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许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这片和齐柏林空艇相比，都更加「庞然暗影」的阴影，每一刻都漂浮在我的上空。为此，我一直封闭自己，就差在身边用水泥砌墙，把自己塞进一个人形碉堡。

老实说，因为红叶的出现，这片阴影才总算因为太阳升起而退去些许，我能想象到，光明彻底降临的时刻，不会太久了。但其实很多人都没有考虑过，如果你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那么，阴影永远都不会消失。这取决于你看东西的立场。如果你把自己的影子当成一个贴身伙伴，就是那种可以在露营到半夜时互相跳进帐篷吓对方的伙伴，那你的生活，照我来说，有趣至极。

我不确定现在是晚上的什么时候，因为穿了皮物和乳胶衣的缘故，我把摘下来的表放在了门边的鞋架上。我唯一确定的是，我的身后有一个彻底发狂的人，正打算把我的脑袋拧下来。我一刻不停地奔跑，耳边风声和坐敞篷车一样呼啸，空气撞进我的耳廓，又和玩沙盘圆球一样流进我的耳道。我还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下体内塞着的假阳具还在持续不断产生几乎能让我跌倒的刺激感受，这很好，这说明我还活着。

我趴在一个高架桥的栏杆上，下面来来去去就这么几辆车，我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我大喘着气，肺部因为长时间的深呼吸而胀痛，就像打气太多的气球。它应该不会爆炸，对吧？

我完全不明白绫音到底是怎么了，她刚刚的举动简直比我在电影里见过的杀人狂还要可怕。那些杀人狂，有的拿电锯，有的拿斧子，都是些可以在短时间让你去见上帝的可怖玩意儿。但，绫音想要掐死我？要知道，这可以说是地球上最可怕的死法了，我对于窒息一直有强烈的抵触情绪。还记得那个漂浮在我头顶的阴影吗？喘气的时候，我耳边不断有耳鸣声冒出来，此时我脑子里就是在回忆这件事。或许是某次和姐姐同处一床的时候，她硕大的胸部挤得我几乎要窒息。这也怨不得别人，是我自己像一只瞎了眼睛的仓鼠一样拼命往她怀里钻的。她的胸部可要比绫音的还要大上不少。你们吃过西瓜吗？想想看那个绿色的圆球东西吧。

我回头，紧盯着我来时的路。从这条楼梯下去，直面对一个狭窄的小巷，中间躺倒着我刚刚不小心打翻的垃圾桶。那里臭气熏天，到底是谁在垃圾桶里撒尿的，肯定不是我。

巷子口除了一只非常欠揍的黑猫外，什么也没有，连鬼影我都看不见。我抹了抹自己的皮物眼睛，视线反倒变得更模糊。我看了一下手指，上面沾着天桥栏杆的灰尘。把它在衣服上清理干净后，我再次抹了一把眼睛。聚集在我鼻翼的汗水几乎挡住了所有视线，我还是很惊讶，即使是这样的情况，这层半透明的假瞳孔，居然没有起雾。记得小时候游泳，我最恨的就是会起雾的游泳镜了，这简直比我太奶奶还要瞎，至少她还可以准确地找到我爷爷在哪，然后破口大骂。

