女主角,也就是李安安呈T字形置于其上,塞着白袜的短靴整齐摆在两旁,不时发出微弱笑声的少女足底有着油亮的白色反光,细看还有微微蠕动的迹象——那是新抹上的挠挠虫止痒膏。
这副画面带来的震撼直击心底,撕破梁月封闭内心欲望的层层帷幕,抓住那深藏于此的激情,二者一并穿越无数记忆碎片,最终回到那个发现新大陆的夜晚。
她的双腿下意识地向前迈出,只不过和椅子上李安安的求助无关——后者天真地认为梁月是来救人于水火之中的。
可怜的安安,一直到梁月上手,她都没觉得人家有坏心思。
那天后,梁月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想象中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时至今日,童年的梦想终于一半成真。
她构思过无数的开场白,但此时此刻,一双受到拘束无处可逃还油光水滑白里透红的少女玉足就在面前,还有人发起邀请……
无需多言,唯有一字:挠。
好好地挠,狠狠地挠。
“哎嘻嘻嘻梁月你总算来了,快帮忙放我下来嘻嘻嘻——哎哎哎?”
隔着皮质手套,梁月的十指鬼使神差地攀上面前诱人的足底,没有试探与轻抚,上手便是快速的挠动。
光滑的手套加上滑腻的止痒膏使得针对脚心的挠痒毫无阻力——虽说效果有所减弱,但止痒膏本身起到的反作用很好弥补了这一点。
“哈哈哈哈哈梁月你别这样……”
几乎是一瞬间,轻笑变作大笑。
“别挠嘻嘻嘻那里……”
李安安的请求和挣扎一样绵软无力。逐渐变弱的笑声中,她尝试蜷起的大脚趾被梁月沉默地扳开,后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微小弧度,随即手套被脱下,指甲对脚趾肚和脚趾缝展开单方面的“碾压”。
这场戏的始作俑者静静在一旁欣赏——也多亏了导演女士过去半个小时中的充分准备,现在的李安安足心可谓敏感至极,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被菲林士多拍摄折磨许久的她面对这种程度的搔痒即便想笑也没法长时间维持——感受快乐总是消耗体力,这次也不例外。
梁月也发现了这点,她一边用双手食指快速上下勾挠李安安足心,一边将视线的余光瞟向菲林士多——后者感受到注视后望向梁月眼神示意的地方,接着微微颔首,算是允许了这一主意。
既然如此……
她俯下身去捡刷子,椅子上的李安安终于得以喘息:
“嘻嘻嘻那里真的不行……呼呼,梁月你够——哎哎哎梁月你别用那个啊喂哈哈哈哈哈!”
回应她的是友人脸上心满意足的坏笑,还有毫不怜香惜玉的刷动。
看看这敏感的脚丫,想想手指甲刮过脚趾肚时的美妙触感,再听听毛刷拂过滑嫩脚心时发出的沙沙声——它们是如此悦耳!
瞧瞧这笑得不能自己的女孩,无法忍受搔痒的她却无处可逃,弓起身子亦或是蜷起脚趾都不过是心理安慰,不仅没法让痒意减弱半分,反而为挠痒者增添几分欣赏的乐趣。
欲望终于得到释放的梁月越刷越起劲,要不是菲林士多发觉到李安安已被痒得涕泗横流一个劲求饶但梁月始终无动于衷还微笑着继续刷动而出手制止,拍摄或许真会出事故。
就是不知道向来坚强可靠不苟言笑的梁月上了椅子后,又会被痒成怎么一番模样呢?
试问:拍摄梁月的戏份要怎么办?
回答:先把笑得不省人事的李安安从椅子上放下来,再让梁月躺上去,找理由脱了她靴袜,然后代入菲林士多视角,就能瞧见一双珠圆玉润的大脚——粗略估计39码的那种,有十根修长的、因羞涩而微微蜷缩的脚趾。同样拜少女的羞涩所赐,她的足底褶皱更叫人的手指迫不及待想用指甲和这份嫩肉来上一番亲密接触。再细看那热乎乎的足心窝,正附着一层薄汗,这份朦胧恰好为常年闷在靴子里的玉足增添几分诱人的可爱。
好了,心痒难耐的导演可以满足一己私欲的时候已到。
什么?把摄像机打开?拜托,拍电影享受的是过程,再说了,这是伏笔的一部分!