我的脚趾紧张地按在地上，扣到脚掌内。我可以明显感觉到，那些温热的，夹杂着爱液的汗水，在脚趾缝里，和洗衣机内的衣服一样，每一寸，汗液都会冲刷而过。外面这层皮物的隔音意外地好，我甚至都想把它装修进我家里的墙壁中。在外面，不论我如何扭动自己僵硬的四肢，那种乳胶「啪啦啪啦」的响声一点也听不出来，又或者是皮物紧到夸张的地步，强行把里面这层乳胶衣压得和我奶奶做的披萨饼一样平，几乎一点褶皱也没有。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正在看我的膝窝。我的脚抬起，酥麻的脚尖撑着地，小腿前倾，把自己的膝盖折到一半，用自己模糊的视线，仔细观察起来这层皮物产生的褶皱。什么都看不见，我甚至都忘记了，我的腿上还有一条很厚的肤色裤袜。在已经褪色的记忆中，这层皮物虽说能以假乱真，但那是需要在外面穿上普通的衣物作为伪装。如果贴近了仔细看，你会发现上面的纹路光滑地不像话，就像抹了一层油一样。在下午和绫音的闲聊中，我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个问题。她说：具体的材料使用她也不是特别清楚，她只知道，单独穿上这层皮物，可以持续非常非常非常久，而不用脱下来清洁身体。她用了一个让我笑到嘴抽筋的比喻——移动浴室。这家伙简直是个语言天才，我打算把她推荐到学校的文创社团。不知道社长看见她这副模样，会不会吓到和我一样腿抽筋。

现在为数不多的好消息是，两层包裹的头套，耳朵位置都无比贴合我耳朵的形状，似乎皮物里面这层和生物一样的软胶层，用自己的主观意识覆盖上我的耳朵，如果不是因为里面隔着一层乳胶衣的话，兴许它可以贴合地更严密。者带来的好处就是，我的听力几乎没怎么受到影响，加上现在正处深夜，我的感官都相比白天要明锐很多。巷子深处没有穿来脚步声，我总是差点要自己命的冒险性格驱使着我挪动脚步，朝着那里走去。我穿过那只趴在地上，用绿色眼眸大量我的黑猫；穿过那个我撞翻的垃圾桶，屏住呼吸，我来到了巷子的入口处。我和偷东西的老鼠一样伸出半个脑袋，把身体藏在粗糙的水泥墙后面，观察着深夜幽静道路的动静。我的视线聚焦在远处的一个趴在电线杆上面的人，他时不时和情侣一样抱住电线杆，抬腿环在上面蹭着。寒意再次袭来，这种诡异的情况我只有在恐怖电影里看到过，我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冲到我的面前，然后用斧子送我去见上帝。

我看了几分钟，直到他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头俯在里面。我给自己壮壮胆，即使是下身不断刺激我的假阳具和两层全密封的包裹，我对于自己的跑步速度还是非常自信。可别小瞧我拿下的那几个金牌。我的手搭在电线杆上，一会儿挪到邮筒，又抚在一家寿司店的广告牌前。我视线撇过去，远处小路的尽头，一家居酒屋依旧亮着暖心的黄灯，几个穿着西装手拿公文包的家伙，掀开头顶挂着的幕帘走了进去。那个人依旧蹲在那里，我的视线越来越清晰。我看见他的头发是白色的，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衣服，面积很大。我灵活地越过一条压坏了的人行道地砖，似乎是担心自己的动机惊扰到他，我趴在电线杆后面偷偷观察着。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并且似乎一直在保持踮脚的状态，偶尔抖得过于厉害，他的脚会全部踩在地上。

「唔…」（请问…）我低地地发出一声由口塞处理过的声音。现在的我明显好受很多，也许是因为口塞在一整天的假阳具刺激中，让我咬了很多次，它此时内部的空气，明显少了很多。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用很含糊不清的声音说一点简单的话。

当他抬起头时，我惊觉，刚刚在我脑海里和兔子一样乱蹦的既视感，到底是什么。她分明就是蹲在这里，找不到去路的绫音。真要命，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这简直就像是把大象塞进冰箱一样困难无比。绫音现在的状态应该完全听不见声音，视线也彻底关闭，任何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我抓住她，她显然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把身体扭到一边，躲避我的动作，然后她狠狠地亲在电线杆上，又跌倒在地，下体和大腿的抖动频率快到我都看不清。很明显，在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时候，塞在她体内，我不知道有多长的假阳具，几乎捅穿了她的身体。她渐渐平静下来，回复了之前一样，抱住大腿的姿势。我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感觉到了我传达出来的温柔，没有多做反应，茫然地抬头，看着周围一片对她来说漆黑的场景。我发现，在我接触到她之后，口塞缩小的速度明显加快很多，现在，我几乎可以发出接近正确的读音了。

「零…绫一…绫音…」我不断用牙齿挤压着正在放气的口塞，尝试喊出绫音的名字。「绫音，我们回家吧…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的…」

她突然和变了一个人一样，蹭一下站起身，跨着夸张的步伐，一头又撞在电线杆上，我的内心惊恐无比，很担心那个该死的按钮把绫音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她在装上之后，硅胶面具都歪了一点。

「到右边！」在她第二次要撞上时，我下意识喊了一声。

她就像一台收到指令的机器人一样，微微朝着右边偏离一点身体，虽然胯部来不及转向，但她总算没有再给电线杆送上香吻。她继续往前走，步伐慢了一些，但方向还是异常危险。我左右看了一下小路，远处正在驶来一辆打着灯的汽车。

「绫音，朝右！往右走！」我把手做成喇叭的形状，朝着走出十几步的绫音喊着。

她在短暂的反应时间后，非常乖巧的往右转着自己的身体。到了此刻，我也大概猜到了，那第三个按钮所对应的功能，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第一个启动玩具，第二个感官屏蔽，而第三个，就是开启了一个，我目前搞不清楚原理的控制系统，我可以通过下达简单的方向指令，来控制绫音的动作。在她走回人行道时，我抓住她，对着她下达停止的命令，她确实乖乖地站在我的怀里，我能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微微颤抖。随后，我让她缓慢朝前方走，并把她的方向转到正确的角度，和她一起并肩，走到一处漆黑的巷子中，并不是刚刚我来时的巷子，我实在不想闻到里面的尿骚味，和看见那个可能跳起来揍我的黑猫。

我在巷子对着绫音开始进行短暂的测试。我用了非常多不同的表达速度快慢的词汇，她的行为举止非常奇怪，从这里我可以发掘，她并不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而是全凭借自己的意志来行动，因为在长距离直线行进的过程中，她的速度并不能保持均衡，偶尔还会因为可能来自下体假阳具的刺激，导致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发愣，下体止不住颤抖。我恍然大悟，也许，她是凭借下体里假阳具的振动频率来判断方向和速度的。蜜穴振动是前进，屁穴振动是后退。那又是如何判断左右的呢…我抓过绫音，再次把她恢复到测试开始的位置。

我会想起在穿皮的时候，绫音对我说的秘密。除了这次加到5层的厚度，还在体内额外添加了许多新奇的玩意儿。考虑到她在我乳头上贴敷的电击贴片，我合理地怀疑，绫音的身体上布满了类似的装置。虽然我依旧没有搞明白它们究竟是如何进行供电的。我轻轻地把手放在她右胸的乳房上，但想了想，还是帮她解下围裙，将手伸进她穿着的羊毛衫，从里面握住她坚挺又柔软的乳房。我说出右转的词，她在接近一秒后反应过来。就在我把词语讲出去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她右侧的乳房的皮肉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极了电击造成的非条件反射。

现在我已经完全确定了，绫音就是靠着这四个装置，来维持自己的方向。她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我在她身边，她肯定已经恐慌到了极致，已经彻底暴露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她似乎已经自暴自弃，在没有别人的帮助下，她和我一样几乎不可能只靠自己就脱下这些包裹，单单是从裆部穿入的皮物就解决不掉。更何况，按照绫音的习惯，里面的每一层乳胶衣都上了锁。在最幸运的情况下，里面的锁都是电子锁，在设定的时间倒计时结束后，会自动解锁，但如果不脱下外面的皮物，依旧没有任何帮助。绫音提过，她会穿着这些持续两天的时间，还会因为开课的原因额外被迫多穿十几小时。绫音说她在我家住下的这件事，让我在此时寒冷的夜晚中，心里激动的火苗持续给我供暖。不论如何，我应该先把绫音弄回家。我依稀记得回去的路，我的手机完全用不了，可能是因为隔着乳胶衣，中断了皮物内层和皮肤覆盖的电信号，导致触控屏完全无法使用。等等，我可以讲话了，那么意味着，我能用声音操控语音助手。我喊出了Siri，让它帮我设定好回去的路线。真要命，足足3公里，原来我当时走了那么远的路才抵达便利店的。这真的不能怪我，这一路上假阳具给我的刺激让我完全忘记时间，视线也因为不断翻着白眼变得模糊。