在李安安脚心上肆意妄为时,梁月便对自己的下场心知肚明。
和所有同好一样,她也想过被挠的视角。但梁月不曾探索过自己的弱点,想象中的场景也不甚激烈。
执夜人是坚强的象征,即便只是见习学员,足部应当也没那么不堪一击。
话虽如此,真正等到拍摄开始、被菲林士多要求先上椅子时,梁月犹豫了。
“嗯,不先脱鞋吗?”梁月的声音很轻,还有些干涩。
“都是先上来再脱的。”菲林士多一脸和善。
梁月瞟了眼一旁上气不接下气的李安安,默默咽了口唾沫,翻身上了椅子,摆成一个T字。
先被皮带固定住的是双手手腕,接着是腰肢,再是大腿中段……
梁月注视着菲林士多的手指,在轮椅的转动声中,它们移向她的靴子,利落解开了左边绑带,再是右边,又拽住左靴尖,一点点往下扒。未干的汗水起到了润滑,它和皮革的摩擦发出一声声细微的“噜噜”——“噗”一下,左靴彻底离脚,随即右靴也被同样的手法脱下。
散发热气的长靴落地,足枷合拢,两只因不安而蜷缩的汗湿白袜脚丫暴露在聚光灯下。
“嗯,可能还是黑袜子更有感觉一些。”
梁月的脸颊在这句点评后又红了几分,她将视线移向别处,结果恰巧错过目睹菲林士多手指偷袭的瞬间:
“……唔!”
食指隔着袜子的用力一划险些撬开梁月紧闭的嘴,看来她一直低估足底敏感度了。
紧张的情绪顿时从心底一路传递到脚趾尖,已是待“宰”羔羊的梁月赶忙将脚趾纷纷蜷起,试图护住那极度怕痒的脚底。
她惊慌间的反应不禁有些可爱:绯红的脸颊和那躲闪的眼神已然勾起导演的“怜爱之心”,而脚趾在白袜下的小动作更是激发了菲林士多的探索欲。
“看来有点超乎想象,准备好接下来的了吗?”
菲林士多举起双手,十指弯曲,打在长指甲上的光刺得梁月眼痛。
她默默脚趾绷紧,咬住牙关,僵硬地从口中挤出一声“嗯”。
梁月的预料中,接下来要迎接的大概率是十指齐上,最坏的情况则是被两把刷子同时伺候双脚脚心——即便如此,她相信自己在有心理预期的情况下也能忍上一时半会。
问题是这是拷问片段拍摄,众所周知,拷问方的代名词一是不择手段,二是反套路。
接下来,菲林士多的操作给了梁月无比的震撼。
梁月就像在棋盘前考虑过所有可能的围棋手,她以为这是场按照规则开始的棋局,可收获的却是对手扔上来的一把棋子,还有劈头盖脸砸上来的棋盘。
先是伸手,一把握住左脚五个脚趾,抵在足枷上,不让它们动弹。再将另一手的手指伸入袜子尾部,向上一挑,带些少女独特气息的白色潮湿布料便随之卷起,露出的脚后跟不仅和“粗糙”相去甚远,甚至是嫩滑如玉。
没有停歇,五指捏住袜子快速上提,足心和脚前掌挨个暴露,等被提至脚趾处,负责固定的手代劳了脱袜工作,当白袜彻底离开它包裹的足部,原本用来脱袜的手又压制住脚趾。
湿袜落地,刷子举起。
无需涂抹润滑油,汗水是最好的润滑剂。
没有任何警示与挑逗,只有疯狂的刷动。
只是一瞬间,平静的薄纱被撕毁,梁月强装出的镇定碎了一地。
“唔啊哈哈哈哈怎么哈哈哈怎么一上来是呵啊哈哈哈哈!”