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只剩几盏路灯在街角洒下昏黄的光。我站在路边，喘着粗气，看着绫音一动不动地站在我面前。隔着皮物的半透明眼睛往里面看，什么也瞧不见，这个似乎是电控的皮物眼睛彻底封闭，想必里面的绫音身上，汗水从她裸露的皮肤游荡。我也好不到哪去，乳胶衣紧贴着身体，汗水顺着后背淌下，却被密不透风的材质锁住，闷热得几乎让人窒息。

我拿过刚刚丢在一边从绫音身上解开的围裙，把脖子的挂带和系在后腰的绳子拆下，重新系成一条长长的绳索。我把绳索的一段弯出一个绳套，在打结的位置多系上几个死结，避免因为套索松动，导致绫音的脖子勒死完全无法呼吸。我把绳套挂在绫音的脖子上，一只手牵起绳头。

「绫音，前进。」我试探着开口。她迈开步子，缓慢但坚定地向前走去。我跟在她身边，手里攥着她的绳子，像牵着一只温顺却危险的宠物。这颗太好笑了，我相信我死都不会告诉她今晚把她弄回去的真相。绫音的步伐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每一步都伴随着身体轻微的颤抖。此刻的气温非常不给面子，我的皮肤湿透了，黏在皮肤上，像撕不下的第二层皮。空气潮湿而沉重，汗水排不出去，只能顺着腿淌下来，全部汇聚在脚掌的位置，另外还有手套中，每次我握紧绳子，就能听见「噗叽」的液体挤压生传来。

我们走过第一条街，凄冷的路边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店员站在柜台后，嘴里叼着烟，昏昏欲睡，直到他抬头看到我们。他的眼神从迷糊变成震惊，嘴里的烟掉在地上，火星在地板上跳了一下。

「左转。」我低声说。绫音的身体微微颤抖，向左转去，动作僵硬，像被操控的木偶。我瞥了店员一眼，他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我强忍住笑，拉着绫音加快脚步。这家伙，肯定认不出我们身上穿着什么，但他一定看见了我牵着绫音的模样，估计是以为我们在玩什么奇怪的深夜伪装外出或者公共SM游戏。说真的，这些东西在这个国家一点也不少见。

「前进，快一点。」我加重语气。她的步伐加快，裤袜织物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的身体开始摇晃，汗水从裆部的开口渗出，越来越多，像是被挤出来的果汁。我的喉咙发干，脑子里却浮现出她被包裹的样子——那层皮革下，她的身体一定滚烫而柔软。我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可那股燥热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如果有凉爽的饮料就好了。我看了一眼不断从绫音裙子下面滴落的爱液，咽了咽口水。真该死，这看起来真美味。

手机上的导航显示依旧走过一公里后，我们走拐一条小巷。巷子里堆满了垃圾袋，空气里混着腐臭和湿气。一只野猫从角落窜出，差点撞上绫音。

「后退！」我急忙喊。她猛地向后退了两步，背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我走近她，闻到她身上混着爱液和汗水的味道，酸涩又撩人。

「没事，我们继续。」我自言自语说。她听不见，可我还是想说点什么，哪怕只是让自己平静下来。又或者给里面备受折磨的绫音一点点安慰。人类总是这样，大家都知道上帝根本听不见祈祷的声音，但还是习惯用这种事情安慰自己。人总是要有信仰的，不管它是什么。