什么充足的心理准备,还有什么执夜人的忍耐力,在极致的痒感前和马奇诺防线无异。
“——别再嘻嘻嘻唔!啊哈哈哈别再刷唔噗啊哈哈哈!”
还要持续多久?还有什么工具?为什么会那么痒?!
“哈哈哈不要刷子啊哈哈太痒了哈哈哈停一下唔——呵啊……噗啊哈哈哈哈!”
梁月痒得不知道,梁月笑得问不了。
在润滑油的配合下,菲林士多手中的刷子曾让李安安笑到飘飘欲仙。
刷子本就是挠痒利器,而导演的手法又颇为娴熟,或曰致命:刷动的力度往往大到能听见清晰的刷动声,甚至于润滑油会泛起泡沫,而那被数百根软毛——比那能一刷就出血的类型柔软——肆意蹂躏的脚心所产生的奇痒又怎一个钻心彻骨了得。
事实证明,没有女子能在这般搔痒下保持严肃,不论奇星还是李安安,她们的笑声最后都是如潮水般溢出齿间,盈满泪的双眼倒是紧闭,而那咧开的嘴角仿若弯月。
梁月也不例外。
只是一只脚,只是一把刷子,只是那无间断的刷动便足以让她展露失态的笑,只是这个程度便痒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梁月的耳边除了自己的笑声就剩刷毛不断刮擦脚心的声音——那永不停歇的“刷啦刷啦”,那扎耳的“刷啦刷啦”,那令人抓狂的“刷啦刷啦”,一下接一下,一次又一次,每一声都意味着那白皙、敏感、脆弱、娇嫩、细腻且光滑的玉足脚心肉窝又遭到一回细致入微的“爱抚”。
梁月唯一的有效反抗并非夹杂在笑声中的抵触——濒临碎裂的理智不准她喊出求饶的话,当然,即便努力憋笑喊出“求求你不要再刷脚心了”,沉浸在快乐中的菲林士多照样充耳不闻。能让导演有所感触的自己手中是梁月五个不时攒动的脚趾,或扭或顶,颇有要挣脱之势。
解决方案很简单:重刷一下后,菲林士多松手,从巨痒中解脱出来的梁月忽觉脚趾轻松,以为到此为止的她刚放心喘了口气,新的束缚便降临。
绳子套住大脚趾时,整个足枷开始晃动。菲林士多见状,快速在梁月脚底抓搔起来,尖指甲的威力只比刷毛弱几分,梁月吃痒,好不容易鼓足劲的身子骨顿时疲软下去,只能在轻笑中眼睁睁地看着企图通过晃动摆脱绳子的脚趾从大到小挨个“上套”。
伴着绳子逐步收紧,脚背一点点贴近足枷,直到二者零距离接触,水灵的足底彻底展露。脚心处白里透红,这得拜先前的刷洗所赐。
梁月屏住呼吸,但菲林士多又一次没按常理出牌。
“刚刚有点操之过急了。梁月,你的码数是?”
这个问题让她一愣。
本能反应是拒绝回答,可代价是?
“别忘了是拍摄拷问戏份哦。”菲林士多带着微笑,举起双手,“不说的话……”
她晃晃手指,单这个动作就让梁月感到紧张。
求助的目光最终落到片场唯一的观众身上:被梁月挠到力竭的李安安有幸目睹了梁月被挠的全程。她倒没有什么报复心理,但对于这种情形,也只有两手一摊表示无计可施。
梁月无助地闭眼:诚实回答还是保持沉默,这是个问题。
“再不说的话——”
菲林士多适时开口,此刻,她的十指已尽数对准梁月的足底,是否进攻这块娇弱的痒痒肉只在一念之间。
“……39码。”
声若蚊蚋,却实实在在出自梁月之口。
菲林士多抬眼,看向她涨红的脸,目光中多了几分挑逗。
“那我该怎么确定这是实话呢?”