巷子尽头是一片公园，月光洒在草地上，空气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我喘着气，额头的汗水滴进眼睛，刺得生疼。绫音站在我身边，她的呼吸急促，爱液和汗水顺着大腿边缘流下来，在草地上洇出一小片暗色。我突然有点恶趣味，想让她在这儿转个圈。

「左转，」我说。她向左转了小半步，我又说「右转。」她向右调整，像在跳一场无声的舞蹈。我看着她笨拙又顺从的样子，心底升起一阵莫名的快感。这个蠢姑娘，就是这么毫无来由地信任玩具传达的命令。她的双手在空中舞动，似乎想要抓住身边指挥她的人。她的脚几乎不会离开地面太远，这种诡异的安全感不断在作祟。

「前进，中速。」我调整语气。她恢复步伐，步子平稳了一些。我跟在她身边，皮物里的热气让我头昏脑涨。公园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突然想到，如果我喊错指令会怎样？让她一直转圈，或者突然停下？她的身体会是什么反应？我咬咬口塞，压下这些念头，可心跳却越来越快，像攻城锤一样撞在胸口。

走过公园，我们来到一条上坡路。坡不算陡，但对满身汗水的我们来说却像座山。总算，我还是变成了我想象中爬爬喜马拉雅山的该死的乌龟。

「前进，快。」我说。她的步伐加快，裤袜摩擦的声音混着她的呼吸，在夜里回荡。我自己的腿开始发软，汗水从额头流进嘴里，咸得发苦。可看着她被操控的样子，我心底的恶趣味又冒了出来。

「左转，小角度，」我故意说。她微微偏左，我又说，「右转，小角度。」她向右调整，像个被我玩弄的玩具。我笑了，低声自语，「真听话。」

坡顶终于到了，我喘着粗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绳子。家就在前面几十米。

「前进，慢。」我说。我用了许多精细的词汇，操控着绫音拐进住房区，控制着她慢慢走向门口，我掏出钥匙，手指紧张地几次没插进锁孔。推开门的一瞬间，凉气扑面而来，我和绫音几乎同时瘫倒在地板上。她的裤袜湿透了，汗水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暗色。我喘着气，爬过去解开她的绳套，然后躺在她身边，汗水还在流，皮衣黏在身上像脱不下的壳。我转头看她，她呆呆地躺着，胸口微微起伏。

「下次，我们试试走看看更远的路。」我突然笑了，低声说。她听不见，可我相信，她一定能感觉到我语气里的戏谑和期待。

地板的凉意透过皮衣传进来，我闭上眼，回想这一路的荒诞。便利店店员震惊的表情，小巷里野猫的影子，公园里她转圈的模样，每一幕都像电影般在我脑子里回放。我的手不自觉地搭在她胳膊上，看她安静的样子，心底突然涌起一种温柔。

「绫音，你累了吧。」我轻声说，知道她听不见。我坐起来，手拂过她的前胸和肚皮。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像在回应我。我的心跳又快了几分，手指不自觉地停在她锁骨上。

我站起身，慢慢走到门口，准备关上门结束这一天。就在我刚握住门把的时候，门外有一个牛皮纸盒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就像一个恐怖的玩笑。奇怪，最近我都忙到没空网购，难道是邮递员送错了吗。我拿起纸盒，在耳边晃动，明显固体的声音发出「咚咚」的撞击声。盒子比里面的东西要大许多，我愈发好奇起来。走回房间，关上门，跨过躺在地上命没了一半的绫音，我在床上打开了这个奇怪的盒子。在我看清里面物体的一瞬间，不知名的喜悦和惊喜冲上我疲惫的大脑——这是绫音弄丢了的遥控。我颤抖地拿起遥控，在它的边上有一张手写的卡片，上面的字非常美观，好看到像是打印出来的。