梁月一愣。
蓦地,她领悟出言外之意。
“等等,不要——”
话音刚落,她右脚的袜子已然落地。
“哎呀,别那么激动。”菲林士多一手按住梁月乱晃的右脚,另一手五指并用,划弄足心处丰盈的痒痒肉。如愿以偿听到梁月的笑声后,右脚的挣扎也减弱许多。
“之后要笑得再大点声哦。接下来就是对比实验了。还有一点测谎方式。”
没有理会梁月的任何问题,菲林士多熟练地用足枷的绳子锁住她右脚的五个脚趾。就这样,没花太大力气,梁月的一双玉足便彻底失去反抗的可能,只有展示脚底供搔痒的份。
十个脚趾被勒着不让动,两个脚掌正对摄像机无处可避——这是个显而易见的邀请,从脚趾尖到脚后跟都写满这四个无形大字:来挠我吧。
试想,如果梁月此时站在菲林士多的视角,而椅子上的女孩是李安安,那她必然也不会手软。
在把这双大脚挠到脚软力竭听到娇笑连连变作求饶哭腔前,梁月不会停手;在涂抹润滑油后用毛刷把这双大脚的每一处刷洗干净前,梁月不会停手;在用牙刷清洁干净每个敏感至极的脚趾缝前,梁月不会停手;在把脸贴上足底用舌齿品味完每一块滑润足肉前,梁月不会停手;在用手指抠挠划搔这脚掌上肥嫩的成片痒痒肉直到自己再无玩弄心思、直到这双欠挠的脚丫布满被搔痒红痕只会不断颤抖前、直到这双玉足的主人彻底痒到崩溃笑中带泪疯狂讨饶只求放过她可怜又怕痒的大脚前,梁月不会停手。
对着一双玉足这么做是梁月童年的梦想,坏消息是目前被绑着的是梁月,而她显然无福消受自己的想象。
更坏的是,菲林士多和她想法一样。
“哇,看上去确实很大,不过真的是39码吗?”
十指大张,掌心朝前。
“也许还要再大一点,梁月你不会撒谎吧?”
对准足底,一把贴上。
“右脚汗有点多哦,啧啧,脚底快要比手还大了呢。”
指尖弯曲,上下搔痒。
“不要忍着,笑出来。不要只是呵呵,你不憋着更好听。”
力度加重,速度变快。
“唔嘻嘻……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抠那里哈哈!”
“哪里呢?梁月你的痒痒肉可是多得超乎想象。我猜猜,左脚脚心吗?”
试探弱点,全力出击。
“呵啊哈哈哈不是哈哈哈哈!那里也别哈哈哈哈别挠噗嘻哈哈!”
“那是哪里呢?左脚大脚趾肚?右脚脚趾缝?咯吱咯吱——”
抠搔刮转,无微不至。
“哇哈哈哈哈哈不要那里哈哈哈哈!太痒了不行啊哈哈哈哈!不要挠脚心啊哈哈哈哈哈!”
“嗯,你说不是吗,那是前脚掌这块?还是右脚脚心这边?咯吱咯吱咯吱——怎么不说话啊,这个时候笑那么开心了?”
手指退场,休息时间?
“这么一来感觉确实是39码,对吗,梁月?”
“呼呼……是的是的!”
“实话?”菲林士多摆摆手指,立刻得到一声紧张的确认。
“既然如此,”她的微笑更甚,“那就继续啦。”
舒展筋骨,手指复位。
“注意哦,这是拷问,所以接下来要问些问题哦 ”
拍摄继续,再度搔痒!
左手五指分开,肆意蹂躏足底,右手集中力量,专门搔痒脚心。
“请梁月警官诚实回答,是左脚更痒还是右脚更痒?”
两股痒感不相上下,搅得梁月脑中一团乱麻,可这问题又不得不答,病急乱投医的她只能强忍着笑回话:
“哇哈哈哈哈是右脚嘻嘻嘻哈哈别再挠了!”
“这样嘛?那就如你所愿——”
某种意义上菲林士多确实按梁月说的做了:她将双手的搔挠方式进行对调,于是梁月右脚的整个足底沦陷于无尽痒海,左脚受苦的只剩下脚心一块。
“现在呢?还是右脚最痒?——你说是的?看上去不诚实啊。”
梁月的谎言使得双脚脚心遭到菲林士多的重点照料:十个手指在最敏感的痒痒肉上舞动,尖指甲每次的刮搔力度恰到好处,如此循环往复,将直击心底的痒感源源不断地传回,最后得到混杂眼泪的狂笑。
“再给个机会哦,是这样痒,还是这样痒?”
挠痒区域骤然扩大到整个脚底,菲林士多灵巧的十指忽而在趾缝嫩肉中大做文章,忽而到脚心肉窝上舞文弄墨,时而于前脚掌处大展华章,时而去脚后跟轻描淡写,这倒苦了梁月,她根本没法适应挠痒节奏。
面对包裹自己的痒意,她只有照单全收。笑声源源不断涌出口,其中掺着那绝望的回答:
“哈哈哈哈现在最痒!不要再挠了哈哈哈哈双手着真的不行哈哈哈哈!太痒了哈哈哈哈!”
这句话如此真诚,以至于菲林士多都选择性地听了一半。
“最痒吗?那是时候让梁警官感受一下新事物了。”
话至此处,当了许久观众的李安安终于开始思考“梁月会不会活活笑死在椅子上”这个问题了。
又是休息时间……?
梁月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呼气吸气呼气——她笑得喉咙发麻,痒得浑身瘫软。
“呼呼……哈……”
往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制服此时凌乱不堪,散乱的乌发上,帽子歪斜得近乎遮住刘海。
还有多久——?
双足足底忽觉一阵冰凉,某种粘稠的物质正在覆盖脚掌——是润滑油。
她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心脏狂跳,血液上涌。
“等一下等一下,这个真的不行——!”
“临阵逃脱不是梁警官的风格吧?”
话音刚落,菲林士多不带丝毫怜悯地将两把刷子贴紧梁月脚掌,使劲刷动起来。
经历数轮搔痒的脚心肉窝早已从白嫩细腻转为粉嫩无比,在这番攻势下,痒痒肉再度变得通红只是时间问题。
润滑油的助攻效果比汗水要大得多,刷毛的活动比先前更加顺畅。加上菲林士多灵活多变的手法,毛刷一会在脚心左右开弓,一会又覆盖脚掌上下翻飞,“刷啦刷啦”不绝于耳,梁月的惨笑亦是如此。
“啊啊啊……停啊不要哈哈哈……不要那么用力啊啊哈哈哈救命哈哈哈要死了啊啊!”
菲林士多却是坏笑着,又把力度加重几分。
“保持住哦,是比之前要痒一些吧?”
这何止是“一些”呢?
刚开始一把刷子对一只脚,还没有别的道具辅助,这个程度就足以让梁月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语无伦次。现在可是二对二再加润滑油,痒感指数级上升,那梁月笑到筋骨酥软两眼一闭昏死过去也不无可能。
“噫哦哈哈哈哈要痒死了哈哈哈——不要再用哈哈哈用力了啊哈哈!”
“那怎么行呢?现在效果拍出来会很好的。”
“求求你嘻嘻……哈哈哈求求你不要再……唔哈哈哈不要再用噗啊哈哈哈用刷子了!”