『你好柳泽桑，我是皮卡车的主人。在今天晚上，我在车厢后面找到了你的遥控。按照背后刻下的地址和姓名，我找到了你家的位置。希望你不会因为遥控丢失而闹出太大的麻烦。』

这是卡片上的内容，感激的情绪蔓延出来，几乎要化作从眼角挤出的眼泪。太感人了…遇到了一个好心人，我刚刚还在苦恼，没了遥控，我到底要怎么办。我迫不及待把纸盒丢到一边，在心里亲了绫音无数遍，这家伙居然想到了可能弄丢的情况，还在遥控背后刻下地址。遥控捏在我的手指中，侧面暗淡的指示灯还带正常工作。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很正式地把遥控对准绫音，关掉了所有模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滚开！！！！」绫音突然大叫起来，手迅速抬起挡住自己的眼睛。也许是因为处在黑暗的环境太久，即使是我家的灯光并没有很刺眼，但她还是控制不住捂住眼睛。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绫音在地上撒泼打滚。过了几分钟，她似乎冷静下来，把自己无神的眼睛露出来，偷偷观察着附近的情况。当她看见我时，一瞬间就像是弹簧一样从地上蹦到我的身上，把我压在床下，拼命在我脸上亲吻着。

「哦天哪，薰，真的是你，我差点以为我要被拐走了。」绫音大哭起来，趴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没关系，都结束了。来吧，我快受不了了，我要脱掉这些鬼东西。」

「抱歉，没有办法，我们最多脱掉外面的这层皮物。你忘记了？还有电子锁呢。」

「该死！」

她沉默了，跪坐在床上，乖乖地看着我。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把铁拳狠狠地送到她脸上。我无奈地叹气，一点办法也没有，皮物和乳胶衣肯定价格不菲，破坏掉它们的代价估计不是我能承受地起的。听说卡俄斯的社长是个古怪的人，鬼知道这家伙会干出什么离谱到可以上新闻的大事。

「绫音，你想…」我低声说，声音从我的皮物头套下传出，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墙。她点点头，嘴唇微微张开，一丝湿润的光泽在她的乳胶舌头上闪耀。我想脱下这身皮物，摆脱那股让人窒息的闷热，可拉链卡在电子锁里，怎么也弄不下来。绫音的情况一样，她试着扯了扯自己皮物外面的羊毛衫，愠怒地拽着皮物，但那层皮物纹丝不动，反而把她胸口的曲线绷得更紧，汗水在最内层翻涌，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道弧线。

「脱不下来…」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撩人的意味。我看着她，心底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她的皮物下，汗水把皮肤烫得滚热，我能想象那层硅胶底下的柔软和湿润。我的手不自觉地搭在她大腿上，游到她裹着好几层的发烫的脚。她脚的温度真是高得夸张，隔着皮物，那股热量透过厚厚的材质传过来，我掌心发痒。

我从地上捡起那个遥控器，手指在按钮上游移。绫音恢复了感官，可她体内的装置还在，我能用这东西操控她，让她变成我的玩物。我咬咬唇，按下第一个按钮。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头套下的眼神估计在瞬间翻了白眼，低声呻吟。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点羞涩和抗拒，可她的腿却不自觉地并拢，像是想夹紧那股在她体内涌动的感觉。

我爬到她身边，隔着皮物贴近她。皮物在她身上绷得紧紧的，汗水被锁在最内层，像一层湿热的薄膜裹着她的皮肤。我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她的动作变得更迷离，嘴唇微微颤抖，里面渗出的口水从她脖颈滑到锁骨，在皮物下隐约可见。我俯下身，隔着乳胶，吻她的脸，那层皮物柔韧而湿润，她的体温透过材质传过来，烫得我嘴唇发麻。

「再快点。」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渴求。我笑了，调整旋钮。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啊♥…薰♥…抱、抱我…」她的背弓起来，皮物被她绷得吱吱作响，汗水在最内层翻滚，几乎要把她融化。我的手滑到她胸口，隔着皮物按下去，那层硅胶紧绷而光滑，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下下撞在我的掌心。

我贴着她，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两层皮物在我们之间摩擦，发出黏腻的声音，最内层游荡的汗液，像胶水一样把我们黏在一起。我的腿缠上她的腰，隔着皮物用力挤压，她的腿微微颤抖，汗水在皮物下翻涌。她低头吻住我的脖颈，隔着皮物咬下去，那层材质柔韧而有弹性，我完全感觉不到她皮肤下的脉动，就像是一个活死人。

「还想要吗？」我低声问，从头套里面传出的声音闷闷的，夹杂着我呼出的热气。她喘着气，晃动脑袋看着我，低声说，「嗯~要…快一点…」她的声音像流水一样滑过我的耳膜，我的心跳猛地加速，手指在遥控器上滑动，把旋钮推到20档。「薰…太…太强了♥…」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像被拉满的弓，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她的腿夹紧，双手抓着我的胳膊，隔着皮物用力掐下去，汗水似乎都能在她的指缝间挤压出来。

我翻身压在她身上，我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她的胸口撞着我的，汗水在最内层翻滚，像要把硅胶撑破。我的手滑到她腰间，抓住我刚刚给她套好的绳子，用力拉了一下。她的身体被我拽得更近，硅胶摩擦的声音混着她的喘息，在房间里回荡。我低头吻她的唇，隔着她的皮物面罩，那层材质湿润而柔软，我闻见汗水的咸味混着她的呼吸，让我几乎窒息。

「薰…我受不了了…」她喘着气说，声音里带着点哭腔。我笑了，手指按住遥控器上的旋钮，在我之前的研究下，我发现它可以切换振动的模式。

「啊！」她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弹了一下，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

她的背猛地扭动，皮物被她绷得几乎变形。我抓住她的手，压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我的心跳。她的手指隔着皮物按下去，力道很轻，却让我全身一颤。我喘着气，侧过身面对她。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汗水在皮物下凝成细密的水珠，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我，像在乞求什么。我伸出手，隔着硅胶抚过她的腰。

「再来一次。」我低声说，然后重新把旋钮来回拧了一下。她的身体再次绷紧，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呻吟。「薰…别停♥…」她的腿缠上我的，隔着皮物用力挤压，汗水发出狂躁的挤压声，几乎要破土而出。我贴着她，手滑到她大腿内侧，隔着皮物按下去。

「那里…别碰…很…很刺激…啊♥！」她的腿剧烈抖动，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点羞涩，可她的身体却不自觉地向我靠近。

「你明明很喜欢。」我在头套下面微笑，低声说。然后重新切换振动模式，启动振幅。她的身体像是海边的跳跳鱼，一下一下抽动自己的身体，整个人缩进我怀里。

房间里静得出奇，只有床单的摩擦音和她的呻吟。空调的冷气吹过来，可那点凉意根本抵不过体内的燥热。我和绫音像被困在皮物里的囚徒，汗水也陪伴我们，混杂着欲望的爱液，在最内层蔓延。我的手滑到她背上，隔着硅胶抓紧她的衣服，那层皮物被我捏得变形，却怎么也撕不破。

「绫音，你今晚是我的。」我低声说，然后吻了她的额头，隔着皮物，她乳胶的舌头灵活地在我嘴上游动，但我皮物的嘴部是完全封闭的，我还是不能和她的舌头交织。

「薰…我好热…我好热…」她喘着气，靠在我肩上。她的声音软得像飘动的丝绸，我的心跳加速，手指在遥控器上停下来，让她稍微平静片刻。她的呼吸渐渐平缓。我闭上眼，感受着她的纠缠在我身上的四肢，感受着她层层包裹下汗液的游动。我和她躺在地板上，皮物还是脱不下来，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嗯~薰…再来一次。」她看着我，用我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咧开嘴，按下遥控器，房间里再次响起她的呻吟，像一首黏腻而炽热的晚安曲，不过，到底谁听这个鬼东西能睡着的。