“好吧。”菲林士多罕见地答应了。
希望降临了……
“那我们试试牙刷。”
暂时的。
对菲林士多而言,先前梁月被剧烈挠刷时的表现属于一场盛宴:她的手指只需刮搔几下脚心,或者拿刷子在足底挥舞几秒,就能收获少女撕心裂肺般的狂笑。
不过正如山珍海味总有吃腻的一天,挠痒也是如此。
只执着于往死里挠实在是浪费梁月双脚的可玩性,换着法子品鉴这双玉足才是正道。
这就是为何菲林士多会选择换工具的理由之一。更重要的是,她想逗逗梁月,让拍摄更有点趣味。
所谓术业有专攻,牙刷对小部位有奇效——比如脚趾肚和脚趾缝,把刷头放上去,只要轻轻用力,软毛们便会在痒痒肉上振动起来,引发的痒感虽没手挠或猛刷那般强烈,却是如丝如缕,讲求细水长流。
这种刺激下,梁月依旧不能自己,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唇齿间飞出,但说话倒是清晰不少:
“呼呼……嘻嘻嘻还有多久嘻嘻……”
“暂时保密。对了,问题还没问完,觉得哪只脚更怕痒呢?”
“唔嘻嘻右脚那里哈哈哈别用力啊哈哈!”
“那右脚哪里最怕痒呢?”菲林士多得寸进尺,把两把牙刷都集中到梁月右足底,“脚心?前脚掌?脚趾肚?脚趾缝?”她每报一个部位,就使劲地刷洗那处痒痒肉,润滑油在快速摩擦下泛起泡沫。
“唔哈哈哈哈脚心那里最哈哈哈最痒!嘻嘻嘻不要再啊哈哈哈哈怎么用手了啊哈哈哈!”
脚趾发起无用的挣扎,尖指甲下的足肉在颤抖中沦陷。
“牙刷打滑。”菲林士多如是敷衍道,“觉得安安和你谁更怕痒一点?”
“嘻嘻嘻应该是……哈哈她更怕一点哈哈哈别挠那里!”
“啊咧?”李安安印象里自己被牙刷“招待”时笑得没梁月这么窘迫。
“这样吗,那梁月喜欢被挠痒痒吗?”
“哈哈哈非常不喜欢!……嘻嘻嘻怎么又是唔啊嘻哈哈双手哈哈哈!”
“那挠别人呢?”菲林士多十指持续猛挠梁月双脚脚心,后者的话语又变得断断续续。
“哦哈哈……这个太中嘞哈哈哈哈!”
梁月已然痒到说方言的地步,而这正是菲林士多要的回答。
“哦?既然如此——”
她停下动作,拿纸巾擦干梁月足底的油汗,接着招呼李安安过来。
“挑两把吧。”菲林士多指指地上的四把刷子,感受过它们威力的少女从中选了自认效果最佳的两只。
“呼呼呼,现在是……?”
当浑身瘫软的梁月看面前二人所持之物,用绝望来形容她的内心显得她过分冷静。
“报复时间。”菲林士多轻描淡写道,“安安你负责左脚。”
“好的!”她现在没那么后悔来片场拍摄了。
“我们能不拍这段吗?”
这是梁月最后的挣扎。
“哦没事,剧本上没这段。”
四把毛刷一齐落下,完美覆盖39码敏感脚丫。
左右横扫,上下舞动,造就一曲美妙的“刷啦刷啦”。
“噫哦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不要两把刷哈哈!求求不要啊哈哈哈哈!”
“不要什么啊?哎,谁说我最怕痒的啊?现在谁最怕痒啊?中不中中不中中不中!”
“唔哈哈哈——中中中!痒死了啊哈哈哈!”
“安安继续保持哦,梁月脚心那里是弱点,我换个方式。”
“哦唔哈哈哈嘻嘻嘻什么感觉——不要这样啊啊啊啊!”
“哎?导演你……呃,我也要舔吗?”
“啊哈哈哈,不要舔——求求你不要——不要啃——哈哈哈哈哈哈!”
“唔噗!随意了。嗦嗦嗦……大脚趾口感很好哎,我试试别的。”
“啊哈哈哈哈……不要又舔又刷——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还是继续刷吧。中不中中不中中不中!”
……
在自己一声声趋近癫狂还带泪的绝望大笑中,梁月的童年梦想画上完美句号。
至于这个代价是否值得再试,那就有待商榷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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