※

我几乎一晚都没睡，我也不觉得有人可以泡在汗液和爱液的池子里睡着。不过我身边的绫音是一个例外，这个家伙睡得和猪一样，可见她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诡异环境下的休息时刻。我和她在昨晚缠绵了不知道多少次，绫音流出的爱液多到足够用拖把沾着拖地了，我居然在考虑要不要把绫音在大扫除的时候抓到班级里。闹钟响起，我唤醒绫音，和她一起准备好去上课。

虽然电子锁解锁了，但我们根本来不及脱掉身上的皮物和乳胶衣，就这么急匆匆跑去上学。尤其是在我下体里插了两天的假阳具。真要命，这些玩意儿可折磨死我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老师喊我起来回答问题的次数非常多，每一次坐下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假阳具正在造反。好不容易用感冒当理由打发走了红叶，我在下午去给老师送文件回城的路上，被她逮了个正着。

「薰！」她喊我。「请等一等，我有一个东西要送给你…」

「这是…」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接过她递来的巧克力。

「送你的…」她显得很害羞，包裹厚裤袜和小腿袜的双腿蹬着皮鞋在地上缓慢地摩擦。

我翻到后面，看到了那天红叶写下的字。当时红叶挡住了自己，我没能看清她写了什么。我的眼神聚焦，模糊的文字逐渐清晰。

『薰，从你第一天进入高中时，我就发现我喜欢上你了。不论何时，我都尽可能默默关注你，我不敢对你说我的态度，盼望着某天你会发掘，然后主动和我聊聊这事。一直到了高三，我们即将毕业，我的计划又被绫音插足，所以，我必须主动一点，把你得到。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落款：由美红叶

我重重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她期待的眼神，自顾自拆开巧克力，拿起一块离我最近的，塞进我的嘴里。巧克力很苦，红叶很贴心，知道我不喜欢吃很甜的东西。我笑了，露出巧克力染黑的牙齿。她也笑了，捂着胸，和我抱在一起。

※

「薰，好吃吗？」绫音吧唧着嘴，努力咽下嘴里的一块牛排。

我和她坐在酒店的用餐区里，享受着只有晚上8点之后才会开始供应的牛排。它异常美味，尤其是对于我这种几乎天天都在啃三明治的家伙。

「很美味。绫音，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我擦了擦嘴，大大打出一声饱嗝。

「嗯…」她轻轻点头，放下刀叉。「其实，我的父亲就是由美胜男。」

「什么？他不是红叶的爸爸吗？」我惊到差点把盘子推到地上。

「是的。在红叶的妈妈怀孕时，他们就离婚了。由美胜男用很快的速度找到了另一个妻子，然后我就怀上了。所以，我其实和红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我比她要小几个月。我妈妈在我出生的时候就离世了，她的好友就是孤儿院的院长，把我收养过去当女儿。由美胜男在背地里，默默给我很多补偿，因为当时忙于公务，没有机会出席葬礼，在我成长的过程也一直缺席。」

「怪不得，这就是你可以住得起这种酒店的原因。」我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嗯…可以说，这层总统套房完全就是我的房子。红叶一直不知情，但我知道，养父告诉过我。除了这些，其他的事情都是真的。我当时真的在其他学校受欺负，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人相处，没人教我这件事。」

「院长呢？他没有教你吗？」

「我虽然是他名义上收养的女儿，但是孤儿院不止我一个人，他把所有孩子都当成是自己的孩子，我自然就被冷落了。我不怪他，他是很好的人，他帮助过无数的孩子成长。」

「所以…」

「这就是我一直不爽红叶的原因，是我想要和她竞争的原因。」

「那家鞋店？」

「那其实是卡俄斯附属的机构，等于说是情报点。在仓库里面有很多乳胶衣和皮物呢。」

「哇！那你必须要带我去看看。」

她笑了，她很久没有笑这么开心了。对于我来说，这是绫音第一次用自己的真面目，和我一起出门约会。兴许，未来的生活，不会和以前一样那么无聊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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